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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無間歇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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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沈月升,一天的時間再次從指尖溜走,然而鳳家的第二重選拔地中,卻沒有黑夜的概念,此時依舊籠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在這不休的光明之下,卻是一場觸目驚心的廝殺,血液染紅了聚鳳臺的土地。

一具又一具殘缺的猙獰的屍體圓瞪的雙目,不甘,恐懼,還殘留在本應該無神的眼中,可是最終只能化作這聚鳳臺的養料,永永遠遠的留在了這裏。

因為沒有白天黑夜之分,這場廝殺卻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聚鳳臺上的參比者都忘了是多久,或許一天,或許兩天,又或許更久?

沒人知道,也沒人去思考,因為他們的眼裏只剩下鮮紅,鼻尖也只能問道血腥之味。

這樣一場近乎於折磨的廝殺直到聚鳳臺上站著二十個人之後,一聲遼遠的鐘聲才在聚鳳臺上擴散而開時,方才結束。

殺紅眼的眾人被這聲鐘聲震蕩回了神志,一個個顫抖的握著自己的武器,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漸漸清明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心中卻已然爬上一陣冰寒。

這些都是他們完成的?仿若屠宰場一樣殘暴的一切都是由他們的雙手造出來的?

大部分人的內心進入了這樣的自我譴責之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遼遠的鐘聲再次響起,震蕩開的頻率就像一雙神奇的手掌,快速的撫平了這些人心中的恐懼和戰栗。

不論在場的二十人,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而活到現在,在平覆情緒之後再看著這次殘缺血腥的畫面時,無不升起一種慶幸感來。

自己現在還能活著站在這裏,真好。

控制這場選拔的太虛長老沒容他們想太多,再一次將鐘聲傳遞到聚鳳臺上。

二十人就像冥冥之中被什麽東西指引召喚一般,朝著聚鳳臺深處那狀若要騰飛而起的火鳳凰雕塑走去。

當走進雕塑之時,二十人齊齊對著火鳳凰行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大禮,這種虔誠是發自內心的,發自他們血脈深處那一滴火鳳凰精血的。

二十人借著武器,將自己的靈氣放出,在靈氣外放的那一瞬間,從火鳳凰身上傳來了一股吸力,將二十人的靈氣全部吸走,最後匯成一股,匯入火鳳凰微挑睥睨的眼睛之中。

一股火色在火鳳凰的身上升騰而起,像是一場莊嚴肅穆的祭典一般,二十人才反應過來。待察覺到自己站在火鳳凰雕像下之後,齊齊低著頭,眼神狂熱,心懷虔誠的註視著燃著火色的鳳凰雕塑。

就在這時,火鳳凰的翅膀在二十人面前慢慢的舒展而開,像是隨時就會騰飛而起一般,這二十人只覺得有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接著,氣浪之後,他們看到了翅膀之後緩緩開啟的大門,一條仿若通到無邊天際的階梯也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鳳修遠依舊是第一個行動的人,他提腳踏上了第一階的階梯,在踏上的那一瞬間,鳳修遠只覺得自己瞬間穿越了一個世界。

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是一個眨眼,鳳修遠渾身上下就被汗水浸潤,長衫緊緊的貼在身上,而後又被高溫蒸幹。

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鳳修遠甚至有一種只要自己一動,衣服連帶著自己就會著起來的感覺。

盡管這樣的高溫帶給鳳修遠很多的不適,但鳳修遠還是擡腳,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上了那看似通往天際的臺階。

很快,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鳳修遠之後,十九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邁開了步伐,走入這看似沒有盡頭的臺階之中。

能夠在第二重安全活下來的人,心性都是極其堅忍不拔的,他們前進的速度或許沒有鳳修遠快,卻沒有想過要放棄,一階一階,咬緊牙關向上攀登。

不知終點在何處的他們,只知道專註於自己的腳下,這樣一步一步的積累,總能讓他們走到盡頭。抱著這樣樂觀的心理,他們無所畏懼的前進。

終於他們感覺周身的壓力和熾熱的高溫在一滯之後竟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這才激動的意識到——

他們終是走出了臺階,走上了他們第三重挑戰的地點。

在所有人走上第三重選拔地點的時候,所有的參加選拔的子弟都聽到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這掌聲從四周而來,一陣又一陣的滌蕩他們的心靈。

是的,走出這個臺階,他們就走出了鳳家的選拔地。

此時他們站著的地方就是鳳家的演武場,演武場的周圍,鳳家幾乎所有的年輕一輩都來了,為的就是見證那十個內門世子的誕生。

在接受掌聲的同時,卻沒有人知道,在他們中卻有一人走上這臺階是不費絲毫力氣的,這人便是鳳鳴遠。

靈氣中早已有了火屬性的他,極致的高溫對他來說如同虛設,奈何不了他。

但是為了不使自己顯得太過格格不入,鳳鳴遠極力演出其他人的模樣,盡管這次的演技依舊浮誇和生硬,但好在沒有多少人註意他,讓他一路無阻的走上了第三重選拔的地點。

剛剛走出階梯,鳳鳴遠就覺得腦中像是被強行灌入了什麽東西一般,漲的生疼,還不容他緩解腦瓜子的疼痛,一段話就浮現在他的腦中了。

與其說這是一段話,還不如說這是一段關於第三重選拔的規則。

無間歇對戰,這是第三重選拔的考核點所在。

所謂的無間歇對戰,就是將二十人隨機分成十組,兩兩對戰。第一個勝者將會和第二個勝者再進行一次對戰,中間沒有休息的時間,兩場對戰一結束,勝者之戰馬上開始。

不過這無間歇是相對而言的,若是某人的第一場對戰結束的很早,那麽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恢覆實力,等待另一個人的對戰結束,再與之對戰。

這樣是不是就意味著越早結束戰鬥,休息的時間越多呢?實則不然,在這場無間歇對戰中,只要你處於停戰狀態,場上有其他人結束戰鬥,那麽就要馬上開戰,不限定個人對戰次數。

比如說,一人很早便結束了他的戰鬥,一盞茶之後,另一組也決出了一個勝者,那麽這個人就要馬上和另一組的勝者開戰。

在這個時候,他是占據有利地位的,因為另一組的勝者剛剛結束戰鬥,靈氣還沒有完全恢覆。

假設這人又在短時間內解決了這個勝者,但是,當他再一次勝利的同時,又有一組決出了勝者,那麽這人便不能休息,要馬上和那個勝者一決高下!

如此反覆,無間歇的對決下去,直到選拔地裏只剩下一人為止,而這一人便是這次內門世子選拔的頭籌,占據內門世子首席之位,是鳳家資源完全傾斜的對象。

那麽,如何判定對戰的勝負呢?

在這場無間歇對戰中有兩個階段判斷兩個勝負的標準。

第一個階段,便是場上的選拔者人數大於十人的時候,這時候的勝負的判定標準就是生死,簡單來說,就是活下來的獲勝,死去的失敗。

也就是說,這個階段,只有把對手打死了,才能叫做勝利!

第二個階段,便是場上的選拔者只剩十人的時候,這時候判定勝負的標準是去留,留在比武臺上獲勝,被打下比武臺的失敗。

這一重選拔,考驗的了不僅僅是參選者的實力這麽簡單的,最重要的是在於考驗參選者主導對戰的能力。

什麽時候該讓對手生,什麽時候要讓對手死,一場對戰持續多久對自己最有利,都是這場無間歇對戰要考量的關於掌控對戰節奏的能力。

這就是在鳳鳴遠剛踏出臺階時,猛然灌輸到他腦中的關於這一重選拔的內容,鳳鳴遠在理清了規則之後,頗有些感慨,無間歇對戰什麽的,很變態好不好!

“錚!”

鳳鳴遠剛感慨完,一個形勢劍刃的靈勢就朝他劈來,本能的閃身,躲過這個靈勢,鳳鳴遠的目光也隨之落到了場地之中。

原來,在他剛進去這個比賽場地之時,就已經分好了對抗組了。而他的面前,站的正是他的對手——一個穿著五顏六色衣裳的小蘿莉。

這根本就是一個調色盤,恨不得把所有的顏色都穿到身上,這是鳳鳴遠對這個蘿莉的第一映像。

在調色盤,哦,不,在色彩鮮艷的衣裳映稱之下,鳳鳴遠已經失去了對人臉的審美能力了,眼前的小蘿莉長的怎樣,他竟然都看不出來了。

“鳳鳴遠,在這裏走神可不是個正確的做法。”蘿莉說著,又朝鳳鳴遠拋出一個靈勢,鳳鳴遠也是這時才看清楚,朝著他過來的靈勢根本不是什麽劍刃,而是音刃,目光一擡,正好看到蘿莉抱在懷中的古箏。

說實話,這個畫面有點滑稽,一個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裳,身高一米五左右的蘿莉,卻抱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顏色古樸的古箏,頗有點小孩子穿大人高跟鞋的違和感。

但是,鳳鳴遠卻笑不出來,因為腦中有關原主的記憶適時的告訴了鳳鳴遠這個蘿莉的身份。

這個蘿莉名叫鳳琴遠,比鳳鳴遠還要小三個月,是這次內門世子選拔中年齡最小的一個,雖然不是這次選拔中的唯一女性,但卻是活下來二十個人中唯一的女性。

更重要的是,這個蘿莉,是鳳寧遠的親妹妹,一個從小就無比討厭,時不時就要找鳳鳴遠麻煩的大小姐。

不知道是他人的特意安排,還是鳳鳴遠的人品不好,竟然在第三重選拔的一開場就遇上了這個矜貴大小姐。

“鳳鳴遠你……”

鳳琴遠狠狠的瞪著鳳鳴遠,顯然是鳳鳴遠數次走神讓她覺得鳳鳴遠不尊重自己,沒把自己看在眼裏。於是手下動作不斷,一曲豪邁就從那超大號的古箏中奏響,一個接連一個的靈勢朝鳳鳴遠不斷釋放。

音刃一個個接連不斷的砸向鳳鳴遠,鳳鳴遠卻只是狼狽逃竄,看上去竟然毫無反手之力,左一下,右一下,滾一下,翻一下,每次都是驚險的堪堪躲過鳳琴遠砸來的音刃靈勢,那模樣,滑稽的同時顯得很是狼狽。

“哈哈哈哈!”

看到鳳鳴遠這個模樣,鳳琴遠只覺得心中無比痛快,撥動箏弦的速度可是越來越快了,隨之響起的還有鳳琴遠不絕於耳的大笑聲。

“鳳鳴遠啊鳳鳴遠,剛剛聚鳳臺上你破疊加靈勢,我以為你長進了不少。沒想到,現在一看,你還是一樣,廢物一個,讓人見了就想往死裏欺負,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從我的箏音中活下去的。”

鳳琴遠笑的可謂是毫無形象可言,再加上色彩斑斕的衣服,這花枝招展的模樣,滑稽無比,讓鳳鳴遠閃避的腳步都不禁一滑,差點被劈頭蓋臉而來的音刃靈勢給劈中。

小姐啊,你註意你的形象可不可以啊,調色盤什麽的,特別還是沒有色彩搭配規律可言的調色盤,真的能閃瞎我的眼!

鳳鳴遠不斷在心中叫苦,移動的步伐和身形也越加的狼狽。

鳳琴遠可不知鳳鳴遠心中的苦處,只當鳳鳴遠是被自己的音刃靈勢逼到了極致,這才出現打滑的趨勢,心中越發的得意了。

看看,這就是鳳鳴遠,就算不久前顛覆眾人的認知,成了一個天才,這下又被她戲耍成這樣。廢材終究是廢材,鹹魚就算翻身了,還是鹹魚,哼哼。

這邊箏聲不斷,其他的九個比武臺中有一個此時卻發出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鈴鐺之聲意味著這十組人中,已經有一組決出了勝負,一人勝利,而另一人只能含恨而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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