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不是這樣的，即便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可是禮儀方面從來都不會給人留下話柄。

究竟是誰給他慣的這個毛病呢？

覺得自己不會生氣嗎？

戚未眠不解的問：

“聞頌，是我的脾氣太好了嗎？”

她是很真誠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能是因為表情太認真和嚴肅了，導致其他人都以為她是在興師問罪，很像是讓人等著別走的那種。

一眾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是暗暗的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聞頌，讓聞頌快一點服軟，不要把事情變成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啊！

聞頌莫名的就知道她沒有生氣，下意識的感覺戚未眠如果生氣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沒生氣就好。

聞頌終於有種回魂的真實感，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渾渾噩噩的連句話都不太想說。

他走近了幾步，朝著戚未眠作揖：

“殿下。”

戚未眠看著聞頌這樣很順眼。

怎麽說呢，其實也沒多麽的低眉，他作揖都比旁人要好看一些。

戚未眠嗯了一聲，也沒再糾結聞頌必須回答她的問題了：

“知道了。”

她悠悠的伸懶腰，沒有讓聞頌為難，給幾人大賞了銀子，走在最前面，大搖大擺的走，沒有被抓包的心虛或者害羞。

聞頌跟在她的身後。

老板觀望了全程，她看見聞頌那冒冒然的把門推開的時候，都做好了今日殿下大發脾氣的準備了。

沒想到裏面安安靜靜的，沒過一會兒，殿下竟然真的乖乖的出來了，願意回學堂了。

老板瞇起眸子，不對勁，這真的不對勁。

會有人的脾氣這麽好的嗎？

尤其還是戚未眠這樣的人，即便沒有被打擾辦事，可是聞頌這行為相當於沒有把她當成主子放在眼裏。

聞頌在得罪太傅和戚未眠之間選擇了得罪戚未眠。

老板想不明白。

不過，這還真不是戚未眠對聞頌也有意思才容忍了。

只是單純的，戚未眠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不會為了一己私欲為難無辜的人。

聞頌無禮這件事，他道歉了，她原諒了，那這一趴就過了。

至於聞頌來喊她回學堂這件事，於戚未眠而言，不是得罪，也不是冒犯。

聞頌這樣做是對的，如果是那些一門心思討好自己的人，戚未眠才不怎麽敢用那些狗腿子呢。

回學堂就回唄，反正也看夠了。

戚未眠自那以後，就很少去小倌兒館了……

都是讓柳青穎直接帶出來看。

“……”

這樣，聞頌下次去找她的時候，就不用去那樣的地方了。

太傅知道聞頌是去風月場所把她逮回來以後，一整個被震驚住了。

瞪大了雙眼，脖子往前伸，不可思議的說：

“聞頌，你怎麽這麽虎？！”

但凡聞頌跟的主子換個人，聞頌要麽被玷汙，要麽死在那了。

竟然連那樣的場所都敢去逮人。

知道的知道他是盡忠職守作為伴讀去抓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風月場所抓自己出/軌的妻主呢。

太傅最後還是認認真真的和聞頌教導了一番：

“別什麽地方都進去，你到底是個男子，殿下玩什麽自己有分寸的，大不了殿下晚回來那也是殿下受罰。聞公子您的身份也是尊貴的，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隨便可以欺辱的，聞公子不會受到牽連。”

單從陛下對待聞家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雖然不清楚聞家究竟許諾給了陛下什麽，但能很明顯的知道，陛下是真的對聞家人很好，給了很多的特權。

聞頌雖叫伴讀，實際上，沒人能欺負的了他。

除了一些腦子愚笨不知死活的以外。

聞頌又不是什麽仆人，他也是尊貴的讓人伺候著的金貴主子。

太傅好聲好氣的和聞頌說完以後，扭頭朝著戚未眠就開始碎碎念，連說帶罵的念叨她：

“殿下！你說說你，你胡鬧就罷了，怎麽能讓讓人聞公子去那樣的地方找你，可千萬不能有下次了，總覺得聞公子跟著殿下您，像是被帶壞了，鈺王真的不會來鐘愛您的麻煩嗎？”

戚未眠淡笑著看了聞頌一眼：

“看，太傅多喜歡你。”

聞頌沒有搭腔。

沒有的。

太傅不喜歡我，太傅最喜歡的是您。

聰明伶俐的太女殿下，即便調皮又愛玩，但你總是最厲害的那個。

太傅耐心的跟我說這些並非是喜歡我，而是不希望我真的是被你給帶壞的，不希望在你身上有把人給帶壞的標簽。

熱熱鬧鬧的才是喜歡。

我娘也不會在意我是否會被帶壞這件事，聞家人生來就是壞人，我被帶好才是一件可能會讓我娘覺得驚訝的事。

戚蜜也知道了戚未眠是被聞頌從風月場所給逮來的，先是給了聞頌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這事幹的太漂亮了！”

戚蜜和戚未眠小聲說話：

“皇妹，你的脾氣也太好了一些吧！”

若是她在辦事的時候被人給打擾，肯定要把打擾她的人折騰個半死。

沒眼力見的人留著做什麽。

戚未眠拽著戚蜜往別處走，離聞頌遠一些，不讓聞頌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她聳肩，無所謂道：

“何必為難人家。”

戚蜜也沒太計較，她很快的轉移了話頭：

“怎麽樣？有搜羅到漂亮的小少年嗎？”

戚蜜自小便知道一件事，她要和戚未眠爭搶是絕對爭搶不來的，小皇妹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軟萌可愛會撒嬌的皇妹，不過這樣也很好。

戚未眠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她是眼饞了，也沒小氣的直接告訴她幾個名字了。

戚未眠說完，又笑了：

“我這樣像是個拉皮條的。”

“皇妹拉皮條有一手啊！我很滿意！”戚蜜是完全相信戚未眠的眼光的，她喜歡的，基本上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就是這聞頌，除了長得好以外，戚蜜暫時的沒有找到什麽優點。

不過聞頌生的的的確確特別好。

“滾滾滾。”戚未眠氣的扭頭就走。

轉頭以後對上的視線，是聞頌的。

聞頌直楞楞的看著她。

戚未眠挑了下眉頭：“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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