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阿眠,你要嗎,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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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未眠很少捏造事實。

她總是實事求是。

許起元安靜的聽她繼續說。

“許起元,你太乖了。家裏人讓你做些什麽你便乖乖聽話做什麽,我不覺得這是孝心,這是沒有腦子的行為。”

何必呢,謀權篡位,帝王當起來也不容易。

每天有很多的奏折要批閱,早起,定點用膳,日常都很危險,還不能隨意的玩耍,喪失了自由。

跟蹲大牢一樣的,怎麽總有人前仆後繼的惦記呢?

“那聞頌是很不乖。”這一點,許起元承認。

戚未眠從來沒覺得對不起許起元,她當初念著好歹一起長大,不打算讓他入宮來受委屈,可許起元太配合家裏人了,還反過來算計她,險些肌膚之親。

所以戚未眠自那時開始,她無論怎麽對待許起元都沒有對不住他的情緒了。

她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的,是他自己不要,上趕著找虐,能怪誰呢?

許起元似乎是虛心請教:

“我若不聽家裏人的,我又該如何生存呢?”

男子生下來,不就是為了幫家族爭名譽和地位去攀貴人嗎?

他若不聽,便會被放棄,被折磨,所以只能拼命的往上爬。

戚未眠想了想,點頭:

“嗯,只要你自己不覺得後悔,那麽在你自己那,就是沒有錯的。”

只是對別人造成了傷害,被傷害的人眼裏,他就是壞人。

戚未眠也有一個問題想問:

“為什麽殺掉喬昭儀?”

喬昭儀才十七歲,她都沒能來得及阻攔和救助,人就已經死掉了。

喬昭儀還那樣年輕啊,單純無害,無辜被卷進來的人。

許起元傷及無辜了。

“不知道。”許起元搖搖頭:

“他們讓我殺的。”

他們指的是許家人。

他們說了,他就聽命令殺掉了。

喬昭儀死前的眼神太無害了,他殺了他以後,做了整整半個月的噩夢。

壞事做多了,真的心虛呀。

——

無法致許起元於死地,許家人拿條件來換許起元一條命了。

權勢真的很厲害啊,殺了人都能保。

許家這一換,基本上就空掉了大半。

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株連九族的大罪,這麽大一個家族,就這樣沒落了。

許家主來接許起元出宮時,她還碎碎念好奇的問:

“我至今都沒搞懂,戚未眠做了什麽,就這樣衰敗了。”

不明白,不甘心。

戚未眠好似什麽都沒幹。

二人相處時,卻不是許起元所說那般,他聽家裏人的,因為兩人相處,許家主才是那個姿態卑微的。

許起元回眸,盯著這紅墻綠瓦。

入宮這兩年,是他最輕松的兩年。

他殺喬昭儀,其實不完全是因為娘讓他殺,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喬昭儀喜歡陛下,喬昭儀那樣單純幹凈的人太招人喜歡了,他怕,他怕戚未眠喜歡上喬昭儀,誰能拒絕幹幹凈凈的人呢?

戚未眠也是幹幹凈凈的人,所以他無法拒絕戚未眠。

尤其是,戚未眠說,她承認他很聰明,她說如果他自己不後悔,他自己那裏,他是沒有錯的。

許起元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未眠,我們還會再見的——”

——

戚未眠其實做了很多,她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下一盤棋,把重要的位置都安排上了自己信任的臣子,放縱許家人囂張不管,做出錯事以後,再狠辣的處決了。

基本上,作了妖的許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許家表面看似厲害,實際上已然成了空殼子。

她放許起元走,卻沒完全的放走他,她找人在監視許起元。

許起元根本沒必要入宮,他入宮這兩年做的那些事,都挺匪夷所思的。

比如殺喬昭儀這件事,許家主讓他殺,那肯定不簡單,喬昭儀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家願意沒落了也要救許起元一條命,許起元就不是那種需要聽命令行事的人,他才是那個施發命令的人。

放長線,釣大魚。

“想什麽呢?”聞頌見她低頭想著什麽,將自己冷落在一旁,他聲音溫柔,夾著危險的氣息:

“嗯?”

戚未眠被這一喚回神了,她拿書遮著他靠近自己:

“想許起元呢。”

她沒說瞎話吧,是跟許起元相關。

“阿眠!”聞頌頓時委屈又不滿了:

“不許想他!”

即便此“想”非彼“想”,也不要。

想了就不行。

戚未眠有意逗他:“怎麽辦啊,腦子它要想,朕對它束手無策啊,阿頌有什麽法子可以避免腦子不要想嗎?”

聞頌都要氣死了,她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這麽甜的話,忍不住的想,束手無策這種詞竟然用在了許起元身上。

他氣的嘴都無意識的微微撅起了:

“許起元在哪,我這就追殺他。”

戚未眠樂的不可開支:

“行了行了,沒想人,就是在想跟他相關的事。”

“也不行。”聞頌很霸道的說。

不能想別人。

聞頌舔了舔唇角,他看了眼屋外,昏黃的,快要黑了。

他靠近戚未眠,眼巴巴的看著她。

戚未眠撐著腦袋,歪著腦袋看他:

“想做什麽?”

“想讓阿眠只想我。”聞頌伸手抱住她,帶著蠱惑人心的魅惑:

“阿眠,你想不想要?”

“要不起。”戚未眠面無表情。

懷著崽子呢,有心無力。

每次都卡在關鍵時刻就停了,她是有點生氣,想踹肚子裏的崽子。

“可以要。”聞頌聲音溫柔而低沈:

“阿眠,要認真點,只能想著我。”

戚未眠沒搞懂他想做什麽,滿眼困惑的看著他。

聞頌已經不安分的開始解腰帶了。

戚未眠伸手攔住:

“幹什麽呢!”

她心虛的看了眼寢殿外,她瞪了眼聞頌:

“別動手動腳的。”

她煩了,每次都緊急剎車,遲早要憋出病來。

聞頌頓了頓:

“不脫也行。”

他動作迅速而不失溫柔的單手直接抱起她,往綿軟的床上溫柔一放。

順手將床幔給散了下來,微弱燭火下,人影綽約的。

戚未眠推拒著:

“聞頌,朕命令你,不許鬧了。”

“阿眠你會喜歡的。”

聞頌不聽,他知道什麽時候該聽話,什麽時候不該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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