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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契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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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契合(二)

“軍師大人,小女也是許了人家,只是未嫁而已!”

劉賀再一次皺起眉頭來:“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你們是不能回鄉的,要嫁只能嫁到寨子裏!”

“是呀!”張全連忙道:“我那女婿就是在寨子裏的呀!”

聽他這麽一說,劉賀馬上來了興趣,忙問道:“哦?快說說看,他叫什麽?是哪部的?”

張全看了看身後的許八郎,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就是他!”說著指著許八郎。

許八郎呆若木雞。

劉賀怔了怔,他還以為張全的女婿是太平寨的哪個嘍啰呢!看到許八郎的時候,稍稍有些驚訝。

“許八郎?你是張全的女婿?”

許八郎恍如作夢,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張全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襟,他才如夢方醒一樣,忙忙地點了一下頭,支吾著:“嗯!……是吧!”

“什麽是吧?”劉賀有些發怒:“到底是?還是不是?”

“是!”許八郎一口應承。

劉賀呆了呆,想了想,道:“既然都是寨子裏的,那就早點兒成婚,省得有人惦記著。”說著,沈了沈,又道:“明年最好快快添娃,咱們太平寨必須加快繁衍,才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諾!”張全和許八郎同時應允著。

許八郎也伸出胳膊擦著臉上汗。

“張全,你若還想當這個村長,那麽就必須按我說的去做!”劉賀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放松對張老丈的威壓,接著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必須給我帶著五百個女人過去!”

“諾——”張全已然沒有了脾氣,只得唯唯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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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起有些生氣,是因為子熠惹著了她。

子熠像個粘豆包一樣地一天到晚都在粘著欒青林,欒青林剛剛把子洛哄著睡著,便被子熠纏著要騎馬。

子熠從小就被尉遲義慣壞了,從他會走路時開始,最喜歡的游戲便是讓尉遲義當馬讓他騎。

在這幾日的相處過程,在不知不覺中,子熠已然把欒青林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欒青林不忍心看著子熠失望,他也太喜歡這個漂亮的小男孩了,於是便真得趴下身來,給子熠當成來騎。

許雲起在不遠處正在生火燒水,準備作黑面疙瘩。聽著身後傳來子熠的歡呼之聲,還不停要喝著“駕!駕!我的馬兒跑得快,一騎沖到長城外……”

她回過頭,馬上看到草地上,欒青林強忍著痛,五官都擰成了一塊,正緩慢地在地上爬著。而子熠卻得意的手裏拿著個柳樹條當成馬鞭,一邊晃著一邊叫著,興奮異常。

“子煜!下來!給我下來!”許雲起忙站起身來,向兩個人走去。她看得出來,子煜坐在的部位,正是欒青林的傷口。

子煜還賴著不願意下來,許雲起一把將他提了起來,順手照著他的屁股打了兩下。

也許是打得狠了,子煜哭了起來。

欒青林從地上爬起,將子煜摟在了懷裏。

“這麽小的孩子,你怎麽能忍心打呢?”欒青林經不住埋怨了一句。

許雲起不由得一呆,這句話,也正是尉遲義最喜歡說的話,她楞楞地望著欒青林,這張面孔雖然陌生,卻也熟悉,難道男人都如此溺愛孩子嗎?

“這孩子從小就被慣壞了!不打不成器!”

這是許雲起一直在講的理由,連她自己如今也不相信這個理由了。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動怒,每當看到子熠調皮的時候,就令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尉遲家的男人,子熠也有著尉遲家男人典型的容貌:高鼻深目。

尉遲家族的祖先,有著鮮卑人血統。

子熠覺得十分委屈,他丟下手裏的柳枝,向林子外面跑去,還說著:“我要找舅舅說理!”

許雲起與欒青林對視了片刻,無奈地笑了笑,便跟著追了出去。

許八郎跟著張全,還在林子外面的大道上,與劉賀周旋著。

“舅舅!娘親又欺負我了!”

子熠從林中躥出來,撲到了許八郎的腳下。

許八郎抱起了這個外甥,許雲起也跟了出來。

“子熠,你先跟你娘去,舅舅這裏還有些事,等一會兒我會去說你娘的!”

許八郎溫柔地勸解著子煜。

子煜懂事地點了點頭。

許八郎將懷裏的子煜交到許雲起的手裏,許雲起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此時才是最可愛的,對著弟弟笑了一下,轉身抱著孩子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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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雲起從林中走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的眼睛都不由得一亮,仿佛是看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女神。

劉賀此時也變得呆若木雞。

張全和朱富貴更是恍如夢中。

半晌之後,劉賀才醒悟過來,眼睛盯著許八郎,問道:“她就是你姐姐?”

許八郎被他問得莫名其妙,點著頭:“是呀?軍師大人不是見過嗎?”

劉賀轉頭看著林中晃動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地說了一聲:“你姐姐長得真是漂亮,恍若仙子!”

許八郎心中得意,嘴裏客套地道:“軍師大人過獎了!”

“當初我怎麽就沒有看出來呢?”

劉賀還在自言自語,仿佛當時他要是看出來了,許雲起就會變成他的一樣。

在隊伍的後面,跟著劉賀帶來的最近進入太平寨的難民,其中有一對夫妻。

男的長得五大三粗,十分雄壯,奈何頭上戴著個黑色的眼罩,將他的左眼蒙著,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獨眼龍。

那女的看著也有些姿色,奈何生得一臉得雀斑,讓人一見,頓覺無趣。

這兩個人正是祁東和林花。

此時,祁東推著一輛獨輪車,兩手持把,車絆搭在肩上,後面的兩個木腿置於地上,準備隨時起程。

在獨輪車上,左邊坐著林花,她纖長把雙腿交叉著直直放在車架上,手裏還跨著一個包裹。

獨輪車的右邊車架上,放著打成包的一些農具和被席,以及一些鍋碗瓢盆之類的破爛家什,既然逃難,那麽就要有逃難的樣子。當然,他們兩個人的兵器也藏在那些破爛當中,讓人從外面一眼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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