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當我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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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日子過得悠閑自在,每日或是認字、練字半日,餘下時間或是田地裏忙活或是山林間往來。

一晃,時間就過去了二個旬日,姚香玉收拾了下山貨,這才出山去。

同時,她的空間裏,還有葛項鴻已經抄錄完成的書籍。

她得尋個機會再去縣城,找衛千重另借幾本書回來。

“香玉,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這次進山這般久?”王小苗看到姚香玉回來,不由松了口氣。

姚香玉笑了笑,“這段時間,山裏下了幾場雨,有不少菇子可摘,便多留了段時間。”

說著,她就把背簍拿下來,翻開表層的青草,底下全都是鮮嫩的蘑菇。

“嬸子,您拿一些去煮,添個菜。”

王小苗搖頭,“這可不行,你摘這些也不容易,留著自個吃罷。”

“無礙,我這還有幹貨呢。”姚香玉說著,伸手從地上的麻袋裏抓出一把幹蘑菇來。

王小苗忙擺手,“罷了,罷了,新鮮的我就不好了,給我一點幹的熬鴨湯就成。”

姚香玉給王小苗抓了一把幹蘑菇,這才繼續往家裏走。

一路上,問候的人不少,不過姚香玉就沒那麽大方了。

這送東西,也是要分個遠近親疏的。

她喊來孫平伍和孫月圓,用幹荷葉各包了些幹蘑菇和鮮菇,讓他們給二爺爺、三爺爺等人送去。

梳洗一番後,姚香玉就去地裏查看作物的長勢。

從一些痕跡看,最近才添加過肥料,那熬制肥料的事就不急了。

沒一會,孫平伍兄妹就回來了,手裏還帶著不少東西,或是一把粉條或是一條紮幹菜。

“香玉嫂子,你這次進山好久。”孫月圓偎著姚香玉坐下,話裏帶著一點小抱怨。

“我都好擔心你。”說著,她就把頭靠在姚香玉的膝蓋上。

姚香玉拍拍孫月圓的頭,笑道:“我能有什事?又不是第一次進山了。”

“村裏的學堂重新開了嗎?我想把你和你哥送去,不說別的,多認幾個字總是好的。”

“開了。”孫月圓抿著嘴,“女孩子哪能去讀書。”

姚香玉沒說話,讓孫月圓靠了一會,她看向一旁安靜的春芽,臉色紅潤,圓了不少。

春芽看姚香玉看過去,她心裏有點小驚慌,小小喊了聲:“表嬸。”

姚香玉點點頭,“好好聽話。”

“好。”春芽握著小拳頭,眼底有亮光,看來姚香玉不排斥自己呢。

這時孫平伍走來,見孫月圓還跟個小奶娃似的趴姚香玉身上,就過去把人給拎起來了。

“月圓,香玉嫂子夠累的了,別趴她身上。”

姚香玉朝孫平伍擺擺手,“沒事兒。平伍,你去二爺爺家問問,若是你和月圓要去學堂讀書,需要準備些什?”

“讀書?”孫平伍楞了一下,沒想到姚香玉會提起這個事。

他抿了下唇,眼睛卻不敢與姚香玉對視,“香玉嫂子,不用了,讀書也沒什用。”

姚香玉聞言皺了下眉頭,“你在擔心什麽?”

“沒有。”孫平伍飛快說道,卻不多解釋。

“你先去問。”姚香玉暫時不想說太多。

“哥,快去呀。”孫月圓朝孫平伍瞪了一眼,手掌一直往外揮著,讓他趕緊走。

孫平伍看向姚香玉,見她並沒有改變主意,只好又轉身離開。

“平伍,怎又來了,有事嗎?”二奶奶正在納鞋底,看到孫平伍,馬上笑著問道。

“二奶奶,沒事。”孫平伍搖頭,糾結了下才把話問出口:“就是,我就是想問問學堂的事。”

二奶奶聞言,先是一楞,而後笑道:“這事其實並不是你二爺爺管著,是你三爺爺管的。”

“不過學堂的事我還是清楚的,平伍是想去讀書嗎?”

孫平伍幾不可聞地應了聲,臉漲紅了些許。

不可否認的,他的內心深處,確實是想讀書的,可是他不想讓姚香玉來負擔,這心裏就各種矛盾了。

二奶奶笑了笑,“讀書是件好事,就算不能去科考,但多認得幾個字,以後無論是出門還是給人做事,都有用得到的地方。”

“二奶奶,這束脩很貴嗎?”

“倒是不會,這個學堂主要是針對咱們村裏的娃辦的,目的也就在於認字,能讀文章。至於寫詩做文章,則要去縣城的書院學才成。”

“你若是想來,一個月三文錢,米一升,過年過節隨個禮就成。”

二奶奶笑瞇瞇地說,“我忘了說,這學堂裏教你們的除了你們三爺爺,還有你們封巖叔。”

孫平伍得了這些信息,正要走,就想到姚香玉說也要讓月圓讀書。

“二奶奶,若是月圓要讀書,那行嗎?”村裏的學堂已經好幾年沒開了,孫平伍也忘了之前有沒有收姑娘了。

二奶奶看孫平伍一臉鄭重的樣子,還以為有啥大事呢。

她聞言不由笑道:“也是行的。”

話是這麽說,二奶奶心裏卻是琢磨開了。

就孫平伍和孫月圓兄妹兩人,肯定不會想著要來讀書。

那能讓孫平伍來問的,只有姚香玉了。

姚香玉這是要把孫平伍兄妹給培養起來?

就算不為了考科舉,只是讀書認字,那負擔也不是每個家庭都能負擔,都舍得出。

二奶奶看著孫平伍松了一口氣,一溜煙得跑了。

她嘆了口氣,面露糾結,是去勸說姚香玉不要那麽傻呢,還是說不聞不問?

二奶奶糾結著,糾結著,就把這事跟二爺爺說了。

二爺爺先是一楞,而後笑道:“不管如何,平凡這媳婦是個有情有義的,她如此待孫家子孫,以後孫家也虧待不了她。”

“我怎就覺得那麽不對勁呢?”二奶奶低聲嘀咕道。

換做是她或是其他婦人,絕對不會想著去培養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的。

二爺爺摸著胡子道:“不管是為何,受益的是平伍他們總沒錯。”

相比二奶奶的糾結,二爺爺卻覺得,姚香玉這麽做,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若是孫平凡一直找不到,她膝下無子,也沒過繼孩子,那麽以後能照顧她的,相比是受她恩惠最多的孫平伍兄妹了。

二奶奶不解,跟兒媳婦說說嘴,跟要好的姐妹伴聊一聊,很快大家都知曉這事了。

大部分都是說姚香玉傻的,費自己的錢去培養別人家的娃啥啥的。

這些人事不關己,自然能閑談幾句。

但是這個消息傳到孫母耳裏,那可就不一般了。

姚香玉每年就孝敬那麽點,孫母當然不樂意。

可是她畏懼於姚香玉的脾氣,頂多就是占占口頭上的便宜,實際的行為卻是不敢做了。

但這回不同,姚香玉竟然敢去培養別家的娃,這可怎麽成?

孫母不敢去找姚香玉算賬,但是找孫平伍和孫月圓還是不怕的。

不過是兩個沒爹娘的娃娃,叔伯不愛的,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孫母心裏暗暗計劃著,瞅個機會把這兄妹倆給教訓一頓才是,讓他們把從姚香玉那拿的好處給吐出來。

姚香玉可不知道只是這一件小事,就叫村裏人議論紛紛,還有人起了心思。

她從孫平伍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又知道了束脩,也沒覺得貴。

“這束脩要求倒是不高,那你們準備下,等我從城裏回來,給你們帶上紙墨筆硯,到時就能學寫字了。”

到那時,自己也能借口自己識字是跟著孫平伍兄妹學的。

農村人的記性好得出奇,有些事要是沒個合理的理由出現,絕對能被琢磨出味來。

“香玉嫂子,你放心,這錢以後我會還你的。”幾番糾結之後,孫平伍並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就當他借的吧。

他之前跟著吳柏青的時候,也是認了些字,但實際上並不多。

畢竟吳柏青更註重實踐,哪有空一個個去教識字。

若是想在醫學上更進一步,那識字、書寫都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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