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平安看著仍舊散發著怪味的詭異液體，疑惑地看著姚香玉的笑臉。

“香玉，你這是熬的什麽？”這麽詭異的味道，應該不是讓他們喝吧？

姚香玉用竹片在陶鍋裏攪了攪，若是在修真界，最後的成品是細膩的粉末而不是液體。

現在成品已經熬出來了，最重要的是測試它的作用。

聽孫平凡這麽問，姚香玉調皮一笑，“我們喝呀。”

孫平凡還沒反應，不知啥時候跑來的孫月圓驚呼一聲，“香玉嫂子，你不是說真的吧，這味道太臭了，肯定難喝。”

孫月圓皺著小鼻子，嫌棄地看著那陶鍋。

姚香玉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騙你們的啦，我們當然不喝這個。”

“那是給誰喝的？”孫月圓好奇地問，“這味道太奇怪了，誰能接受得了。”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現在我先不說。”姚香玉抿著嘴笑，讓孫平凡把這陶鍋裏的液體倒入木桶中，陰涼處放置。

等過了元宵再來試驗它的效果，但願沒有哪個環節出錯，肥料變成除草劑。

“香玉嫂子你弄得好神秘哦。”孫月圓眨了眨她那大眼睛，“我去找靈藥大哥聊天。”

廖氏將蒸好的包子裝入盤中放入櫥櫃，開始做晚飯。

她聽到廂房中兒子和孫月圓的交談聲，臉上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這邊吳靈藥的病情並沒有好轉，但是跟外人有接觸，讓他身上多了幾分生氣。

只要有生的念頭，就能延長尋藥的時機。

申時三刻，吳柏青和孫平伍回來了，看他們的表情，今日的事情應該很順利。

吳柏青先去看了吳靈藥，孫月圓還在給他按揉著小腿，她看廖氏這麽做，跟著學來的。

沒有章法的手法，但配上小女孩的童言童語，讓吳靈藥臉上多了幾分光彩。

吳柏青站在一旁看了會，轉身出了房門，偷偷擦了擦眼角，有多久沒看到兒子這樣開心了。

吃飯的時候，吳靈藥也被放到輪椅上，大夥圍繞著八仙桌而坐，就如同一家人一般。

飯桌上，吳柏青說起了今日篩選一事，只發現了一個學醫的好苗子，其餘的，他象征性地收了幾個。

這些人最後誰能堅持下來，又能學到幾分，就看他們的天分和努力了。

“是五爺爺家的月草姐，我感覺她好厲害。”孫平伍佩服地說道。

姚香玉想了想，也沒記起五爺爺是哪一家，那孫月草又是哪個姑娘。

倒是孫平凡很是驚訝，“五爺爺家？五奶奶會同意月草來學習？”

孫月草也才十歲，但是家裏的活計是一把抓，幹的並不比一個大人少。

五爺爺家是出名的重男輕女，在孫月草前面還有六個姐姐，出嫁的出嫁被賣的被賣，現在只剩她和她的妹妹。

“二爺爺和三爺爺做主的。”孫平伍說道，他覺得孫月草也挺苦的。

廖氏看了吳柏青一眼，她家老頭沒說啥過火的話吧？

以他的性格，還真是難說，說不定氣得那丫頭的家人七竅生煙了。

“確定要收個女徒弟？”廖氏給吳柏青夾了一筷子的鹹菜，輕聲問道。

“婦科的還是女大夫來做的好，尤其這偏遠山村，有問題也不會找男大夫看。”

“你來教還是我來教？”廖氏又問。

姚香玉驚訝地看了廖氏一眼，沒想到她深藏不露啊。

“先由我帶著，待到實踐時你帶著。”吳柏青早就想好了。

“我覺得，娘您可以把村裏的接生婆也找來聊聊，教一教一些東西。”吳靈藥建議道。

孫月草就算學出來，年紀也太小了，很少會有人信任她。

很多時候，鄉下的接生婆同時也會負責一些婦科病，然而她們多是用些偏方，沒有診斷，效果並不見得好，甚至有因此喪命的。

姚香玉很快就想通其中的關節，心裏對吳靈藥的看法不由往上加了幾分，這是一個聰明人。

廖氏想了想，頓時覺得這主意很不錯，接生婆可以說是一個村裏有著隱形高地位的人，所有人都要禮讓幾分的。

“靈藥說的不錯，你有空可在村裏多走動。”吳柏青點頭，算是讚同了兒子的意見。

孫月圓突然問道：“那我能跟伯母學嗎？”她人雖小卻不笨，知道學一門手藝的重要和困難。

她年紀小，就算被拒絕了也沒事，還有機會，若是廖氏答應了，便是她的福分。

廖氏略有些詫異，但還是爽快地應下了，“月圓想學可以啊，不過很辛苦，你能堅持下來嗎？”

“什麽苦我都不怕。”孫月圓昂起頭，倔強地說道。

吳靈藥突然開口：“那從明日起，你就跟著我學罷。”

吳柏青很是意外，“靈藥，會不會影響你？”

“爹，沒事，我那些書早就研究透了，正好找點事做。”

吳柏青點點頭，知道兒子只是欠缺經驗，在理論上比自己還要厲害的，“吃過飯後，咱們爺倆聊聊。”

這時，廖氏看向姚香玉，“香玉，我今日看你也在熬藥，要不要也跟我學醫？”

她覺得姚香玉熬藥，應當是對醫學也有興趣的，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姚香玉聞言不由楞了下，將嘴裏的飯菜吞下去後才說：“多謝伯母的，只是我真不是學醫的那塊料，今日熬的那些藥，我是打算拿來當肥料的。”

她本來還想說保留兩分神秘的，沒想到提前說出來了。

吳柏青和吳靈藥都詫異地看著姚香玉，感覺姚香玉這想法很稀奇，“當肥料？”

“吳大夫，您應當也有類似的方子吧？”姚香玉不想讓人追問自己是怎麽會這些的，便把問題給提到吳柏青身上。

“倒是未曾註意過，倒是藥渣埋入土中，那花草要長得茂盛些罷了。”吳柏青想了想，以前也未曾深思過這事。

畢竟藥材昂貴，誰家吃飽了撐著買回去當肥料？虧都能虧死！

姚香玉心裏也有些詫異，她只是隨便問問，沒想還真有。

“我就是隨便摘了些野草，磨成粉來熬的，有沒那效果還不清楚呢。”姚香玉笑著說道，並沒有細說配方的意思。

吳柏青和廖氏並未追問，他們都很清楚秘方的重要性，若是問得太想起了，難免就給人要偷師的感覺。

“是肥料啊，我就說怎麽那麽臭，嫂子你還騙我是喝的。”孫月圓恍然大悟地說道，想起那味道，她還皺了皺小鼻子。

姚香玉哈哈一笑，“當然了，肥料味道怎麽會好呢。“

吳柏青臉一冷，說道：“先吃飯，吃完飯後再聊。”

姚香玉楞了下，而後反應過來剛才在聊的話，咳咳，在吃飯的時候說肥料，確實不適合，尤其在大家印象中的肥料都停留在某一物事上的時候。

吃過飯後，孫平凡跑去洗碗，姚香玉看了看水缸裏的水，拿起水桶就去挑水。

回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一個穿著很破爛的小姑娘站在門口，手裏捧著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姚香玉剛想問話，就見她把那幾個黑乎乎的東西放在墻邊的一塊石頭上，朝姚香玉說了聲：“幫我給師父，我先走了。”

話說完，人一溜煙就跑了，那速度快得姚香玉喊都含不住。

廖氏聽到姚香玉的聲音，從大門裏出來詢問：“香玉，怎麽了？”

“廖伯母，剛有個姑娘拿了些東西來，說是要給她師父。”姚香玉簡單覆述了下，伸手指了指石頭上的東西。

從那姑娘的話中，很容易就能知道她的身份，正是孫月草。

“咦，是烤地瓜，味道真香，那孩子有心了。”廖氏拿起地瓜，往廚房走來，準備剝了皮放碗裏給吳柏青父子送去。

姚香玉點點頭，“是個好孩子，就是膽子太小，跑得跟兔子似的。”

換了個環境，姚香玉感覺非常輕松愉快，整個人也開朗了起來，啥都不用擔心，也不用跟人吵架，這日子真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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