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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還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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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和沈柏安回來的第二天,青舟市就下了場不大的雪。

下的雪確實不大,細小的雪花還未落地,仿佛就要化了,一粒一粒的雪花片瓢落在院子的冬梅上,聚了一小片雪,但仍舊沒什麽看頭。

王磊端著茶缸站在窗前,喝了口茶,不屑地看著這點雪花:“就這點雪花,還沒我的頭皮屑多,柏安咱倆上個月去的東北,那邊的雪才叫雪,嘎嘎深嘎嘎厚,人跳進去都找不到影子,是不是?”

他們住在民宿的西北面,王磊以前經常來許閑停這裏,就住的是這間,沈柏安正在整理衣櫃,把自己的衣服從外婆家拿過來。

沈柏安本打算住在外婆家的,本來外婆家距離民宿也沒多遠,每天走路過來權當鍛煉,可王磊一聽就不同意了,撒潑打滾要讓沈柏安搬過來住。

沈柏安一開始還口吻嚴緊不答應,但當天晚上,王磊霸王硬上弓,在人家意識迷亂時軟磨硬泡,硬是逼的沈柏安松口,口頭上答應了王磊的‘同居友好條約’,王磊咂咂嘴笑的狂舞,啵唧一大口疼上媳婦的臉頰,“嘿嘿,安安你可真好。”

沈柏安皺著眉踹了王磊一腳,“還做不做?”

“做做做!”王磊猛得撲倒沈柏安,歡歡喜喜地幹著更讓他高興的事!

此時的沈柏安正在整理衣櫃,王磊的衣服就那麽兩件,但亂七八糟地占據整個衣櫃,他只能把衣服都從衣櫃裏拿出來,重新一件件疊好。

沈柏安略顯敷衍地回答:“嗯。”

“就這麽點雪,我都不夠看,”王磊嘴裏抿著一片茶葉,翁聲道,“安安,要不今年過年咱倆去東北過,那邊年味兒重,還有暖氣,凍不著你。”

“再說吧,”沈柏安面無表情地抖了抖衣服,浮灰飄在半空中,讓他臉色更加難看,“王磊,你的衣服下次要是再敢這樣亂放,以後你也不用要衣櫃了,直接把你衣服扔進垃圾桶好了。”

“哎,別呀寶貝,”王磊頓時伏低做小,湊過去親了一口,“我改我改,下次絕不。”

沈柏安不想理他,瞪了他一眼,繼續收拾。

王磊笑嘻嘻地看著沈柏安,看夠了又扭頭望向樓下的院子,道:“這誰要是在院子裏玩雪,我可要笑話他了。”

好巧不巧,王磊剛說完這句話,樓下就傳來一陣輕盈的雀躍聲,“錦洲,外面下雪啦!”

許閑停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隨後人就出現在院子裏,穿著棉絨純色衛衣,套頭帽子堪堪遮住半個腦袋,露出蓬松的銀色短發,細長的手指伸出來接雪花,但雪花遇上紅潤的指尖便化成了水,停留不過半秒。

隨後顧錦洲也走出來,手裏還拿著黑色羽絨服,牢牢地把許閑停裹在羽絨服裏,微微蹙眉,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不穿好衣服怎麽就跑出來了?”

許閑停把臉蛋縮進衣領,露出一雙清亮透徹的眼眸,笑盈盈道:“哎呀,一激動忘啦。”

“下次不許了,”顧錦洲對上許閑停狡黠的眸子,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伸手點了點許閑停的鼻尖,寵溺道。

雪花落在羽絨服上,還能保持幾秒原來形狀,許閑停看到袖子上落著的雪花片,驚喜地伸給顧錦洲看:“錦洲你看,這樣能看清雪花的形狀,好漂亮!”

“嗯,”顧錦洲的目光就沒離開許閑停,唇角勾著笑,應和著,“是很漂亮。”

青舟市是一個古樸的江南城市,少有下大雪的年份,今年也只是零零散散落了些雪花,要真正想要玩雪看雪,這些還遠遠不夠。

許閑停是在江南雲中養大的孩子,前世便極少能看到雪,後來輾轉北上進了宮,宮裏森規繁多,整日擡眉垂眼都受人指使,叫人提心膽顫,不敢多言語動作,即便是見到了雪,他也仍舊不敢多觀,恪守本分,壓抑本性。

來到現代,雖沒了那些繁縟陳規,但許閑停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呆在青舟市,只有必要出差時才會外出,別說是賞雪景了,就算是春游踏青,秋季游樂,於他來說也少之又少。

去年的冬天他窩在民宿裏,沒打算過出遠門游玩,一來是他沒有物欲,非必要的外出對他來說沒有吸引力。

二來,他剛到這個時代,對人文事物都不太熟悉,小鎮裏對於電子產品的需求還不算太大,但外面的世界就很難保證,許閑停需要花時間來熟悉手機電腦,他並不想在外面暴露自己的局促,所以他總是願意呆在民宿的。

所以即使只是見到這般小雪,於許閑停來說,也是稀奇少有的事,表現出來的開心雀躍也盡是發自內心。

王磊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雪天裏玩半天,好笑地不行,推開窗探頭出去,沖他倆喊:“嘿,我剛說完這小雪天誰出來玩我笑誰,你倆就出來了。”

許閑停擡頭望向王磊,手虛虛地遮蓋在眉眼上方,“三石,下雪了。”

“我知道,”王磊道,“這雪太小了,不夠看。”

“我想起來了,上個月你和柏安去了趟東北,”許閑停鼓氣道,“難怪你看到這雪花都不興奮了。”

“是唄,”王磊挑眉得意道,“那邊的雪才算大呢,我跟安安住的那個賓館晚上邪了門的刮風飄雪,早上打開門發現都被雪給堵上了,後來還是挖了條雪路才出來。”

顧錦洲攏了攏許閑停的羽絨服,把他的手插進自己的口袋,握在手裏暖了暖。

“你們不是打算出門旅游嗎?”王磊又說道,“錦哥,你要不帶閑停去北方玩玩,看閑停這麽喜歡雪,那邊指定有他玩的。”

顧錦洲輕輕捏了捏許閑停的手指,擡眸道:“有這個打算,不過還是要看看閑停願不願意。”

許閑停回眸看著顧錦洲,唇角笑意連連:“好呀。”

瓢落的雪花灑在許閑停閉的睫毛上,隨著睫毛的抖動又緩緩落下,在空中劃出輕盈的痕跡,許閑停的笑容放入要融進雪中 ,明亮的眸子倒映全是顧錦洲的身影,仿佛一只輕盈的雪中精靈。

顧錦洲唇角一勾,拍了拍許閑停發絲上的雪花,柔聲道:“好。”

王磊看著下面兩人你儂我儂,不由得嘖了聲,冷風一吹,把他吹的一哆嗦,他趕緊把頭縮回來,對下面倆人說:“凍死了,趕緊進屋吧。”

關上窗戶,他抱著雙臂抖了一會兒,沈柏安從一堆衣服裏抽出一塊破布,問他:“這是什麽?抹布?還要不要?”

王磊回頭一看,立馬從窗臺竄下來:“要要要!這可是我的寶貝命根子,夏天就丟了,寶貝你居然給找到了!”

沈柏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蹙著眉問王磊:“這到底是個什麽?”

“我的內褲啊!”王磊抻著內褲的邊緣沖沈柏安展示,“這條兄弟跟了我最長時間,也是我馴服最久的一條內褲,它跟著我南征北戰,闖蕩天下,本以為此生再與它無緣相見,但卻沒想到被你找出來了!”

王磊眼睛裏含著星星:“我愛你,安安。”

那片破布上已經不知道有幾個破洞,有些地方還開了線,絮絮地跌著,王磊如獲至寶地捧在手心,恨不得上去親兩口。

沈柏安:“……”

“你要是親了它,以後就別想再親我。”

王磊一聽,立馬拿開手,“我不親它!”

毫不留情地丟掉內褲兄弟,想要蹭到沈柏安面前,又反應過來自己剛吹了冷風,停下腳。

沈柏安以為是自己說話有些過了,看著站在乖乖站在那邊的王磊,心裏頓升愧疚,沈柏安對王磊張開懷抱,像是喚聽話的乖犬,聲音裏夾著些歉意道:“過來吧,三石。”

王磊眼睛一亮,擡手搓了搓手臂,把涼意搓掉,等人暖和過來後,一把奔向沈柏安,將人撲到床上,哼哧哼哧地埋進沈柏安的肩膀,在那片纖細的鎖骨上落下深淺不一的細吻。

“嘶,你還真屬狗啊。”沈柏安的聲音嗚咽,怒瞪著身前人。

“我要及時行樂!”

事後,沈柏安扶著腰埋進被窩,恨恨地想,下次再心疼這條餓狗,他就不信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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