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晚上主導權給你

關燈
夏天悄無聲息地過去了,顧錦洲成功在民宿內部建立起了聲望,天天為許閑停打點民宿,來游玩的旅客都要以為顧錦洲就是民宿老板了。

顧錦洲帶習慣性地著一副無框眼睛,狹長的眸子掩在鏡框下面,少了幾分銳氣,收斂了些淩厲氣息,看起來更為矜貴。他剛把一批顧客的信息錄入進電腦裏,看著之前住的房間被別的租客訂走,心裏沒由來愉悅幾分。

顧錦洲這幾天神清氣爽,開過葷的青年可謂如狼似虎,無時無刻不跟在許閑停身後,親親嘴摸摸手,像一只八爪魚用觸角緊緊纏著許閑停,腦子裏全是不可描述。

許閑停已經引狼入室,再沒有逃跑的餘地,這幾天總是順從著顧錦洲的想法,身子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紅腫青紫遍布全身,連粗神經的王磊也能發現許閑停脖頸上的紅痕。

當時王磊瞪大眼睛,眼睛裏充斥著不敢置信,許閑停看到他的誇張的表情,紅著臉正想要解釋時,王磊驚奇道:“你房間裏的蚊子好毒啊。”

許閑停:“……”

昨晚顧錦洲纏著許閑停在浴室裏鬧了好久,剛經歷一輪的許閑停已經雙腿打顫,不得不靠著顧錦洲才能站穩,後來好不容易歇戰,許閑停穿著浴袍站在鏡子前擦手,顧錦洲又從後面靠了上來。

細長白皙的手指搭在充滿霧氣的鏡子上,不知覺間又擠進另外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喘息間兩只手背青筋皆繃,呼出的熱氣又將鏡面弄得模糊。

浴室裏的聲音又沒完沒了地響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響起水流聲,模糊交疊的身影稍稍分開些,許閑停身上的水擦幹後,才被顧錦洲抱出來。

許閑停昨晚累了,今早睡過了時間,顧錦洲沒舍得喊醒許閑停,只是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便下樓幫忙看店。

剛好忙完第一波客人,顧錦洲正打算歇一下喝口水,王磊著急忙慌地從外面跑進來,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衣服也皺巴巴的,渾身上下充斥著的酒氣還沒消散。

王磊神色看起來有些恍惚,看到顧錦洲都沒有打招呼,渾渾噩噩走上樓。

顧錦洲擰眉心道:“三石這是怎麽了?”

許閑停從樓上下來,迎面遇上王磊,看著王磊現在這副模樣,蹙眉道:“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邋遢?昨晚去哪了,還學會夜不歸宿了?”

“啊?”王磊聽到許閑停的聲音,才從思緒裏抽出神,他連忙捂緊領口,此地無銀三百兩道,“沒有,我沒去幹壞事!”

他這副模樣看上去真像約.炮回來的。

“別亂搞,”許閑停十分不滿意王磊的態度,在他印象裏,王磊可算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屁孩,雖然總是一副大哥大裝扮,但實際上還欠缺成熟心智,俗稱缺心眼,“趕快上去洗洗,渾身酒味。”

王磊從許閑停身側走過去,心虛地不敢看許閑停的眼睛。

入秋下雨後一天比一天涼,許閑停身穿純白襯衣,外面套上一件駝色針織衣,襯得整個人氣質更加溫潤。

信步走到顧錦洲身邊,許閑停十分自然地伸手抱住顧錦洲,顧錦洲回握著許閑停的手,大手有技巧地捏著許閑停的後腰,溫聲問道:“還疼嗎?”

許閑停瞪了他一眼,“我說還疼你也不會放過我。”

“怎麽會,”顧錦洲的語氣愈發寵溺,蹭了蹭許閑停的鼻尖,“我不鬧你,晚上主導權給你。”

許閑停洩憤般輕掐了顧錦洲的腰,卻沒有一絲贅肉,結實的腹肌手感極佳,“那今晚休息一晚。”

顧錦洲眸色一暗,隨後輕笑,回答地很幹脆:“好。”

許閑停微微睜眸,還以為顧錦洲轉型改吃素了,卻見顧錦洲微微垂首,在他的耳尖上印下一吻,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許閑停的耳渦旁,大提琴般低沈的嗓音響起:“我們換種方式,用……”

顧錦洲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許閑停紅潤的嘴唇,唇角一勾:“用這裏。”

許閑停羞得臉頰全紅,他推開顧錦洲,氣息不穩道:“不、不正經。”

“器大活好,是我傲人的資本。”顧錦洲挑挑眉,擼了一下迎面跳過來的肉肉,問肉肉:“你說對不對,肉肉?”

隨後顧錦洲又狀似無奈,嘆惋道:“不對,肉肉已經絕育了,也感受不到這種滋味。”

肉肉喵了一聲,一尾巴掃向顧錦洲的手,傲然地邁著步子走向許閑停。

許閑停不想管此時春風得意的男人,抱著貓往外走,迎面碰到隔壁的鄰居錢大爺,七十多歲的老頭,但仍然精神矍鑠身體硬朗。

只見他穿著一條灰色插秧褲,手上拿著一個籃子,正鎖門打算出去。

許閑停開口問道:“錢大爺,您打算去哪啊?”

錢大爺一看是許閑停,把門鎖上後轉身對他說:“閑停啊,稻現在可以收了,我正打算去田裏呢,你家田看看這兩天哪有時間收就收掉,時間挨長了可不好。”

許閑停的田就是錢大爺幫忙租到的,那天他和顧錦洲去田裏看了一下,田裏的水稻長勢挺好,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許閑停道:“好,我下午就去租機器。”

許閑停先去菜市場買了兩只新鮮的梭子蟹,又買了些手打年糕回來,肉肉被許閑停帶出門習慣了,在熱鬧的菜市場也不顯得害怕,乖巧地窩在許閑停的脖頸上,橘黃色長尾巴一掃一掃,調皮可愛。

回民宿的路上許閑停又碰到拉著行李箱要走的沈柏安,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冷淡地沈著一張俊臉,唇角緊抿,卻仍舊能看到有些紅腫,中午氣溫漸漸升上來了,許閑停的外套都脫下來搭在手臂上,但他仍舊穿著一件高領襯衣,將臉以下的皮膚擋的嚴嚴實實。

他們僅有的一面之緣,許閑停正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時候,沈柏安徑直從他身邊掠過,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從許閑停的鼻尖飄走。

許閑停默默收回手,訕訕摸了一下肉肉的毛,打算忘掉這個尷尬。

正當許閑停要邁步走時,已經走過去的沈柏安卻扭頭回看許閑停,喊了一聲:“許閑停。”

許閑停也回頭,有些驚奇:“你好啊。”

“抱歉,剛剛我走的太著急了,沒註意到你,”沈柏安單手插兜,解釋道,“不是不想跟你打招呼。”

“沒事,”許閑停看了看他手裏的箱子,問道,“現在就回去嗎,不多住幾天?”

“不了,”沈柏安眸色裏閃過一絲許閑停看不懂的情緒,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後恢覆冷淡,“我要走。”

“不跟王磊道別嗎?”許閑停問道,“他現在在民宿裏。”

一聽到王磊的名字,沈柏安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更多的是憤怒,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些咬牙切齒,“告訴他幹什麽,這個王八蛋。”

說完沈柏安憤怒地拉著行李箱走了,咕嚕咕嚕的拖箱聲響徹小鎮。

許閑停不明所以,摸了摸肉肉的腦袋,提著菜也回家了。

回到民宿後,許閑停先將梭子蟹處理掉,將梭子蟹的表面清理幹凈,調味嗆料煮開,在加入米醋,蔥打結,和姜片一起放進料水中,再將梭子蟹的蟹鉗拍碎,蟹殼朝下放入料水中浸泡,用瓷白的盤子壓實,腌十二個小時。

買回來的手打年糕是長方形條狀,買的時候還是軟的,但到現在就已經有點硬了,趁著許閑停處理蟹的時候,顧錦洲將年糕切成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裏。

中午許閑停便簡單地做了一道青菜炒年糕,青菜洗凈切段,再準備些胡羅蔔絲和洋蔥絲,先熱鍋煎幾個雞蛋,再下入配菜,炒勻後加入調料,最後放入年糕片翻炒,油光清亮的炒年糕便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喊王磊下樓,他神色懨懨地對付吃了幾口炒年糕,便說不想吃了,看著王磊飄浮的腳步,許閑停問他下午要不要去稻田轉轉。

王磊朝後面擺擺手,無精打采說:“不去。”

等王磊的身影從樓梯口消失,許閑停才扭頭看向顧錦洲,蹙眉道:“他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隨他吧,”顧錦洲將盤子裏的生姜片用筷頭挑出來,冷靜分析,“可能是情場失意。”

“他?”許閑停眉頭蹙的更高,“有嗎?”

“今天早上他回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整齊,脖子上還有‘蚊子’叮出來的紅包,”顧錦洲擡起眼瞼,朝嘴裏遞了一口年糕,“很難不讓人懷疑。”

許閑停回憶了一下,沒有太在意,他將筷子一放,詢問顧錦洲:“下午我要去租一臺收割機去收谷,一起去嗎?”

“收割機?”顧錦洲從記憶裏翻找收割機的形象,發現自己居然都不知道收割機是什麽樣子的,於是他隨即道,“好,我想去看看。”

這幾天正值豐收的時候,田裏勞作的收割機不知疲倦地收割稻苗,一排一排金黃色的稻苗帶著沈甸甸的果實從收割機裏轉一圈,後面就直接稻谷分離,現代化機械收割講求高效率,高速度,幾輛收割機在田裏轉一圈,以前幾個人要一天收的稻,現在用收割機半個小時便能收完,方便快捷。

許閑停跟人商量好價格談好,租收割機用半天,顧錦洲繞著收割機轉了兩圈,對這個陌生的構架十分感興趣,他還登上去試了試座椅,看了看視野,操縱了手剎轉盤。

等到許閑停忙完的時候,顧錦洲坐在收割機上喊他:“我能不能開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