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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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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民雨好像不以為然,笑著安撫許閑停:“別那麽緊張,這樣只是讓我們倆能更好交流。”

許閑停往裏退了退,蹙了蹙眉,但又感覺是自己太過於敏感,只好開口道:“抱歉,您繼續。”

“這樣,你看像菠菜種子外面有一層保護殼,播種出苗率低,我們需要在播種前一周將種子浸泡在水中,我記得你的院子裏有一口井,用井水泡當然更好,”張民雨側身面對許閑停,用手指點著桌面,“夏天播種菠菜將種子撒進平畦地帶就好,播種後再搭一個播種小拱棚……”

張民雨說了一些種菜知識後,話頭便從田間地頭轉向了許閑停身上。

“先前看到許先生的一些直播,看到彈幕上都在誇許先生的手長的好看,”張民雨喝了一口茶,嘖了一聲,“現在近距離一看,果真不假啊。”

“謝謝……”許閑停托著茶壺,禮貌地給他添了些茶,碧青的茶壺襯著那雙手更加瑩白,清瘦且骨節分明。

“但要我說,許先生可不止手長得好看。”張民雨眼睛瞇了瞇,看著許閑停,“現在才知道許閑停竟然長得如此俊巧,這張臉不用來做顏值博主都有些可惜了。”

許閑停唇角緊繃沒有回答,拿起茶杯,想喝茶來掩飾不悅:“張先生說笑了,當個美食博主清凈自在一些。”

許閑停喝了口茶,隨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張民雨笑了一聲,道:“也是,像許先生這麽優秀的人,當然是做什麽都能夠出色。”

又順著一個話題聊了下去,許閑停逐漸感覺到這個人的知識面貧瘠,他雖然能說的上來一些種菜知識,但若是細問下去,卻又張口卻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會打哈哈繞過去。

許閑停修長的食指在茶木桌上不耐地敲擊著,一聲一聲輕響被外面的彈唱掩蓋住,心情變得更加煩悶。

有點浪費時間,許閑停蹙眉想。

但張民雨卻越聊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唾沫橫飛,他一面觀察著許閑停的臉色,一面心裏盤算著。

趁許閑停不註意,張民雨假裝不經意間端起茶杯,用食指沾茶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當許閑停轉頭回來後,發現他拿著的茶杯是自己用的那一個!

許閑停雙眸睜大,放在膝頭的手指輕微顫抖:“這是我的茶杯。”

“真是對不住,”張民雨看起來毫無歉意,他盯著許閑停的眼睛,手撫上許閑停的手,“但我是故意的。”

許閑停終於忍不了了,他蹭的一下站起來甩掉張民雨的手,眉宇間帶著慍色,蹙眉冷喝:“張先生, 你逾矩了!”

可是張民雨卻色迷迷地看著許閑停,生氣的許閑停好像要比剛剛更加迷人,那張漂亮的臉上不再是平靜無瀾,這讓他不禁興奮起來,要是能讓這個美人的臉上再出現有些紅潮, 那才叫有趣呢!

“許先生,有沒有人對你說過,生氣的你好像變得更加迷人,”張民雨將摸過許閑停的手放在鼻尖聞了一下,一臉陶醉,“你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算了還是別告訴我,聽到有的消息我會傷心的。”

許閑停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剛剛許閑停訂的位置是茶舍的角落,這裏的茶間都是用屏風擋了起來,從外面基本上看不到裏面的場景。

許閑停靠著墻壁,閉了閉雙眼,而後緩緩睜開,眸眼依舊冷清:“請你讓開。”

張民雨不但不讓,還用那敦厚的身形將許閑停的路堵得死,他也從座位上站起身,直勾勾地看著許閑停,聲音泛著油膩,“我就知道這一趟來有收獲,當初看到照片裏的手我就在猜,本人肯定長的不會差。”

“許先生,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手。”

張民雨伸手想要握住許閑停的手,但卻被許閑停一把推開,“別碰我!”

張民雨站起來就像一座山擋在許閑停面前。

前面是山,後面是墻,讓他進退無能。

張民雨又想要動手動腳,他想伸手抱住許閑停,“小許,別著急拒絕我嘛,你試一試我的好,絕對會讓你很爽。”

許閑停瞳孔輕顫,一只手抓緊沙發上的墊布,青筋盤凸在手背上,可見用力至極。

眼看張民雨的手離他越來越近,許閑停打算從側面翻出去的時候——

從張民雨身後伸出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一把鉗住那只鹹豬手,卡著張民雨的脖子往後一撇,手肘猛得撞擊張民雨的腹部,瞬間將那虛胖的身形撂倒。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茶館,店裏的琵琶彈唱音調陡然一升,仿佛在給這裏的場面助興。

一道冰冷狠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動手動腳的?!”

許閑停大口喘著氣,眼前男人背影高大,黑色沖鋒衣顯得整個人更加淩厲,手臂肌肉虬實,靜脈緊繃,修長有力的雙腿包裹在工裝褲裏,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太子的氣場果然不凡。

顧家今天派人來問候顧錦洲,約在這個茶館裏。

走上樓梯時,顧錦洲餘光輕掃,隨意地撇了一眼,不經意間看到許閑停正在跟一個陌生人喝茶,但眸間藏著不耐煩。

正當他打算給許閑停發信息的時候,許閑停突然站起身,顧錦洲看到那個人想要對許閑停圖謀不軌,鹹豬手都已經摸到許閑停的手了!!

顧錦洲氣的理智全無,瞬間從二樓拐角樓梯往下一躍,沒有理會身後人的驚呼,大步沖進茶間制裁住那個人。

顧錦洲眉宇間竟是狠厲,他把許閑停護在身後,睥睨地盯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冷聲道:“小爺的人,你也敢隨便碰?”

張民雨抱著手疼的在地上打滾,哀嚎道:“是他沒說自己有男朋友,我一時鬼迷心竅……對不起大哥,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都是他,都是他的錯,跟我沒關系,是他一直在勾引我!”

許閑停喉間一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人怎麽好意思倒打一耙,賊喊捉賊……

“媽的,”顧錦洲低聲罵了一句,心裏窩著火,他擡腿邁步走到張民雨面前,黑色瞳眸裏面翻湧著看不清的情緒,他擡腳踩在那只被折的手上,冷聲道,“你最好說清楚點,還想汙蔑人的話,我就廢了你的手。”

“疼疼疼大哥,我錯了大哥,”張民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大聲道:“是我,全都是我的錯,是我找的他,看他長得好看,忍不住想要……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顧錦洲嫌惡地踢開他的手,抽出兩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幹凈十指,將濕巾扔在那人的臉上,“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直到將眸子裏的雜亂情緒盡數收好後,顧錦洲才擡眸看向許閑停,又側頭深呼口氣,一把拉住許閑停的手,道:“跟我走。”

顧家派來的人站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少爺上演了一副英雄救美人的大戲,一雙眼睛都看直了,他家少爺什麽時候這麽有閑心,居然還學會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件事情一定要給老爺反饋!

顧錦洲連跟顧家人說話的時間都略過了,直接對站在門口的人說:“我很好,以後都不用派人再過來了。”

說完便牽著許閑停走出茶舍。

剛剛在茶舍裏,顧錦洲的氣可以發洩在那個變態男身上,但現在只有他和許閑停兩個人,他舍不得讓許閑停承受自己的怒氣。

那個人說許閑停勾引他,一下子讓顧錦洲的怒氣值達到頂峰,他不允許任何人貶低許閑停,侮辱許閑停。

許閑停是他心中盛開的一朵山茶花,純潔淡雅,是他捧在心尖上疼都來不及的人,卻被人汙蔑,這讓顧錦洲怒不可赦。

眼下太陽稍稍下移了一些,但陽光照射後的地面火熱燙人,還好路面陰影多了不少,顧錦洲牽著許閑停的手一路向前走。

兩個人的手心裏都是汗,濕濕黏黏地沾著,不是很舒服,但誰都沒有放手。

顧錦洲不開口說話,許閑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腦海裏想了一些話題,但都被否定掉了,最後只好閉上嘴巴,安安靜靜地跟在顧錦洲身後。

顧錦洲心中悶火,一路無言。

等到回到民宿,民宿裏的空調冷氣將他心頭火吹滅了不少,讓大腦清醒了一些,理智稍稍回歸後,他帶著許閑停來到房間。

來到衛生間,顧錦洲站在洗手臺前放好水,拉著許閑停的兩只手都浸泡在清水裏,擠了滿手的洗手液,桃子味的洗手液飄散在空氣中,粉色的液體在顧錦洲兩手之間揉搓,很快變成一團白色泡沫。

顧錦洲拉起許閑停的左手,將白色泡沫盡數塗在修長的手上,用指腹一點一滴揉搓,讓許閑停的手沾滿桃子味道。

顧錦洲的神情十分認真,對待許閑停的手仿佛是對待某種珍品一般,每一道指縫都不放過。

白皙的手指在顧錦洲兩只手中穿插,隔著滑膩的泡沫都能感受顧錦洲的柔情。

許閑停看著顧錦洲的眉眼,五指微微回扣住顧錦洲的手指,帶著泡沫的小拇指在顧錦洲的手背上點了點,很輕的聲音說:“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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