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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營救瑞貝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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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梅帶著瑞貝卡走在前面,一路都很順利,艾瑞斯有一瞬間都以為這一次不會再碰到地下組織的人了,可是剛剛拐過最後一個彎,約翰的聲音適時響起,“艾瑞絲!安迪!我們能談談嗎?”

埃斯梅有些驚訝地下組織的人居然查到了我們的任務,可此時顯然也不是驚嘆的好時候,“你們倆解決之後快回車裏。”

……其實我不想,不想讓這麽多的人自相殘殺的。

就在我即將邁步回去的時候,安迪攔住我,“不想做的就交給我。”

“不,安迪,我打賭你不會喜歡這感覺的。”

“但是你也不喜歡……”他牽住我的手,我們相視一笑。

“不如……”

“一起來?”

“一起來。”

手邊繞轉起久違的小龍卷風,在周圍掀起一陣陣翻滾的氣流。

“噢……這可糟了。”我聽見克拉麗絲說了一句。

我和安迪沒有使出全力,只是做了一個半人高的龍卷風,火焰的溫度都我沒有加到很高,它的威力剛好夠把約翰和克拉麗絲逼停又不會融化牢門。

約翰和克拉麗絲忙著後退逃離氣流周圍的超高溫度,我和安迪完成任務離開。

外面弗羅斯特三姐妹已經靠在車上等著了,瑞貝卡被安置在車的後座,無助地披著一條毯子,有些發抖。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能不眨眼地殺掉三十七個人呢。

我轉過頭,靠在安迪肩上休息。還沒等我緩過來,車子猛地減速了,我擡頭發現,前窗已經被某種分子盾擋住了,而這分子盾看起來就像勞倫的能力。

噢……老天,我居然把這個給忘了。

安迪握了下我的手松開了,“這個我來。”

“你註意距離,十米以內。”我提醒他有可能發作的頭疼。

他點點頭之後就下車去了。

安迪在前面去和勞倫打,埃斯梅突然回頭問我:“什麽十米?”

“就是一個安全距離而已,我……提醒他的。”我不太想給她把歐利弗斯家的事解釋得那麽準確,於是就含糊其辭地帶過了。給個這樣的回答,就算她一會兒讀安迪的心知道了,我回答得也不算不對。

安迪很快解決了勞倫和馬科斯,我們一起回到核心圈。

總部大樓裏比往常多了很多穿白大褂的人的人,神態也不那麽輕松,看起來很焦急。

我拽住一個護士打聽“發生什麽了?”

“孩子,孩子得了黃疽,”她著急地說,“不好意思小姐,我還得去拿儀器……”說著就拐去另一個房間了。

弗羅斯特姐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她們得帶瑞貝卡去安置下來,於是囑咐我倆先在這待著,她們一會兒就來。

她們不知道,我和安迪可清楚得很。

“為什麽馬科斯沒有做那個大綠光?你知道的……這事應該昨天晚上就被發現才對。”安迪問道。

“嗯……可能是我給他打了電話讓他放心的緣故。”我仔細回憶著昨天,“他給我打了好多遍,我回去之後就回了一個……啊,早知道我就不回了,我又破壞劇情了,安迪。”我把頭靠在他肩上悶悶地說。

“嘿,你已經做得很好啦,換我我也是……”

“叮鈴鈴鈴鈴鈴鈴——”

安迪的話被我的手機響鈴打斷了,我低頭查看來電人,“噢……真奇怪,尼克從不這時候給我打電話的……”我按下接聽,“餵,什麽事?”

“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我在樓下。”

“你……什麽?你在樓下幹什……”

“她暈倒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是……誰?”

“小伊,她暈倒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噢……行,好吧……我這……”我朝走廊看了一眼,“好吧好吧,你等著,我馬上下樓。”

“怎麽了?”電話掛斷後安迪問道。

“伊思暈倒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得去一趟,親愛的。”我站起身說道,“嗯……咱倆得先把聯系給解了……哪有刀之類的東西?”

“嗯……走吧,屋裏的醫藥箱什麽都有。”

五分鐘後,我出了門,門口有站著的尼克和兩個暈倒的守衛。他看起來有些驚訝,“頭發是染的?”

“嗯……是,先不說這個,你打門衛幹什麽?”

“他們不讓我在這待著。”

“你不是會隱形嗎?”

“……閉嘴。”

好嘛,這次真是關心則亂了。

“伊思她……是因為什麽原因?”

“我不知道……她做了那個小空間之後就暈過去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等等,我記得她的能力是縮小,她還能做……‘小空間’?”

“噢……不是,我們合作時才能。”

“如果是生病,我其實幫不上什麽忙,尼克。”我看著他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是不是心裏有點亂?我可以陪著你,但你還要請一個醫生才對,像……凱特琳那樣的。”

“額……對,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他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不,哥……咱們不先回去嗎?”

“啊……對,對。”尼克說著建了個通道,我們倆走進去,回到家裏,尼克開始給凱特琳撥電話。

突然覺得自家哥哥談戀愛了之後智商下降了……

我直奔自己房間,想去看看伊思,誰知道,到了門前,人是見到了,可不是我想的那樣。

穿著睡衣的女孩醒著,坐在床上,還眨了眨眼,看到我還有些驚訝,“……艾瑞絲?嗨,我是說……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我想問你怎麽醒的?

我沖到前廳,揪著尼克的衣服就往裏拽,直到了門口才松開。

“幹什麽,我在……”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楞住了,“伊思?你醒了?”

“噢……啊,不好意思凱特琳,她好像好了,要不你還是來檢查一下……哦謝謝謝謝。”尼克掛了電話,兩眼瞪大地盯著伊思。

伊思被我們看得有點發毛,她抓了抓被子,“呃……怎麽了嗎?”

“你現在有沒有哪裏感覺不舒服的?”我問她。

“沒有啊。”伊思莫名其妙地看著我,“為什麽這麽問?”

我莫名其妙地把目光轉向尼克。

需要我把問號打在公屏上嗎哥?

“你之前暈倒了,小伊。”尼克斟酌著說道,“你還記得之前你做了個小空間之後……”

“……暈倒了。”伊思自己接上話,“噢……我想起來了,可是我現在不感覺那麽累了,開始我是很累,之後就暈過去了。”

“那你是因為什麽?”

“不知道。”

好吧,看來問題出在那個小空間上。

“哥,你之前說道,那個小空間……是怎麽做的?”

“本來是在做飯……我們一起去拿鍋,可它卻不見了,後來我們發現它掉到了一個能縮小東西的……嗯……區域裏,我們試著又做了一個,之後小伊暈倒了,就是這樣。”

“嗯。可能你不知道……昂,我讀到過一本書,當時解決了我和安迪的頭疼問題。”

“不,我知道那本……你是說,這個也是……副作用?”

“很有可能,因為伊思醒來一點事兒都沒有。唯一能確定的方法,就是你們再做一個。”

“好吧……”他看向伊思,兩人手掌相對再分開,一種和膠水質感很像,卻又是固體的東西被抻開、展平,最後變成了一個膠鑄的盒子。尼克收回手,“完成了。”

“噢,看起來挺酷,”我把手伸進盒子裏,之後看見了自己縮小版的手掌,“哇,這真是……”

伊思毫無征兆地癱倒在床上,雙目緊閉。

“嗯……這就是原因,表哥。”我攤攤手朝尼克說道,“她會沒事的。順便問一句,這盒子挺有趣的,能送一個給我嗎?”

“這個隨你……快回去吧,這沒你事兒了。”

???

我懷疑你卸磨殺驢?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我鄙視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出門了。

離門口剛剛走出一米,我又回到門口。

“你回來幹嘛?”

“……我不認路。”

最後這事以尼克不耐煩地把我丟到核心圈總部門口收尾。

安迪等在門口,看見我立刻湊到跟前,想把我的手放在手心裏,可是被我手裏的盒子阻擋了目標。於是巧克力色的眼睛亮晶晶地閃啊閃,從我手裏拿過盒子丟到沙發上去了,“你回來了,我可想你了。”

“安迪,”我摟住眼前這個大可愛親了一口,“我離開還不到兩個小時呢?”

“你離開一刻我都想你。”

直接的情話聽得我心砰砰跳,大廳裏的人投來非禮勿視的目光,我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咳,那個……奧羅拉她……”

“她的黃疽是嬰兒的正常癥狀,用機器配合治療幾天就沒事了。”

我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他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只是大廳裏這麽多人,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嗯,我聽醫生是這麽說的。”

“洛娜在哪?我想去看看奧羅拉。”

“嗯,走吧,她應該在屋裏。”

“安迪,別把那個盒子扔在那!”

“咚咚咚”

“門沒鎖。”是洛娜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和安迪推門進去,洛娜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和一件大褂坐在床邊,屋裏放著一臺像是亮著紫外線的儀器,奧羅拉正躺在裏面玩著一只布偶貓。

“嗨洛娜,我剛剛從我哥那邊回來……嗯他那出了點事……我聽說奧羅拉生病了?”

“嗯,她現在好多了,醫生說一天之後就會痊愈……這是我的錯,我早上不該貪睡的……快中午了才發現她在發燒。”洛娜用自己的能力給孩子搖搖籃,“我簡直不敢想象她要是出了什麽事……”

“沒事的,洛娜,醫生說了這只是一個小問題……新生兒常有的,別擔心,奧羅拉不會有事的。”

“……是啊,我知道。嗯,你們能幫我個忙嗎,能不能跟瑞瓦說把明天的任務推遲一天?不看著她康覆我實在是無法安心。”

“嗯……事實上,瑞瓦還沒回來。”安迪出聲說,“但是等我們一見到她就告訴她這事。”

“她還沒回來?怎麽……”奧羅拉毫無征兆地哭起來,這也預示著對話要結束了。

“我像我得給孩子餵奶了,安迪。”

“嗯……是,當然。”安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尷尬,“我們走了,好好休息。”

“……瑞瓦估計是,回不來了。她在‘約會’,但是咱們可以跟埃斯梅說說。”

“噢,放心吧,現在最緊要的不是洛娜這的問題。”

“那……是什麽?”

“瑞貝卡。”

“她怎麽……噢,本來該是你去讓她……”我發覺自己的詞庫有點匱乏,“……敞開心扉?所以……她現在……”

“嗯,不配合,在屋子裏,而且她的房間就在你房間左前方。”

“噢……就,先,先去找三姐妹裏的一個跟她們說任務延期的事吧。嗯……她們,應該在哪來著?”

“……在她房間門口。”

哦。

“額……安迪,你能去跟她們說一下嗎?我想先回房間。”我心煩意亂地說。

我得想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該幹什麽,絕對不能把事情搞砸。我得讓瑞貝卡開心起來,開心得能夠讓她完成任務。

“Honey你看起來很……”安迪想把我拉回來,但被推開了。

“你……就,快去吧。”我逃跑似地快步朝臥室走去,蘇菲和菲比靠在瑞貝卡房間門口想辦法,她們看起來一籌莫展。我的目光越過她們,能看到那女孩披著被子躺在床上,微微顫動著肩膀。

接下來的任務裏,我和安迪負責保護瑞貝卡和洛娜,是個輕松的活兒,只要瑞貝卡不出問題,什麽都好說。

可是她已經出問題了。

地下組織這一陣也不好過,安迪現在跟他家人基本每周一個電話,裏德的狀況看來是沒有發生。地下組織如今就縮在西湖公寓裏,仁愛診所在幾天前被搗毀了,“粉碎”死在了巴爾的摩,約翰又少了個站點。

我開始給尼克撥電話:“餵,尼克,能聊聊嗎?”

“我覺得我搞糟了很多事。”

……

“你是最後一個人,如果代表著毀滅,那做什麽都會是枉然;如果代表新生,那麽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是去做,就夠了。”

他最後的話聽起來……道理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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