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鈴——”我下意識擡頭看安迪。

“不是我的，baby.”他轉頭看了眼他被扔在床上的電話，從我兜裏拎出了手機“是你的電話。”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尼克每天來報平安的電話，我推了推安迪，他略松開一點手臂，我剛想接電話，卻被他搶走了。

“哎……”

“餵，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沒了動靜，估計尼克驚訝是個男聲接的電話，在查看是不是打錯了。

良久之後，電話那端傳來尼克不確定的聲音，“這是艾瑞絲的手機吧？”

“是的。”

“麻煩你把電話給她。”

“她現在不方便，你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

我試圖從他手中奪回手機的掌控權，被無情駁回。安迪在我發頂落下一吻。

好吧，讓他接電話也不是不可以，人都是他的了，接個電話也沒什麽。

“她在訓練嗎？”

“我說了，她不方便接你的電話，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

“……安迪斯特拉克？”

“是。”

電話那邊短暫沈默了一下之後以超高音量爆發，“你給我離她遠點兒！”

安迪毫不猶豫地摁了掛斷鍵。

我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氣氛，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

結果某人臉上不悲不喜，還無比心安理得地翻著我手機的通話記錄，發現這幾天我唯一的聯系人都是尼克之後，摁了手機的鎖屏鍵。

腰上的手再次收緊，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趕緊解釋道：“你別多想，這是我表哥，你們之前應該在地下組織裏見過的。”

“你覺得我多想了？”

“不不不沒有沒有”我趕緊否認， “我就是，就是解釋一下，避免誤會嘛。”

安迪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抱著我。

“安迪？”

“你走了這麽久，連一個電話都沒留給我。”他把頭垂在我脖頸上悶悶地說，“媽媽覺得你有難處，要不然肯定不會就這麽離開我們。勞倫最開始很沮喪，後來逐漸也好起來。”

“至於我，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我甚至找不出你離開的原因，除了我對你不夠好，對你有隱瞞。”

“不，安迪。我不是因為這個。”我捧起他的臉看著他說：“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

“但是我還不夠格保護你，所以你才不敢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少年的眼圈紅紅的，但沒有淚滴落下來。

“噢，對不起，安迪。這是我的錯。”我順了順他額前的頭發，“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好嗎？”

……

“所以……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沒錯，當時我不知道發簪能屏蔽讀心者，所以……”我攤攤手，“我本來以為你跟我一樣都是穿來的。”

“不，我只是回到了過去，嗯……重過了一遍。而且我之前一跟別人說這件事，我就發不出聲音，連暗示都會有阻力。”

“嗯？你沒有啊，我現在能夠聽到你。”

“只有你，之前的任何人都不行。”

“這麽說來，埃斯梅她們應該是沒辦法讀到你的這部分記憶的。你能告訴我……或許是因為我本來就知道。”

“嗯，”安迪又湊上來抱住我，“我真的好想你。”

“哼，你之前看見我那麽冷漠。”

“不，不是的，其實我每天晚上都有去看你……”

我明明每天晚上都是鎖門的？？？

“安迪，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我嚴肅地拍掉了他想貼上來的手，“這事你可別想著蒙混過關，給我乖乖回答。”

“我破壞了門鎖的內部結構……”眼前的小狼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蛻變成小奶狗，“不要生氣好不好……”

安迪每次想達到什麽目的都用這一招，偏偏我還很吃這一套，最後也只能嘆口氣作罷，這麽可愛的男朋友也只能由著他了。

“好吧，以後再不許晚上偷偷進我房間了。”

“Baby……”安迪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我。

“不，不行安迪。親愛的，這沒得商量。”

“……那我要把我的電話號碼存在裏面，你每天睡前都要打給我。”

“……這個可以。”

……

今天的訓練我是不會再去了，安迪的課已經完成，剩下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這是第一次我們兩人可以來一次正經約會的機會，於是我和安迪開始籌劃去幹些什麽好。

“你想去看電影嗎？”安迪問我。

“噢……算了吧，”我想起不知道哪集的前綴講過克拉麗絲的故事，“克拉麗絲之前去因為電影院被凈化者趕出了小鎮。”

“噢，那可不太好。下一個。”他勾起我墜在胸前的一縷頭發玩起來，“單純地散步怎麽樣？我們可以逛街，或者是吃漢堡？你覺得呢？”

“嗯……baby你提醒我了”我沈吟著說道，“我想還有一件事你得先說清楚。”

“什麽？”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但是……你再回到這裏不會是為了她吧。”

“誰？”

“麗貝卡。”我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表情向刻薄發展，“其實論先來後到，也的確應該是她和你在一起，畢竟我只是一個從外面來的……你笑什麽？”

安迪正拉著我的手倚在墻上，臉上放大的笑容宣告了他極好的心情，“我笑你吃醋了。”他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梁，眼裏的笑意像星星閃爍。

“哎，你別鬧，我是在幫你，萬一你沒意識到……”我在他戲謔的目光裏節節敗退，不得已地說，“……好吧，我就是吃醋了。你……你們倆可是……”

唇上的柔軟觸感告訴我，自己又被親了。

“現在清楚了嗎？”

我裝作一只鴕鳥把頭埋在他懷裏，“那你到底為什麽回來。”

“我想借助核心圈找到能抑制我爸爸能力的真正方法，就是這樣。”

“真的？”

“真的。當然，來這裏遇到了你，我很開心。”

我不再說話，手臂慢慢環上安迪的腰。

……

直到我的電話再一次煞風景地響起來。

“噢，我現在後悔有這麽一個手機了。”我向他抱怨道，“它已經打擾我們兩次了。”

“餵？”

對面聽到是我的聲音後仿佛長出了一口氣，“艾瑞絲，之前我給你打電話怎麽回事？怎麽是那小子接的？”

“尼克，安迪只是幫我接個電話而已。”

“你當時幹什麽去了？”

“……我就是……額……當時不在。”我撒了個謊，畢竟跟自己男朋友接吻這種事我怎麽能跟哥哥講。

“我跟你說，這小子可是兇得很，還掛我電話，沒你說的那麽好。我看你還是不要過於相信……”

“尼克，”我叫住了他，平常他就跟我說說安迪也就算了，如今本人在這，也不好讓他說壞話，“安迪他今天肯定不是故意的……”

“好啊，你還向著他說話，到底誰是你哥啊？我告訴你，這人很危險，你最好……”

“……最好離我遠一點？”安迪在身後摟著我，偏頭對著話筒說道。

對面再次爆發出巨大音量，“艾瑞絲歐利弗斯！這到底怎麽回事？”

Oh my God……

“尼克……額，你聽我說……”我急忙掙開身後人的懷抱，順便飛給他一個眼刀，心裏盤算著怎麽捋順自家哥哥的炸毛，“安迪他……”

“他為什麽跟你在一起？”

“她剛剛在我懷裏。”安迪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湊上來說。

“安迪！”我連忙捂住話筒，但是尼克已經聽到了。我氣得把安迪推出了門，之後“嘭”地一聲關上。

“……”

“額，尼克……那個，他現在不在我旁邊了，你說話吧。”我尷尬地說道。

“……你們和好了。”

“嗯……是。”

“那我說得再多，你也聽不進去……只是，如果你的選擇是他，接下來會走得更難。”

“我不怕難，我是為了他才加入核心圈的。”

“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和那小子計較了，只是你可別想讓我對他有什麽好態度。”

“嘻嘻，你們倆不吵架我就很滿足，不奢求那麽多。哎，你本來打電話要說什麽來著？”

“哦……伊思的病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嗯……你臥室裏的東西有好多被她生病時縮小了……她說很抱歉。”

“這沒事……你讓她安心住著，身體健康最要緊。”

尼克應了我一聲之後叮囑我決不能讓安迪晚上爬床，我感受到臉上的溫度一下子升起來之後掛了電話。

後知後覺的我發現了我剛剛把安迪從他自己房間趕出去的事實。

哦天，他該不會生氣了吧。

我匆忙打開門，一只安迪乖乖巧巧地坐在門邊，眨著眼睛向我認錯。

安迪你又開始了是嗎？

“安迪。”我不滿地看著他。

“他居然讓你離我遠一點……我不許你再離開我……”少年眼眶漸漸變紅，雙眼溢滿委屈。

好吧，這的確是我的錯。

“我保證，以後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好嗎？”我握住他的手讓他安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你不能再離開我了。”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

安迪回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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