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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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了，午後吹來暖煦的風。空氣裏飄著不知名的花香，淡淡地勾著人。
孟殊苒從火星娛樂出來後，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怔怔出神。
此時在人後，她終於卸下堅強的偽裝，心裏到底還是浮起一絲煩悶。
她試著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些雞零狗碎，卻還是難逃別人的槍子兒。
原來，想要安靜地做好自己，是這樣難的一件事。
一小時前，陳忘微博發的那張照片裏，她迷離，風情，美麗，脆弱。
側臉上有斑駁的光影，和公交車外的夜景交相輝映，美得不可方物。
陳忘那條微博一出，瞬間引爆全網，上上下下一片驚訝之色——
【我去，是我眼瞎了嗎？這真的是陳忘發的？】
【靠，什麽情況？】
【哥哥被盜號了？】
【他媽的，我再一次受到了驚嚇，以為哥哥又官宣戀情了。幸好不是。】
【我跪了，孟殊苒也太美了吧！】
【我要當場表演原地去世，簡直是仙女下凡啊！】
……
因為陳忘的力挺，網上的輿論很快有了翻轉之勢。
網友和粉絲紛紛讚嘆孟殊苒的美貌，稱其“美若天仙”、“重塑了大眾的審美”、“內娛清純女星天花板”。
而讚嘆過後，大家又紛紛譴責惡意P圖的人——
【之前究竟是誰P的圖啊？明明是這麽好看的小姐姐。】
【不會是顧惜找人P的吧？】
【草啊，樓上的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顧惜那邊動作很快。
陳忘的照片剛發出來，強大的公關立刻下場引導輿論，所以最後戰火也沒引到她身上。
輿論眾口一致地認為有人陷害顧惜，反倒賣了一波慘，虐粉、固粉一條龍。
不論如何，孟殊苒這回算是打了一場翻身仗。
人人都見識到了她的美貌，再沒有人會因為相貌而攻擊她。
火哥道：“這陳忘，有點意思啊！”
江離也對陳忘讚不絕口：“小苒，陳忘這個男人好man，我好像有點愛上他了。你說這麽好的男人，你們怎麽就分手了呢！”
雖然這件事情後來的走向確實大快人心，但孟殊苒卻隱隱覺得不安。
陳忘能幫她這一回，又能幫她一輩子嗎？
她坐在出租車上，正思索著，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陳忘開門見山地問：“小朋友，在哪兒呢？”
“在外面。”她沈默了片刻，又輕輕說了聲“謝謝”。
為哪件事，孟殊苒沒有說，陳忘也沒有問。像是默契，彼此心知肚明。
轉瞬想起《永恒記憶》這部電影女主角的事情，孟殊苒問：“你……有沒有空喝咖啡？”
方才還因為和顧惜的爭執有些不快，此時聽到孟殊苒要約他喝咖啡，陳忘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心裏的那點雞糟也就散了。
“好啊。不過我這麽個大明星，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的焦點，不是很方便啊！”
以為他是拒絕，孟殊苒聲音低低的，“哦，那……”
陳忘建議道：“不如你來我的工作室吧。這裏沒有外人。”
“好，我現在過去。”
陳忘回到工作室時，工作室裏一片低氣壓。個個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
他輕輕笑了聲，“你們這是怎麽了？丟錢包了？”
有人指了指會議室，提醒道：“忘哥，爵爺正發飆呢！你小心點。”
對此，陳忘心裏早有預期。從他轉發微博的那一刻起，就預想到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他做的事，後果就該由他承擔，從來沒想過逃避。
會議室裏，爵爺正站在窗邊，陰沈著臉，就差把“不高興”幾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見了陳忘，爵爺難壓怒火，拍著桌子喊：“陳忘，你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轉發，還發了孟殊苒的照片？立刻，馬上，給我把微博刪了！”
陳忘搖搖頭，“那不行。”
爵爺指著陳忘罵：“你知不知道這樣一來，結合上一回的‘加油’，會有人說你和孟殊苒在談戀愛，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幫她。緋聞是偶像的大忌！你這是上趕著給對方送人頭！知不知道？”
“我知道。”陳忘語氣有點懶散，他給爵爺遞上水，“來，爵爺，喝口水，消消氣。”
爵爺沒接，繼續拍桌：“知道你還做！”
陳忘撒嬌：“爵爺，這不是有你嘛！我相信以你強大的能力，一定可以幫我處理掉這些謠傳。”
爵爺火冒三丈，“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現在事態很嚴重，已經到了緊急戒備的時刻！”
陳忘不再笑了，認真地說：“爵爺，這照片不能刪。”
爵爺輕輕“呵”了一聲，單手叉腰，指著他：“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不能刪？”
陳忘道：“你想啊，我現在要是刪了，別人嘲笑我蹭熱度怎麽辦？下回，下回我一定不這麽沖動了，你看行嗎？”
爵爺不應。
陳忘又撒嬌道：“爵爺，你還信不過我嗎？”
爵爺睨他：“信不過。”
——
最近天氣變化多端，明明方才還艷陽高照，不一會兒竟然下起了暴雨。
世界都沈浸在一片霧蒙蒙中，路上堵得不行，車輛走走停停。
一小時後，孟殊苒終於到了陳忘的工作室。
第二次來，已經是輕車熟路。
保安沒攔她，甚至還熱情地同她打招呼，看來是陳忘已經交代過了。
孟殊苒直接去了三樓的休息室。
此時的陳忘正站在桌子前做手沖咖啡。
他穿著一件棕色衛衣，袖口卷起一段，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緊致的肌肉線條。
他似乎是學過，手勢標準又優雅。空氣裏彌漫著咖啡豆的香氣，帶著一點濃郁的香醇。
“來了。”
見了她，陳忘微微擡頭。
外面下著暴雨，孟殊苒沒帶傘，方才下車時淋了點雨，此時幾縷濕發貼在臉上，襯得她的小臉楚楚動人。
淡藍色的連衣裙濕了半截，顏色變得深淺不一。
“冷嗎？”他問。
孟殊苒搖搖頭，緊接著卻打了個噴嚏。
工作室裏沒有女孩的衣服，陳忘將空調暖風打開，想了想又說：“那邊洗手間裏有吹風機，你去把裙子吹幹吧。”
“好。”
二十分鐘後，孟殊苒從洗手間裏出來，裙子已經吹幹，恢覆成了一體的顏色。
陳忘將那杯冷掉的咖啡倒掉，又重新沖了一杯熱咖啡遞給她，“嘗嘗，埃塞俄比亞的瑰夏。”
孟殊苒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握著咖啡杯，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她喝了口咖啡，香醇的氣息縈繞在齒間，這才擡頭看向他。
陳忘抱著一碗草莓坐在沙發扶手上。
他將草莓拋向空中，然後用嘴準確地接住它。
孟殊苒有時真的很羨慕陳忘。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保持著這一份孩子的心性。
陳忘察覺到她的視線，問：“你要不要吃？”
啊？
不等她回應，一顆鮮艷欲滴的草莓已經送到嘴邊。
“來，吃一個。”陳忘道。
孟殊苒擡眸看他，男人的眼角有溫柔的笑意。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低頭，咬住了那顆草莓。
花輪走進來時候，看見的就是陳忘餵孟殊苒吃草莓的場景。
花輪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一時之間，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花輪，你在那來來回回地幹什麽呢！”陳忘忽然開口。
孟殊苒聞言，一口草莓滑進喉嚨裏，差點噎住。
竟被人看到了，太尷尬了！
花輪這才走近，叫了聲“忘哥”。
陳忘拿起一顆草莓送到花輪口邊，“來，你也吃一個。”
花輪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只是被這樣的情勢推著向前，一時也忘了拒絕。
草莓的香氣在口腔裏散開，陳忘笑問：“甜不甜？”
花輪點頭，略有羞澀地說：“忘哥，我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餵草莓。”
孟殊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陳忘大笑，又拿起一顆草莓送到花輪口邊，“我今天就要你破了這個例，讓你第二次也是被男人餵草莓！”
花輪：“………………”
老板，我並不很想破這個例。
兩顆草莓下肚，花輪這才想起自己進來的目的，“忘哥，我看差不多到飯點了，你們要不要一起吃飯？”
陳忘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好，我正好餓了。”他轉頭對孟殊苒說，“讓你嘗嘗我們工作室的飯菜。”
陳忘說著，很自然地握住了孟殊苒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暖，讓人忍不住貪戀。
頭一回，鬼使神差地，她沒有抽回手。
吃飯的地方在隔壁的會議室。一張大會議桌前，已經坐了七八名工作人員。
孟殊苒這才明白，原來吃飯的不只是她和陳忘兩個人，而是所有工作人員一起吃。
此時手還被陳忘緊緊拽著，孟殊苒臉一紅，迅速地抽回了手。
幾名工作人員看見陳忘和孟殊苒手牽手走進來，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他們不敢當面談論，只能默默交換眼神：
——忘哥這是在秀恩愛嗎？
——所以是官宣了？
——上回來沒仔細看，這回看了感覺忘嫂比照片還美。
——咳咳咳
辦公室裏安靜一片，實則暗流湧動。
陳忘給孟殊苒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目光掃視眾人，“怎麽見了人也不打招呼？平時怎麽教你們的，多沒禮貌。”
眾人這才紛紛擡起頭，訕笑。
“忘嫂……”
終於有人開口，卻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察覺到不對，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改口：“嫂……騷凹瑞。”
眾人瞬間噴了。
花輪把飯菜擺好，遞給孟殊苒一雙筷子，“孟小姐，嘗嘗我們阿姨的手藝。”
大約是從小養尊處優，陳忘口味向來挑剔。
他吃不慣外賣，因此工作室特意請了一位阿姨，每天過來給他們做飯。
孟殊苒看著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其他幾樣葷素小菜，倒還挺豐盛的。
“來，吃塊排骨。”陳忘夾起一塊排骨放到她的碗裏。
她細細地咬了一小口，是江城本地的味道，酸甜適中，很是可口。
“好吃嗎？”陳忘問，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像是要磨到人的心裏去。
孟殊苒默默地點點頭。
眾人目瞪口呆，這兩人旁若無人到一定境界了。
平時只覺得忘哥熱情似火，但沒想到他面對忘嫂的時候還這麽溫柔呢！
花輪有樣學樣，也給身邊的人夾了塊排骨，學著陳忘的語氣道：“來，吃塊排骨。”
那人吃了一口後，又擡頭問花輪：“你怎麽不問我好吃嗎？”
眾人再次噴了，哄堂大笑。
這神態，這語氣，絕了。
陳忘操起手邊的一包紙巾扔過去，笑罵道：“吃飯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花輪側身閃躲開，嘿嘿一笑，“忘哥，我這不是給大家找點樂子嘛。”
孟殊苒滿臉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幸好很快有人打破了尷尬。
專輯制作人阿菁忽然開口：“你們慢慢吃，我來說說新專輯的情況。”
阿菁很專業，一路從專輯曲目風格談到市場定位，然後又講到了聽眾喜好。
條理清晰、邏輯明確，把市場、定位、音樂價值和商業價值都分析得十分透徹。
而後，陳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從他的話裏，孟殊苒大致了解了陳忘新專輯的定位。
那就是在保留他所擅長的舞曲的同時，走出舒適區，多多嘗試新的曲風。
孟殊苒難得見到陳忘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
這些年，他變了很多，又似乎沒變。
從前總覺得他吊兒郎當，如今卻也品出了一絲工作精英的味道。
幾人邊吃飯邊討論，轉眼一頓飯進入了尾聲。
眾人收拾了碗筷退出會議室，偌大的空間裏終於只剩下孟殊苒和陳忘倆人。
孟殊苒問：“什麽時候出新專輯？”
陳忘揉了揉眉心，“七月左右吧，選曲基本已經完成了。”
她了然地點點頭，然後又陷入沈默。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夜色潤在潮濕的雨後，更添濃稠。有風吹進來，混著點泥土的清新。
陳忘站起來，聲音裹在風裏，“想不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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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人後，她終於卸下堅強的偽裝，心裏到底還是浮起一絲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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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想要安靜地做好自己，是這樣難的一件事。
一小時前，陳忘微博發的那張照片裏，她迷離，風情，美麗，脆弱。
側臉上有斑駁的光影，和公交車外的夜景交相輝映，美得不可方物。
陳忘那條微博一出，瞬間引爆全網，上上下下一片驚訝之色——
【我去，是我眼瞎了嗎？這真的是陳忘發的？】
【靠，什麽情況？】
【哥哥被盜號了？】
【他媽的，我再一次受到了驚嚇，以為哥哥又官宣戀情了。幸好不是。】
【我跪了，孟殊苒也太美了吧！】
【我要當場表演原地去世，簡直是仙女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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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讚嘆過後，大家又紛紛譴責惡意P圖的人——
【之前究竟是誰P的圖啊？明明是這麽好看的小姐姐。】
【不會是顧惜找人P的吧？】
【草啊，樓上的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顧惜那邊動作很快。
陳忘的照片剛發出來，強大的公關立刻下場引導輿論，所以最後戰火也沒引到她身上。
輿論眾口一致地認為有人陷害顧惜，反倒賣了一波慘，虐粉、固粉一條龍。
不論如何，孟殊苒這回算是打了一場翻身仗。
人人都見識到了她的美貌，再沒有人會因為相貌而攻擊她。
火哥道：“這陳忘，有點意思啊！”
江離也對陳忘讚不絕口：“小苒，陳忘這個男人好man，我好像有點愛上他了。你說這麽好的男人，你們怎麽就分手了呢！”
雖然這件事情後來的走向確實大快人心，但孟殊苒卻隱隱覺得不安。
陳忘能幫她這一回，又能幫她一輩子嗎？
她坐在出租車上，正思索著，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陳忘開門見山地問：“小朋友，在哪兒呢？”
“在外面。”她沈默了片刻，又輕輕說了聲“謝謝”。
為哪件事，孟殊苒沒有說，陳忘也沒有問。像是默契，彼此心知肚明。
轉瞬想起《永恒記憶》這部電影女主角的事情，孟殊苒問：“你……有沒有空喝咖啡？”
方才還因為和顧惜的爭執有些不快，此時聽到孟殊苒要約他喝咖啡，陳忘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心裏的那點雞糟也就散了。
“好啊。不過我這麽個大明星，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的焦點，不是很方便啊！”
以為他是拒絕，孟殊苒聲音低低的，“哦，那……”
陳忘建議道：“不如你來我的工作室吧。這裏沒有外人。”
“好，我現在過去。”
陳忘回到工作室時，工作室裏一片低氣壓。個個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
他輕輕笑了聲，“你們這是怎麽了？丟錢包了？”
有人指了指會議室，提醒道：“忘哥，爵爺正發飆呢！你小心點。”
對此，陳忘心裏早有預期。從他轉發微博的那一刻起，就預想到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他做的事，後果就該由他承擔，從來沒想過逃避。
會議室裏，爵爺正站在窗邊，陰沈著臉，就差把“不高興”幾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見了陳忘，爵爺難壓怒火，拍著桌子喊：“陳忘，你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轉發，還發了孟殊苒的照片？立刻，馬上，給我把微博刪了！”
陳忘搖搖頭，“那不行。”
爵爺指著陳忘罵：“你知不知道這樣一來，結合上一回的‘加油’，會有人說你和孟殊苒在談戀愛，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幫她。緋聞是偶像的大忌！你這是上趕著給對方送人頭！知不知道？”
“我知道。”陳忘語氣有點懶散，他給爵爺遞上水，“來，爵爺，喝口水，消消氣。”
爵爺沒接，繼續拍桌：“知道你還做！”
陳忘撒嬌：“爵爺，這不是有你嘛！我相信以你強大的能力，一定可以幫我處理掉這些謠傳。”
爵爺火冒三丈，“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現在事態很嚴重，已經到了緊急戒備的時刻！”
陳忘不再笑了，認真地說：“爵爺，這照片不能刪。”
爵爺輕輕“呵”了一聲，單手叉腰，指著他：“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不能刪？”
陳忘道：“你想啊，我現在要是刪了，別人嘲笑我蹭熱度怎麽辦？下回，下回我一定不這麽沖動了，你看行嗎？”
爵爺不應。
陳忘又撒嬌道：“爵爺，你還信不過我嗎？”
爵爺睨他：“信不過。”
——
最近天氣變化多端，明明方才還艷陽高照，不一會兒竟然下起了暴雨。
世界都沈浸在一片霧蒙蒙中，路上堵得不行，車輛走走停停。
一小時後，孟殊苒終於到了陳忘的工作室。
第二次來，已經是輕車熟路。
保安沒攔她，甚至還熱情地同她打招呼，看來是陳忘已經交代過了。
孟殊苒直接去了三樓的休息室。
此時的陳忘正站在桌子前做手沖咖啡。
他穿著一件棕色衛衣，袖口卷起一段，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緊致的肌肉線條。
他似乎是學過，手勢標準又優雅。空氣裏彌漫著咖啡豆的香氣，帶著一點濃郁的香醇。
“來了。”
見了她，陳忘微微擡頭。
外面下著暴雨，孟殊苒沒帶傘，方才下車時淋了點雨，此時幾縷濕發貼在臉上，襯得她的小臉楚楚動人。
淡藍色的連衣裙濕了半截，顏色變得深淺不一。
“冷嗎？”他問。
孟殊苒搖搖頭，緊接著卻打了個噴嚏。
工作室裏沒有女孩的衣服，陳忘將空調暖風打開，想了想又說：“那邊洗手間裏有吹風機，你去把裙子吹幹吧。”
“好。”
二十分鐘後，孟殊苒從洗手間裏出來，裙子已經吹幹，恢覆成了一體的顏色。
陳忘將那杯冷掉的咖啡倒掉，又重新沖了一杯熱咖啡遞給她，“嘗嘗，埃塞俄比亞的瑰夏。”
孟殊苒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握著咖啡杯，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她喝了口咖啡，香醇的氣息縈繞在齒間，這才擡頭看向他。
陳忘抱著一碗草莓坐在沙發扶手上。
他將草莓拋向空中，然後用嘴準確地接住它。
孟殊苒有時真的很羨慕陳忘。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保持著這一份孩子的心性。
陳忘察覺到她的視線，問：“你要不要吃？”
啊？
不等她回應，一顆鮮艷欲滴的草莓已經送到嘴邊。
“來，吃一個。”陳忘道。
孟殊苒擡眸看他，男人的眼角有溫柔的笑意。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低頭，咬住了那顆草莓。
花輪走進來時候，看見的就是陳忘餵孟殊苒吃草莓的場景。
花輪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一時之間，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花輪，你在那來來回回地幹什麽呢！”陳忘忽然開口。
孟殊苒聞言，一口草莓滑進喉嚨裏，差點噎住。
竟被人看到了，太尷尬了！
花輪這才走近，叫了聲“忘哥”。
陳忘拿起一顆草莓送到花輪口邊，“來，你也吃一個。”
花輪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只是被這樣的情勢推著向前，一時也忘了拒絕。
草莓的香氣在口腔裏散開，陳忘笑問：“甜不甜？”
花輪點頭，略有羞澀地說：“忘哥，我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餵草莓。”
孟殊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陳忘大笑，又拿起一顆草莓送到花輪口邊，“我今天就要你破了這個例，讓你第二次也是被男人餵草莓！”
花輪：“………………”
老板，我並不很想破這個例。
兩顆草莓下肚，花輪這才想起自己進來的目的，“忘哥，我看差不多到飯點了，你們要不要一起吃飯？”
陳忘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好，我正好餓了。”他轉頭對孟殊苒說，“讓你嘗嘗我們工作室的飯菜。”
陳忘說著，很自然地握住了孟殊苒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暖，讓人忍不住貪戀。
頭一回，鬼使神差地，她沒有抽回手。
吃飯的地方在隔壁的會議室。一張大會議桌前，已經坐了七八名工作人員。
孟殊苒這才明白，原來吃飯的不只是她和陳忘兩個人，而是所有工作人員一起吃。
此時手還被陳忘緊緊拽著，孟殊苒臉一紅，迅速地抽回了手。
幾名工作人員看見陳忘和孟殊苒手牽手走進來，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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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官宣了？
——上回來沒仔細看，這回看了感覺忘嫂比照片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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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安靜一片，實則暗流湧動。
陳忘給孟殊苒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目光掃視眾人，“怎麽見了人也不打招呼？平時怎麽教你們的，多沒禮貌。”
眾人這才紛紛擡起頭，訕笑。
“忘嫂……”
終於有人開口，卻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察覺到不對，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改口：“嫂……騷凹瑞。”
眾人瞬間噴了。
花輪把飯菜擺好，遞給孟殊苒一雙筷子，“孟小姐，嘗嘗我們阿姨的手藝。”
大約是從小養尊處優，陳忘口味向來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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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殊苒看著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其他幾樣葷素小菜，倒還挺豐盛的。
“來，吃塊排骨。”陳忘夾起一塊排骨放到她的碗裏。
她細細地咬了一小口，是江城本地的味道，酸甜適中，很是可口。
“好吃嗎？”陳忘問，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像是要磨到人的心裏去。
孟殊苒默默地點點頭。
眾人目瞪口呆，這兩人旁若無人到一定境界了。
平時只覺得忘哥熱情似火，但沒想到他面對忘嫂的時候還這麽溫柔呢！
花輪有樣學樣，也給身邊的人夾了塊排骨，學著陳忘的語氣道：“來，吃塊排骨。”
那人吃了一口後，又擡頭問花輪：“你怎麽不問我好吃嗎？”
眾人再次噴了，哄堂大笑。
這神態，這語氣，絕了。
陳忘操起手邊的一包紙巾扔過去，笑罵道：“吃飯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花輪側身閃躲開，嘿嘿一笑，“忘哥，我這不是給大家找點樂子嘛。”
孟殊苒滿臉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幸好很快有人打破了尷尬。
專輯制作人阿菁忽然開口：“你們慢慢吃，我來說說新專輯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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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理清晰、邏輯明確，把市場、定位、音樂價值和商業價值都分析得十分透徹。
而後，陳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從他的話裏，孟殊苒大致了解了陳忘新專輯的定位。
那就是在保留他所擅長的舞曲的同時，走出舒適區，多多嘗試新的曲風。
孟殊苒難得見到陳忘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
這些年，他變了很多，又似乎沒變。
從前總覺得他吊兒郎當，如今卻也品出了一絲工作精英的味道。
幾人邊吃飯邊討論，轉眼一頓飯進入了尾聲。
眾人收拾了碗筷退出會議室，偌大的空間裏終於只剩下孟殊苒和陳忘倆人。
孟殊苒問：“什麽時候出新專輯？”
陳忘揉了揉眉心，“七月左右吧，選曲基本已經完成了。”
她了然地點點頭，然後又陷入沈默。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夜色潤在潮濕的雨後，更添濃稠。有風吹進來，混著點泥土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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