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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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混得挺慘後發現曾經校友是頂級富豪是一種什麽體驗?

當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曾經校友最合適的沖喜對象又是一種什麽體驗?

從夏心裏……五味雜陳。

她看著躺在大床上的方澤易,身高腿長的,顯得有些清瘦,面容雋秀清雅,即便閉著眼,眼尾的弧度依然微微上挑,有夕陽透過落地窗,淺淺地映照在他身上,根根挺翹的眼睫在下眼瞼處落在一片陰影,更顯得他沈靜。

面對著這張記憶裏仍舊熟悉的臉,從夏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病美人……

嫁給他好像怎麽都不虧的樣子。

但是沖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著像是睡著了,但也這麽多天都沒醒。”老夫人嘆了口氣,上前擡手碰了碰透明的管子,“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什麽時候能拔了。”

護工在旁邊不斷地收拾著註射器一類的東西。

從夏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到方澤易臉上。

“方先生,高二的時候轉到我學校,是我的校友。”她沒打算瞞著,沖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看她一眼,不見多麽驚訝:“那真是緣分天註定。”

緣分是不是天註定不知道,但從夏準備把沖喜這事交給老天決定。

她默默上前,心裏念道:要是動了,我就答應。

方家給的誘惑太大,他能動的概率太小,她想給自己一個拒絕的機會。

步子慢慢往前挪,從夏死死盯著方澤易。

然後往前不過兩步,就見他那只輸液的手,輕輕抖了兩下。

動……動了?

從夏大驚,腿一縮,回了原來的位置。

只是他輕輕抖了兩下後,一切又恢覆如常,再沒了動靜。

老夫人看著她:“怎麽了?”

從夏:“他的手……好像動了。”

護工也停下了動作,屋子裏陷入靜謐,老夫人盯著方澤易看了許久也沒見什麽動靜,她最後收回視線,將支票塞進從夏手中:“你要決定好了,就把沖喜提上日程吧,澤易能早點醒來,那是最好。”

許了願之後把自己挖入坑底的從夏默念:一切都是天註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塵埃落定,法師算了算日子:“三天後,傍晚六點,是最好的時間。”

從夏為難:“可是三天後,正好是我們劇組的開機的日子。”

老夫人看了眼法師,法師很快甩了甩拂塵,很為難的樣子。

從夏仔細想了想:“好像也可以,三天後只是開機儀式,晚上我可以過來一趟。”

《江湖月》在江城附近的影視城中拍攝,正好方便了她。

“既然這樣,我明天去從家拜訪你爸媽,把這事兒說一說,往後你就住到方家來。”

從夏臨走前,手裏被塞上一張信封,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親自送她。

天色漸漸暗下,車窗外霓虹閃爍,從夏拆開了信封,裏頭是一沓方澤易的信息,公司地址,辦公室位置,所有的車牌號,還有十幾張卡,最離譜的是,各種社交賬號密碼都有?

陳助理很上道,他在從家門前停下車後,打開車門:“方太太,到了。”

從夏張了張嘴,實在無從糾正,只好道一聲謝往家走。

接下去,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她要怎麽才能說服她爸媽?

一個小時後。

從文遠捶腿:“不去,嫁給一個植物人,他一直不醒怎麽辦?”

翁松月擦眼淚:“方家得罪就得罪了,哪能真的嫁過去。”

從文遠:“不用他們幫著還債,我們自己還!”

翁松月:“這可是沖喜啊……”

從文遠:“夏夏你告訴他們要相信科學!”

翁松月:“還有相信醫學!”

從夏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但是我答應了啊……”

不僅僅是還債,還有你們女兒之前腦子抽筋占了人家方總便宜被發現了啊!

“那怎麽辦……”翁松月揩了揩眼淚,靈光一閃,“我想著了,你去和方家說,你有男朋友。”

“我哪裏來的男朋友?”

“你答應那個高中同學,叫李……李謙的那個,上個月,我還見他來找你,他不是喜歡你?小夥子那麽好,你先處處看啊。”

從夏嘆氣:“他喜歡我那是高中時……”

話還沒說完,她飛快起身,一下就往自己房裏跑去。

翁松月和文從遠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直到十多分鐘後,從夏又從房裏出來,手上拿著一本高二物理練習冊。

“我高中的時候就暗戀方澤易了。”她開口,扔下一顆重磅炸彈,緊接著遞過書。

翁松月接過一看,平平無奇,而後翻開,映入眼簾的三個字讓她眉心一跳。

方澤易。

三個字雅正端方,遒勁有力。

一看就不是自己女兒能寫出的。

她啞聲:“這……”

從夏接話:“這就是證據,我要不是喜歡他,能留著這本書嗎?去年搬家,我都沒舍得扔。”

這聽著確實……從文遠和翁松月對視一眼,彼此都覺得可信度很高。

“但他現在醒不來啊,他要一輩子都醒不來,你還能喜歡他一輩子?”

從夏拿回書,知道自己只需要再加一把力,當即胡謅道:“我今天見著他手動了好幾回,說不定,過幾天就醒了。”

從文遠和翁松月沈默。

從夏擠出幾滴淚,根據前段時間上的表演課發揮演技:“我喜歡他這麽久了,機會擺在眼前,我總不能不爭取吧?以後他醒了,老夫人肯定就不會來找我了!”

文從遠最見不得女兒哭,他移開視線:“夏夏,你要自己考慮好,這不是兒戲。”

翁松月當年也突破重重萬難才嫁給文從遠,哪怕現在他們落魄了,也甘之如飴,她嘆了口氣,推著輪椅往房裏走:“以後要真不會後悔,那就去吧。”

解決了爸媽,從夏松了口氣,但想到剛剛撒的慌,又覺得臊得慌,她翻開練習冊,看著方澤易三個大字,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還記得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十七歲那年,高二頭一次月考。

從夏因為發燒去醫院掛水,錯過了語文考,臨近數學這一門,她又發現準考證給丟了。

學校這回正經得很,說一切制度要向高考靠齊,沒有準考證就是不能進考場。

她心想不能參加也好,反正她頭暈得要死,誰知道老班訓了她一頓後,給安排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從夏原本就昏昏沈沈,一想還得考數學更暈了,到了教室見到年年倒數第一沒變過的何元偉後,就在他後頭坐下了,倒頭就睡。

最後一間考場向來很吵,她睡不安穩,偏偏後來,還有有人不斷地敲著她的桌子。

十幾聲後,從夏火了,她擡眼瞪他:“幹嘛啊?”

眼前骨節分明的手收了回去,一張清雋帥氣的臉映入眼簾,從夏只見他皺了皺眉:“這是我的位置。”

又是一個丟了準考證的……

大概是因為他生得好,從夏態度好了些:“沒證的隨便坐就是,你坐我後頭吧,我頭痛,懶得挪了。”

他還是不動,冷眼看她。

“不要那麽死腦筋嘛,要會變通。”從夏擡手將人往後一拉,正正好好拉到凳子前,“這有那麽多位置,你隨便坐一個,沒關系的。”

從夏說完又給他看手上針孔,可憐兮兮的:“同學,我生著病,頭很暈,站不起來。”

他沒理她,然而僵持幾秒後,掙開了她的手,最後還是坐到了後頭那個位置。

數學考得渾渾噩噩,從夏考完就請假走人,回家吃藥睡了一晚上之後終於好了很多。

到了第二天最後的物理考試。

何元偉敲她桌子:“等會物理給我瞅瞅唄。”

從夏不知道倒數第一居然也有這種上進心,但她愛莫能助:“我物理沒及格過啊。”

何元偉恍然大悟:“你藝術生哦。”

“對啊。”

她和何元偉正聊著,身邊突然走過一人,帶起一陣風,風裏有淡淡薄荷清香,讓她腦子都清醒不少。

後座的凳子動了動,她回頭一看,還是昨天那個酷哥。

很快,何元偉壓低了聲音:“你後頭那個轉校生,成績可牛,你問問能不能給我們傳個答案。”

轉校生,從夏再度回頭瞄了眼,他的準考證就擺在左上角。

姓名:方澤易。

座位號:1625。

1625,不就是她現在坐著的這個位置嗎?

敢情這位置真是他的!

從夏眉心一跳,底氣不足,正要轉回去,就見他擡了擡眼,正好對上視線。

“那個……我前面那個同學問你能不能給他傳物理答案。”她選擇出賣何元偉。

酷哥還是很酷,聲線偏冷:“不可以。”

“哦。”她轉了回去,沖何元偉搖頭,“他說不可以。”

何元偉哼了一聲:“真小氣。”

從夏不敢應和,好歹她搶了人家位置。

且今天依舊打算霸著不走。

一個半小時後,物理收卷,從夏和何元偉目光呆滯。

何元偉道:“我看到你的答卷了,我好多題和你一樣,錯的肯定很多。”

從夏:好氣!

“你怎麽就不知道回頭瞄一眼。”何元偉恨鐵不成鋼。

身邊又飄過薄荷香,酷哥走了,壓根不想搭理他們。

從夏撇撇嘴,上講臺拿練習冊,一眼見著兩本一樣的,翻開一看。

一本寫著從夏,一本寫著方澤易。

她拿起書,追上前面一道身影。

“同學,你的練習冊。”她叫住方澤易。

他扭頭,拿過其中一本,隨意翻開看了眼。

“謝謝。”他轉身又走。

物理練習冊這種東西,只有在考試前才會被從夏臨幸。

所以當一個月後的第二次月考前,從夏看到那不屬於自己的,做得滿滿的物理題冊後,並沒有想到要給人送回去。

她只覺得,賺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篇預收,《落入星河》求收藏呀~~~

文案如下:

許落落成績不好,臨近高三被迫轉到江城中學,順道借住在大她三歲的季星斐家中。

江城中學是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季星斐家是許落落心裏的十九層地獄。

因為他不僅龜毛潔癖孤僻冷傲假正經還規矩多,所以她常在背後偷偷喊他大小姐。

獨居生活令人舒適,季星斐成年後一直貫徹執行,直到某一天,季母拎著朋友家小孩住進他家。

那個叫許落落的,成績不好鬼點子卻多,犯了事就只會給他打電話賣乖。

從他見她第一天起,就已經知道,她是一個麻煩精。

後來,麻煩精看上了大小姐。

可是許落落知道,季星斐一直不太喜歡她,他一定喜歡同樣高貴優雅冷艷假正經還規矩多的女人,所以高考完後她溜了,決定再也不要見他。

直到她收到他的信——

不喜歡,能讓你住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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