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那就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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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無法白首偕老到天涯，那就好聚好散，理智性地祝福，各生歡喜。
“其實你可以留下的，除了媚容院，你又還能去哪裏呢？”沈如夏終究還是不忍心，這個時候她已經顧及不上假若蘇成言真的離開，自己之後的謊言又應該怎麽去圓。
不過蘇成言怎麽可能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如果自己真的留下來了，就以現在這樣和沈如夏不算關系的關系，這又算什麽呢？寄人籬下？
不，莫說自尊了，單單是讓蘇成言每日看見沈如夏，卻只能做彼此的陌生人，蘇成言都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不了，如夏，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這一步，那麽我就只能祝福你，祝福我們好聚好散，各生歡喜。另外，也希望你早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蘇成言說罷，再沒有多看沈如夏一眼，而是徑直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沈如夏的眼淚包在眼眶裏，深吸一口氣，努力憋住眼淚，接著站起身來，大聲呼喊道：“蘇成言，你等等。”
已經走到門口的蘇成言停下腳步，卻是並沒有回頭，只輕聲問道：“請問還有何事？”
沈如夏直到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於是抹了抹沒有控制住而流下的幾滴眼淚，迅速跑到內屋，打開那口大箱子，直接掏出幾塊金元寶來，往自己腰間的荷包一個勁塞。
直到一個都塞不下了，沈如夏又從自己的錢盒裏掏出一把碎銀，也是一股腦塞進自己的荷包裏。
這一切做完之後，沈如夏再將腰間的荷包取下來，仔細封得嚴嚴實實，再迅速跑去門口。
“成言，這些你拿著，在外面找個好的歸宿，不要苦了自己。”沈如夏拼命扯出一抹笑容來，其實自己也都知道那個笑容有多難看，卻還是堅持表演完。
蘇成言看了看手心的荷包，沈甸甸的重量令他心知肚明，只見他眼神甚至有些厭惡，看著荷包，卻還是堅持不看向沈如夏，只是冷漠地說道：“你當我是什麽？你這算是施舍嗎？”
“聽著，你畢竟曾經是我沈如夏的徒弟，這是應該的，如果你一定要離開媚容院，那麽必須收下它們，否則你休想離開！”
最終，沈如夏還是輸給了自己，其實她壓心裏是不放心蘇成言就這樣離開，倒還不如將他留在媚容院，反正彼此已經是陌生人，以後發生什麽蘇成言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吧？
如果蘇成言堅持要離開媚容院，起碼身上有些銀兩，沈如夏也要放心一些。
蘇成言終於願意擡起頭來看看沈如夏，可是他的眼神是那樣疏離，就好像是面對著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行啊，那我收下，謝謝師父！”蘇成言的語氣充滿了嘲諷，特別是“師父”兩個字，還特意加重了聲調，聽起來格外疏離陌生。
說罷，蘇成言將鼓鼓的荷包攥在手心，一把打開了門，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了。
沈如夏不敢擡頭看蘇成言離開的背影，卻是真切感覺到蘇成言離開時候帶起的一陣風，像是帶來了肆虐風沙，要不然自己為什麽這樣淚流滿面？
一定是眼睛進了風沙。
沈如夏無力地癱坐在門口，突然覺得心裏面像是一下子缺少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得要緊，害怕得甚至想要將所有東西都塞進自己的身體裏面，仿佛這樣自己心裏就不會空落落的。
也不知這樣過去了多長時間，沈如夏一直就這樣癱坐在門口，雙眼無神，像是眺望著遠方，又像是什麽地方也沒有望去。
直到小梧匆匆忙忙跑來，看見沈如夏這樣失魂落魄坐在門口，整個人都嚇壞了。
“小姐小姐，您怎麽坐在這裏？您怎麽樣了？”小梧看見沈如夏這樣，著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眼裏盡是心疼。
“我沒事。”沈如夏茫然地看向小梧，其實眼神根本沒有對焦。“小梧你怎麽來了？”
小梧看見沈如夏這個樣子，心裏面實在是不忍，但是既然沈如夏已經問自己了，只好咬咬下唇，小心地開口說道：“小姐，蘇公子他......他離開了。”
“哦。”沈如夏卻是笑了，好像是心中懸起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甚至覺得有些釋然。
可是，是因為這塊大石早就已經占據了自己內心那塊位置實在太久了嗎？要不然，沈如夏怎麽覺得那麽茫然，不知道大石沒了之後，自己應該做什麽，應該怎麽做。
“小梧，走吧。”沈如夏努力想要站起身來，“我們去將那個房間收拾出來吧。”
小梧連忙扶住沈如夏，小心地攙扶著已經癱軟的她，終於站起身來。
“小姐，蘇公子剛走，我們便去收拾房間，會不會有些太快了？”小梧知道沈如夏心中難過，於是想要勸慰一下，生怕沈如夏一時過於激進。
“早晚都是要收拾的，走吧。”沈如夏苦笑著說道，其實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自己的手心，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有的只是麻木的感覺。
其實，那麽快收拾蘇成言的房間，僅僅是因為沈如夏想要親自收拾蘇成言的房間，想要再感受感受他殘留的最後一點氣息，畢竟，說不一定什麽時候離開的就是自己。
所以在離開之前，就讓自己來感受蘇成言殘餘的最後一點氣息吧。
其實說什麽好聚好散？就算是表面是再和平說再見，心裏面哪有那麽容易釋懷的？不過都是在安慰自己，不過都是為了最後一點體面罷了。
“蘇成言，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度過餘生。平安喜樂，無病無患。”
沈如夏在心中悄悄地為蘇成言祈願著，“但願你一輩子也不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只希望你記住我們最美好的日子，只希望你忘記所有不愉快的回憶。”
“包括，忘了我。”
沈如夏用手輕輕撫摸著蘇成言的床榻，就好像上面還殘留著蘇成言身體的餘溫，好像他並沒有離開過，而是還坐在這床頭，與沈如夏輕聲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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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可以留下的，除了媚容院，你又還能去哪裏呢？”沈如夏終究還是不忍心，這個時候她已經顧及不上假若蘇成言真的離開，自己之後的謊言又應該怎麽去圓。
不過蘇成言怎麽可能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如果自己真的留下來了，就以現在這樣和沈如夏不算關系的關系，這又算什麽呢？寄人籬下？
不，莫說自尊了，單單是讓蘇成言每日看見沈如夏，卻只能做彼此的陌生人，蘇成言都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不了，如夏，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這一步，那麽我就只能祝福你，祝福我們好聚好散，各生歡喜。另外，也希望你早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蘇成言說罷，再沒有多看沈如夏一眼，而是徑直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沈如夏的眼淚包在眼眶裏，深吸一口氣，努力憋住眼淚，接著站起身來，大聲呼喊道：“蘇成言，你等等。”
已經走到門口的蘇成言停下腳步，卻是並沒有回頭，只輕聲問道：“請問還有何事？”
沈如夏直到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於是抹了抹沒有控制住而流下的幾滴眼淚，迅速跑到內屋，打開那口大箱子，直接掏出幾塊金元寶來，往自己腰間的荷包一個勁塞。
直到一個都塞不下了，沈如夏又從自己的錢盒裏掏出一把碎銀，也是一股腦塞進自己的荷包裏。
這一切做完之後，沈如夏再將腰間的荷包取下來，仔細封得嚴嚴實實，再迅速跑去門口。
“成言，這些你拿著，在外面找個好的歸宿，不要苦了自己。”沈如夏拼命扯出一抹笑容來，其實自己也都知道那個笑容有多難看，卻還是堅持表演完。
蘇成言看了看手心的荷包，沈甸甸的重量令他心知肚明，只見他眼神甚至有些厭惡，看著荷包，卻還是堅持不看向沈如夏，只是冷漠地說道：“你當我是什麽？你這算是施舍嗎？”
“聽著，你畢竟曾經是我沈如夏的徒弟，這是應該的，如果你一定要離開媚容院，那麽必須收下它們，否則你休想離開！”
最終，沈如夏還是輸給了自己，其實她壓心裏是不放心蘇成言就這樣離開，倒還不如將他留在媚容院，反正彼此已經是陌生人，以後發生什麽蘇成言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吧？
如果蘇成言堅持要離開媚容院，起碼身上有些銀兩，沈如夏也要放心一些。
蘇成言終於願意擡起頭來看看沈如夏，可是他的眼神是那樣疏離，就好像是面對著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行啊，那我收下，謝謝師父！”蘇成言的語氣充滿了嘲諷，特別是“師父”兩個字，還特意加重了聲調，聽起來格外疏離陌生。
說罷，蘇成言將鼓鼓的荷包攥在手心，一把打開了門，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了。
沈如夏不敢擡頭看蘇成言離開的背影，卻是真切感覺到蘇成言離開時候帶起的一陣風，像是帶來了肆虐風沙，要不然自己為什麽這樣淚流滿面？
一定是眼睛進了風沙。
沈如夏無力地癱坐在門口，突然覺得心裏面像是一下子缺少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得要緊，害怕得甚至想要將所有東西都塞進自己的身體裏面，仿佛這樣自己心裏就不會空落落的。
也不知這樣過去了多長時間，沈如夏一直就這樣癱坐在門口，雙眼無神，像是眺望著遠方，又像是什麽地方也沒有望去。
直到小梧匆匆忙忙跑來，看見沈如夏這樣失魂落魄坐在門口，整個人都嚇壞了。
“小姐小姐，您怎麽坐在這裏？您怎麽樣了？”小梧看見沈如夏這樣，著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眼裏盡是心疼。
“我沒事。”沈如夏茫然地看向小梧，其實眼神根本沒有對焦。“小梧你怎麽來了？”
小梧看見沈如夏這個樣子，心裏面實在是不忍，但是既然沈如夏已經問自己了，只好咬咬下唇，小心地開口說道：“小姐，蘇公子他......他離開了。”
“哦。”沈如夏卻是笑了，好像是心中懸起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甚至覺得有些釋然。
可是，是因為這塊大石早就已經占據了自己內心那塊位置實在太久了嗎？要不然，沈如夏怎麽覺得那麽茫然，不知道大石沒了之後，自己應該做什麽，應該怎麽做。
“小梧，走吧。”沈如夏努力想要站起身來，“我們去將那個房間收拾出來吧。”
小梧連忙扶住沈如夏，小心地攙扶著已經癱軟的她，終於站起身來。
“小姐，蘇公子剛走，我們便去收拾房間，會不會有些太快了？”小梧知道沈如夏心中難過，於是想要勸慰一下，生怕沈如夏一時過於激進。
“早晚都是要收拾的，走吧。”沈如夏苦笑著說道，其實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自己的手心，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有的只是麻木的感覺。
其實，那麽快收拾蘇成言的房間，僅僅是因為沈如夏想要親自收拾蘇成言的房間，想要再感受感受他殘留的最後一點氣息，畢竟，說不一定什麽時候離開的就是自己。
所以在離開之前，就讓自己來感受蘇成言殘餘的最後一點氣息吧。
其實說什麽好聚好散？就算是表面是再和平說再見，心裏面哪有那麽容易釋懷的？不過都是在安慰自己，不過都是為了最後一點體面罷了。
“蘇成言，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度過餘生。平安喜樂，無病無患。”
沈如夏在心中悄悄地為蘇成言祈願著，“但願你一輩子也不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只希望你記住我們最美好的日子，只希望你忘記所有不愉快的回憶。”
“包括，忘了我。”
沈如夏用手輕輕撫摸著蘇成言的床榻，就好像上面還殘留著蘇成言身體的餘溫，好像他並沒有離開過，而是還坐在這床頭，與沈如夏輕聲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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