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聽聽你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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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燈火，便有萬千或喜或悲的故事，我不缺錢，如果可以，聽聽你的故事吧。
“成言，泡杯你最擅長的桃花茶給客人吧。”沈如夏將女人請至檀木凳上坐下。
“好的，師父，你需要也來一杯嗎？”蘇成言人畜無害的笑臉在沈如夏面前晃蕩，差點沈如夏就上了他的道。
還好沈如夏的身體還是很誠實，聽到說要給自己來一杯，胃裏下意識的開始翻騰。“得了吧，為師還是不必了，照顧......照顧客人要緊。”
蘇成言壞笑著退下了，而扶玉屁顛屁顛地緊跟在蘇成言的身後。
沈如夏知道，這扶玉最近老是纏著蘇成言，說是也要學習泡桃花茶的技術，然後要親手泡給沈如夏喝。沈如夏也懶得管他們，反正每天看著他們相愛相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
......
女人不知所措地坐著，眼神飄忽不定，突然就看見了不遠處披了白布的架子床，還有床邊架子上那些冰冷的器械，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這些......這些都是要給我畫皮用的嗎？”女人的聲音顫抖，斷斷續續的，沈如夏都怕她一個不小心給咬了舌頭。
“嗯......是這樣不錯，不過！不過，不要擔心，我會給你喝一種烈酒，喝了之後你便會感覺不到疼痛的。還有一點，這個畫皮術是有恢覆期的，大概一兩個月就會有雛形。”沈如夏還是非常敬業地給女人講了整容須知。
女人明顯有些猶豫，稍加思索之後，卻還是說道：“沒關系，來吧，沒什麽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不知為何，沈如夏從女人的眼神中明顯看出了一絲不被察覺的悲傷。其實沈如夏也是很佩服自己了，這女人這麽小的眼睛，自己竟然還讀得懂她眼中的淒涼。
“確認過眼神，你不是一個快樂的人。”沈如夏喃喃道。
“小姐，你說什麽？”女人明顯不敢置信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什麽。
沈如夏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沒有啦，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之前會那樣譏諷我呢？我明明與你無仇無怨。”
女人一聽這話，像是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一般，深深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道：“我不自信，所以妒忌。”
聽完女人的話，沈如夏明白這女人定是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的。
“嗯，那麽......我為你畫皮，你有什麽報酬與我呢？”沈如夏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直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炯炯地說道。
女人看見自己面前這張恍若天仙的臉，特別是那雙仿佛能夠讀懂你內心的媚而不俗的桃花眼，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漏了一拍。
一個女人看見這張臉都有這樣的感覺，可見對男人來說，這樣的臉蛋是多麽的令人把控不住。這便是魅力吧。
“可是......可是不是說......不是說免費為我畫皮嗎？”女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沒說要你的錢。如果不介意，我想聽聽你的故事，就當作是報酬了。”沈如夏眉眼彎彎地笑著，令人覺得莫名的安心舒坦。
女子看著沈如夏，眼神覆雜，隱隱約約看得見眼眶裏的淚花，最後她輕輕點了頭。
“我的名字叫作阿蠻，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子，每天除了種菜澆園，唯一的興趣就是去河邊采些花來裝飾房間，我喜歡看花兒簇擁在一起的場景。可能因為我醜吧，所以喜歡美的東西。”阿蠻有些無力地說道。
“阿蠻，名字很可愛，喜歡花的女子都不會是壞人。”沈如夏接過蘇成言遞過來的茶盞，輕輕遞給阿蠻，說道：“小心燙嘴。”
阿蠻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日我去采花，卻看見一位公子浮於河面。我本就膽大，加上是一位農家女，力氣不小，因此便自己下河去，將男子拉上岸。”
“這樣看來，這便是心上人了吧，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對？”沈如夏看見阿蠻一臉嬌羞的模樣，竟有一瞬間覺得其實這女子挺可愛的。
阿蠻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不錯，我呢，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於是我去請來郎中為他診治。”
看來阿蠻是真的動了心了，提起那位男子，臉上的紅暈像是可愛的火燒雲。
“那麽後來呢？後來他醒了嗎？”沈如夏也是把故事聽了進去。
“醒了，但是大夫說他患有惡疾，傷了神經，雙眼......失明了。”阿蠻說到這裏，緊緊咬住下唇，看得出她的緊張與難過。
“最後他好了嗎？你們呢？怎麽樣了？”沈如夏也是感慨命運捉弄人。
阿蠻點點頭，擦幹凈眼角的淚花，說道：“他醒來了，告訴我他叫作秦臻，是個將軍，卻患了惡疾，慢慢失明，於是不得已退出了他鐘愛的軍隊。秦臻覺得自己沒有了生存的意義，於是投河自盡，卻被我救得。”
“後來呢？”
“我也不懂什麽舞文弄墨，說話也很接地氣。我告訴他，好死不如賴活著。上天讓我救了他，就說明他命不該絕。”
“你很可愛。”沈如夏由衷地誇獎道。
阿蠻笑了笑，沈如夏才發現其實她的嘴角邊有兩個很可愛的梨渦。
阿蠻繼續說道：“我沒有什麽積蓄，於是日日夜夜在外做苦工，跑堂挑糞......什麽都做。掙的銀子都為他尋來更好的大夫，我貼心照料他，慢慢地，我們日久生情。”
“後來呢？”沈如夏感覺，這並不是一個有著完美結局的故事。
“後來在大夫為他拆掉紗布的前一天晚上，秦臻輕輕撫摸著我的臉，說我一定很漂亮，還說如果眼睛好了，他就娶我。”阿蠻笑得有些淒涼。
沈如夏大概已經猜出來的後面的故事，於是問道：“後來他的眼睛好了對嗎？”
阿蠻苦笑著說道：“對，大夫是找對了。當他拆下紗布，秦臻便重新看見了整個世界，可是當他看見了我的臉，便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後來他只字不提曾經許下的要娶我的諾言。不過說來我也很對不起他，令他好不容易重拾光明卻看見了我的這張醜臉。”
“喝口茶吧，快涼了。”沈如夏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怎麽樣安慰阿蠻。
阿蠻點點頭，端起那杯茶來，輕輕抿了一口。沈如夏看見她的雙手無比粗糙，全是繭子和創口，簡直不像是女兒家該有的一雙手。
“這茶不像茶，不過有另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好喝，只是......有點苦澀。”阿蠻放下茶盞，似乎不願意再多喝幾口。
其實沈如夏明白，這桃花茶明明香甜，哪裏來什麽苦澀味道？苦澀的，根本就不是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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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言，泡杯你最擅長的桃花茶給客人吧。”沈如夏將女人請至檀木凳上坐下。
“好的，師父，你需要也來一杯嗎？”蘇成言人畜無害的笑臉在沈如夏面前晃蕩，差點沈如夏就上了他的道。
還好沈如夏的身體還是很誠實，聽到說要給自己來一杯，胃裏下意識的開始翻騰。“得了吧，為師還是不必了，照顧......照顧客人要緊。”
蘇成言壞笑著退下了，而扶玉屁顛屁顛地緊跟在蘇成言的身後。
沈如夏知道，這扶玉最近老是纏著蘇成言，說是也要學習泡桃花茶的技術，然後要親手泡給沈如夏喝。沈如夏也懶得管他們，反正每天看著他們相愛相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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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知所措地坐著，眼神飄忽不定，突然就看見了不遠處披了白布的架子床，還有床邊架子上那些冰冷的器械，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這些......這些都是要給我畫皮用的嗎？”女人的聲音顫抖，斷斷續續的，沈如夏都怕她一個不小心給咬了舌頭。
“嗯......是這樣不錯，不過！不過，不要擔心，我會給你喝一種烈酒，喝了之後你便會感覺不到疼痛的。還有一點，這個畫皮術是有恢覆期的，大概一兩個月就會有雛形。”沈如夏還是非常敬業地給女人講了整容須知。
女人明顯有些猶豫，稍加思索之後，卻還是說道：“沒關系，來吧，沒什麽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不知為何，沈如夏從女人的眼神中明顯看出了一絲不被察覺的悲傷。其實沈如夏也是很佩服自己了，這女人這麽小的眼睛，自己竟然還讀得懂她眼中的淒涼。
“確認過眼神，你不是一個快樂的人。”沈如夏喃喃道。
“小姐，你說什麽？”女人明顯不敢置信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什麽。
沈如夏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沒有啦，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之前會那樣譏諷我呢？我明明與你無仇無怨。”
女人一聽這話，像是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一般，深深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道：“我不自信，所以妒忌。”
聽完女人的話，沈如夏明白這女人定是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的。
“嗯，那麽......我為你畫皮，你有什麽報酬與我呢？”沈如夏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直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炯炯地說道。
女人看見自己面前這張恍若天仙的臉，特別是那雙仿佛能夠讀懂你內心的媚而不俗的桃花眼，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漏了一拍。
一個女人看見這張臉都有這樣的感覺，可見對男人來說，這樣的臉蛋是多麽的令人把控不住。這便是魅力吧。
“可是......可是不是說......不是說免費為我畫皮嗎？”女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沒說要你的錢。如果不介意，我想聽聽你的故事，就當作是報酬了。”沈如夏眉眼彎彎地笑著，令人覺得莫名的安心舒坦。
女子看著沈如夏，眼神覆雜，隱隱約約看得見眼眶裏的淚花，最後她輕輕點了頭。
“我的名字叫作阿蠻，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子，每天除了種菜澆園，唯一的興趣就是去河邊采些花來裝飾房間，我喜歡看花兒簇擁在一起的場景。可能因為我醜吧，所以喜歡美的東西。”阿蠻有些無力地說道。
“阿蠻，名字很可愛，喜歡花的女子都不會是壞人。”沈如夏接過蘇成言遞過來的茶盞，輕輕遞給阿蠻，說道：“小心燙嘴。”
阿蠻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日我去采花，卻看見一位公子浮於河面。我本就膽大，加上是一位農家女，力氣不小，因此便自己下河去，將男子拉上岸。”
“這樣看來，這便是心上人了吧，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對？”沈如夏看見阿蠻一臉嬌羞的模樣，竟有一瞬間覺得其實這女子挺可愛的。
阿蠻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不錯，我呢，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於是我去請來郎中為他診治。”
看來阿蠻是真的動了心了，提起那位男子，臉上的紅暈像是可愛的火燒雲。
“那麽後來呢？後來他醒了嗎？”沈如夏也是把故事聽了進去。
“醒了，但是大夫說他患有惡疾，傷了神經，雙眼......失明了。”阿蠻說到這裏，緊緊咬住下唇，看得出她的緊張與難過。
“最後他好了嗎？你們呢？怎麽樣了？”沈如夏也是感慨命運捉弄人。
阿蠻點點頭，擦幹凈眼角的淚花，說道：“他醒來了，告訴我他叫作秦臻，是個將軍，卻患了惡疾，慢慢失明，於是不得已退出了他鐘愛的軍隊。秦臻覺得自己沒有了生存的意義，於是投河自盡，卻被我救得。”
“後來呢？”
“我也不懂什麽舞文弄墨，說話也很接地氣。我告訴他，好死不如賴活著。上天讓我救了他，就說明他命不該絕。”
“你很可愛。”沈如夏由衷地誇獎道。
阿蠻笑了笑，沈如夏才發現其實她的嘴角邊有兩個很可愛的梨渦。
阿蠻繼續說道：“我沒有什麽積蓄，於是日日夜夜在外做苦工，跑堂挑糞......什麽都做。掙的銀子都為他尋來更好的大夫，我貼心照料他，慢慢地，我們日久生情。”
“後來呢？”沈如夏感覺，這並不是一個有著完美結局的故事。
“後來在大夫為他拆掉紗布的前一天晚上，秦臻輕輕撫摸著我的臉，說我一定很漂亮，還說如果眼睛好了，他就娶我。”阿蠻笑得有些淒涼。
沈如夏大概已經猜出來的後面的故事，於是問道：“後來他的眼睛好了對嗎？”
阿蠻苦笑著說道：“對，大夫是找對了。當他拆下紗布，秦臻便重新看見了整個世界，可是當他看見了我的臉，便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後來他只字不提曾經許下的要娶我的諾言。不過說來我也很對不起他，令他好不容易重拾光明卻看見了我的這張醜臉。”
“喝口茶吧，快涼了。”沈如夏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怎麽樣安慰阿蠻。
阿蠻點點頭，端起那杯茶來，輕輕抿了一口。沈如夏看見她的雙手無比粗糙，全是繭子和創口，簡直不像是女兒家該有的一雙手。
“這茶不像茶，不過有另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好喝，只是......有點苦澀。”阿蠻放下茶盞，似乎不願意再多喝幾口。
其實沈如夏明白，這桃花茶明明香甜，哪裏來什麽苦澀味道？苦澀的，根本就不是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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