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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去攝政王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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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去攝政王府

冰封符咒,是會暫時讓孫夫人的臉好轉,且會封住腐爛的地方封閉臭味傳出。

他給太師府的人抓來,心裏頭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先聲奪人,想著先冰封孫夫人的臉,無法對證。

殊不知,被離歌識穿。

聽得離歌說他是神棍,他一怔,大怒,色厲內荏地道:“你是誰?貧道是太上老君座下弟子,你竟然辱罵貧道?”

一個動輒色厲內荏的人,必定是心虛的。

離歌冷笑一聲,“你是太上老君的弟子?那巧了,我和老君認識,要不要請他老人家來問問,你算是他哪代弟子啊?”

道人瞇起眼睛,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你是什麽人?竟然敢說認識我師父?”

離歌不與他逞口舌之爭,一揚手,便飛出一道卍字,卍字分化成五個,分別落在他的額頭,雙手,雙腿。

道人大驚,還沒說話,尹太師卻叫了出來,“老夫見過這個,是國師的獨門暗器。”

離歌回頭看了尹太師一眼,心裏頭不是滋味,尹太師這話,無疑是再證實一下她就是龍柒柒。

道運道人怕了,小眼睛流轉了一下,全身不能動彈,只能動眼珠子了,“您……您是誰?”

語氣,已經渾然不一樣了。

離歌冷道:“我是奇案門的驗屍官,有話問你,你老實回答就是。”

“奇案門?貧道可沒犯事。”道人馬上就申辯了。

離歌怒道:“還說沒犯事?你為孫夫人借屍還魂,為什麽不找一個和她契合的身體?”

“這個……”道人臉色訕訕,“這不是沒找到嗎?找到的話,肯定用合適的,她又著急。”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一旦用了不契合的身體,就會出現排斥,等同生不如死,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道人怕了,連連告饒,“我學藝不精,實在不知道需要找契合的身體,直到孫夫人出現問題來找我,我才知道的,我不是明知故犯,我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孫夫人氣極,一手拿起茶杯就沖他的腦袋砸了過去,“你害我好苦啊。”

這麽近的距離,茶杯竟然是從道人的腦門旁邊擦過,直接摔到了離歌的頭上。

離歌是做夢都想不到,她會砸不中,因而並未躲閃。

短短兩日,腦袋兩度受挫,離歌真是又氣又無奈。

偏生孫夫人砸了之後就坐在地上大哭,壓根沒發現砸錯人了,弄的她想發火都發不成。

離歌伸手摸了一下額頭,流血了。

尹太師連忙命人過來包紮,離歌自己拿了紗布,慢慢地纏著腦袋。

真是無妄之災啊。

“問你,”包紮好,離歌一腳踢向道人,“二十年前,是不是曾在冀州受傷,被一戶姓李的人家救下,如實告知,若有半句虛言,要你狗頭。”

道人轉了一下眼珠子,道:“確有這樣的事情,當年貧道除魔衛道……”

“好好說話!”離歌給了他一個爆栗,什麽除魔衛道?

道人吃痛,老實起來,“當年貧道被逐出師門,還被打了重傷,路經冀州的時候,暈倒在一家貧民的門口,被一對夫婦救起。”

“這對夫婦家裏是不是有一個患病的女兒?”

道人想起那個渾身長滿毒瘡的少女,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對,他們家的女兒身患惡疾,貧道怕被傳染,所以傷勢稍稍好轉,便馬上離開了。”

離歌緩和了語氣,“如此說來,你只承了救命之恩,並未有報答他們一家,是嗎?”

“當時貧道自身難保,如何報答?後來貧道想報答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們在哪裏了。”道人狡猾地說。

離歌知道他不曾想報答,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只有報仇不會報恩。

沒什麽好問的了,離歌對尹太師道:“先把此人控制好,等我去看過飛屍的情況,再來處置他。”

“好,好!”尹太師連忙吩咐人把道人押下去。

離歌看尹太師盈盈地看著她,似乎遇到許久不見的熟人,衰老的面容有些微微悲喜交雜,她腦袋一陣發麻,在他要說出煽情的話之前,她先道:“我要馬上去看飛屍了。”

尹太師到唇邊的話頓時吞回肚子裏,道:“好,快去,改日再聚。”

改日再聚,仿佛兩人早認識。

離歌馬上就走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很抗拒自己以前的身份,除了對以前的事情未知之外,仿佛還有一些心裏障礙,她說不上是什麽。

離開太師府,她琢磨著要去找南宮越,問一下李良的下落。

李良,如果沒有被滅口,應該是被藏起來了。

南宮越住在國師府,攝政王府丟空,他大有可能把人安置在攝政王府。

所以,她改變主意,先不去找南宮越,而是先去攝政王府瞧一瞧。

攝政王府這些年無人居住,府中只有維持清潔的下人,其他家臣早被打發出去。

所以,離歌要進去很容易,跟門房的說了一聲是奇案門的驗屍官,就馬上放行了。

順利得讓離歌覺得有些詫異。

但是這般的順利,也讓她有些喪氣,因為,如果人被藏在攝政王府,應該會有人把守。

她想著隨便看看就走了,但是,一路走進去,沿途所見,都是陌生的景物,可不知道為什麽,走著走著,她竟然能預見下一個轉角處是什麽。

例如,如今沿著回廊走,左側靠山的樓,如果推門進去,會有一個室內溫泉。

她進了院子,便有硫磺的味道傳出來。

推開四扇的雕花木門,見熱氣騰騰,果然是一個室內浴湯。

天池。

她腦海裏蹦出兩個字來。

但是,四處看了一下,目之所及,沒有看到天池兩個字。

溫泉水氤氳,霧氣騰騰,她定定地看著溫泉後的石雕,看不太真切,但是看得出是一個女人像。

如果要看清楚,她得走下溫泉才行。

她沒有走下去,如果這個地方是南宮越的私人浴室,那麽在浴室裏刻著女人像,可以想象這個男人有多齷蹉。

她馬上就轉身出去,在關門的那一瞬間,聽到有聲音傳來,“你下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霧氣騰騰的地方,卻空無一人。

第488接回國師府

第488接回國師府

你下來三個字,似乎是幻覺。

離歌逃也似地關門出去。

剛出到攝政王府的門口,就看到暗琿策馬來到,看到離歌,暗琿怔了一下,“離驗屍官,你怎麽來這裏了?”

離歌心魂未定,看了暗琿一眼,道:“我來看看。”

暗琿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還在京中?

“哦。”暗琿雖然奇怪她忽然來這裏看看,但是也沒細問,只是命人牽馬。

離歌問道:“你不是去邊城嗎?”

暗琿道:“是的,明日才出發。”

“我以為你早就去了。”離歌淡淡地道。

“不呢,兌換銀子。”

“兌換銀子?”

暗琿道:“對的,下發撫恤金,這得兌換好銀子運過去。”

“這還得你去兌換?這事不是國庫和戶部那邊處理好的嗎?”

暗琿笑道:“戶部處理的是朝廷下發的撫恤金,但是,王爺也會自掏腰包,再發放一份。”

離歌大吃一驚,“王爺自掏腰包再發放一份?”

“是的,歷年如此,否則,咱攝政王府為什麽那麽窮?”暗琿笑著,拱手道:“先失陪。”

離歌喃喃地道:“好!”

她慢慢地往前走,連毛驢都不記得牽了。

如果暗琿說得是真的,那豈不是誤會了攝政王?

她還指責他要貪圖撫恤金,發了一通脾氣,說的話可難聽了。

不,就算撫恤金是她誤會了他,可李良和楊大娘的下落呢?

想到這裏,她猛地回頭進府去攔住暗琿,問道:“王爺可曾命你去城外的破廟帶走兩人?”

暗琿點頭道:“有啊,是我派人去的。”

“人呢?”離歌臉色一沈。

“在國師府啊,王爺說暫時安置在國師府,且讓惠民署的大夫去給楊大娘看病,這不,我剛從國師府過來的。”

離歌啼笑皆非。

她讓高捕頭滿京城去找,客棧,醫館都沒有。

自然沒有,人沒住客棧,也沒去醫館。

她牽著驢,馬上就回了國師府。

問了一個叫紅橘的丫頭,紅橘說確實有一個病重的人和一個女大夫住在府裏了。

“帶我去見她們。”離歌馬上道。

紅橘應聲,帶著離歌便去了後院。

這國師府早就人滿為患,她記得這個院子原先是妙音和旺財住的。

旺財應該是讓出了房間。

離歌剛進院子,就看到李良開門出來,看到離歌,她便福身道:“謝謝您。”

離歌聽到這一句道謝,有些汗顏,李良大概以為是她叫攝政王去接她們過來的。

“大娘情況如何?”離歌走過去問道。

李良道:“還算穩定,方才惠民署的大夫也來看過,我與他研究,開了方子,王爺也命人送來了人參,心疾,用人參很好。”

離歌點頭,“那就好。”

“要不要進去看看她?”李良問道。

離歌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不了。”

她不想直面一個悲苦的病重老婦,尤其,在得知楊烈已經死在邊關,她怕進去看到一個殷殷期盼兒子歸來的母親。

李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蒼白一笑,“楊烈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王爺沒有瞞著我們。”

離歌愕然地看著她,“知道了?那她……”

李良苦澀地道:“母子連心,五年沒有音訊,她心裏大概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沒得到確鑿的消息,,依舊可以騙著自己,如今王爺告知死訊,她能坦然接受。”

“坦然接受?”

“至少表現出來是這樣,生活很多無奈,不管接受不接受,事實已經這樣了,撒潑哭鬧都無用。”李良說這句話的時候,有著深深的疲憊感。

離歌進去了。

這裏曾經是旺財住的地方,旺財的衣物還放在這裏。

櫃子邊上的衣帽架上放著一個包袱,想必就是李良和楊大娘的換洗衣裳。

床上半躺著一個老婦。

她面容蒼白,嘴唇紫紺,眸中無神,頭發已經全然白透,枯燥得如一窩亂草。

她張嘴呼吸,看到有人進來,本以為是李良,待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她有些愕然,但是隨即,便揚起了微笑,“這位,一定就是離驗屍官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但是,一句話說得甚是完整,說完之後,便有些喘息。

離歌看到她的眼底是微紅的,應該是哭過。

但是現在,她不哭了。

“大娘好!”她走過去,從袖袋裏取出七彩靈芝,不知道說什麽,便直接遞給李良。

李良接過來,看著大娘。

楊大娘卻搖搖頭,微笑道:“不需要了,留給需要的人。”

她已經等不到兒子回來了,生命對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活著,還不如死去。

離歌心裏頭有些堵,卻也不收回靈芝,道:“熬藥吃了,活著,就總有希望。”

“希望?”楊大娘喃喃地念著著兩個字,然後,笑著搖頭,“希望對我來說,不重要的了。”

她擡起頭看著離歌,露出了一個夢般的笑,“我可以與他們團聚了。”

活著,是因為要等小兒子回來。

但是小兒子死了,她活著的意義就沒有了。

夫婿的死,兩個兒子的死,已經讓她的心死了一大半。

“一個母親,她的生命早和孩子連在了一起,孩子沒了,她的心是不完整的,活著,變成了一件累人的事情。”楊大娘說。

離歌心底有些觸動。

是的,有些人活著,是為別人活著的。

楊大娘是為她兒子活著的。

就算如今能治愈她的病,可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了希望,塵世間的種種喜悅,都和她沒有關系了。

離歌很怕直面這種絕望的心境。

有一句話,她沒說出來,就算她死了,也未必會與他們團聚。

這很殘忍,因為說到希望,在泉下與夫婿兒子團聚,就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夫婿,兒子,或許早投胎,若不投胎,也有他們要走的路。

人和人的緣分,只在這陽光之下延續,生命止息,便一切都暫停.

曾經的母子之情,夫妻之情,到死亡的那一刻,畫下了休止符。

要再延續,就得再回到這太陽底下,緣分還在的話,重新投胎,再相遇,只是那時候,關於這一世的記憶,都沒有了。

這是大多數人的命運。

有例外,但是例外之所以被稱為例外,是為數不多的。

第489寧國侯夫人又來

第489寧國侯夫人又來

離歌後來坐在房中,仔細地想著她的前世今生。

關於前生的記憶,她沒有,她或許是死過一次了,所以,她死了,她和南宮越的夫妻緣分就停止了。

如今的她,是重生後的她。

但是,重新闖入他們的生命,這又是哪一種糾纏?

她實在想不透。

想不透,那就不要想了。

李燕的案子,其實到如今,已經水落石出了。

但是,寧國侯夫人卻還是來找離歌了。

寧國侯夫人本來以為離歌會再去見丫子,結果,派人盯著,始終沒見離歌來。

她不能再等了,這一次,她直接擡來了兩箱金子。

她當著離歌的面,打開箱子,金光燦燦的金子映照得離歌的臉都變成了金色。

剛好妙音也在,看到金子的那一瞬間,妙音發出了她這一輩子唯一一次對金錢的驚呼聲。

但是,隨即覺得有失身份,站回了離歌的身邊。

她對離歌的調查一無所知,但是知道寧國侯夫人。

而在李燕的這個案子裏,她是站在寧王這邊的,認為徐大人和寧國侯夫人都不會是兇手。

“夫人是什麽意思?”離歌的臉看不出情緒來,只是淡淡地問寧國侯夫人。

寧國侯夫人看著離歌,道:“這般冒昧,實在是丫子的病情已經等不得了,還請離姑娘看在人命為重的份上,把七彩靈芝給我吧,丫子可憐啊,無父無母的,如今也危在旦夕,求離姑娘幫一下她。”

那七彩靈芝,如今已經給了李良。

當然了,李良就算會給楊大娘入藥,也不會全部用盡,因為她之前說過,還有另外一位病人需要七彩靈芝。

離歌還沒說話,妙音就連忙道:“原來是為救人而來,夫人真是心善,離歌,你就答應了吧,反正你要七彩靈芝也沒用。”

離歌看了妙音一眼,妙音正熱烈崇拜地看著寧國侯夫人,大有封為偶像的意思。

至於寧國侯夫人則看著離歌,眼底充滿了哀求。

一個高高在上的人,這般哀求一個小小的驗屍官,且是為了救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女,任誰看了都感動。

所以,妙音見離歌無動於衷,幫著加入哀求的行列,“離歌,你就答應了吧。”

離歌心裏早有想法,道:“夫人慈善之舉,著實讓人敬佩,這樣吧,我讓人去把丫子接過來,至於七彩靈芝,我會親自熬給丫子喝,你看怎樣?”

寧國侯夫人一怔,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想。

“這……”她面有難色,“丫子病重,不宜移動,且也不敢勞煩離姑娘,你只管把七彩靈芝給我,我命人熬給她喝就成。”

寧國侯夫人心裏頭是有些不高興的,覺得離歌若是願意給出七彩靈芝,也是為了金子,拿了金子就得了,還弄這麽多事做什麽。

離歌道:“若是不方便移動,那我親自去,如何?”

寧國侯夫人看著離歌,“實在沒必要這麽麻煩,離姑娘若是覺得價錢不合適,盡管開口。”

妙音瞪大眼睛,“這些金子還不夠嗎?”

“不是金子的問題。”離歌看著妙音,“你閉嘴吧。”

妙音有些不高興了,寧願離歌不是國師,國師不會這麽冷心腸的。

國師是面冷心熱。

這個離歌是面冷心也冷。

“不是金子的問題,是什麽問題?”寧國侯夫人問道。

離歌道:“是這樣的,府中來了一位大娘,也患有心疾,這位大娘夫婿和三個兒子都死在戰場上了,她的病情也很重,而七彩靈芝只有一株,要不,你們倆對分如何?”

寧國侯夫人臉色微變,“對分?”

“是的,一人一半。”離歌看了一眼金子,直接道:“這些金子夫人拿回去,七彩靈芝我給你一半。”

寧國侯夫人搖搖頭,“若是這樣,把金子給那位大娘,七彩靈芝給我。”

離歌道:“夫人的意思,是要用這些金子買那位大娘的命嗎?”

妙音聽著也有些奇怪,一人一半若也有療效,為什麽全部都要?

而且,說把金子給楊大娘,豈不是要買命嗎?

寧國侯夫人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一株七彩靈芝的藥效只能維持五年,若只有一半,那就是兩年半,丫子還這麽年幼,我實在不忍心。”

離歌冷道:“夫人不忍心丫子只有兩年半的性命,卻忍心一位夫婿兒子都死在戰場上的偉大母親當場命喪,夫人的善心原來是有分別心的?”

“不,不是分別心……”寧國侯夫人有些耐不住了,急道:“只是,權衡利弊,你說的那位大娘年事已高,可丫子才這麽小。”

“夫人的權衡利弊解釋得很勉強。”

不過,離歌心裏覺得有些奇怪。

按說,就是分她一半,也能為她爭取到兩年半的命,這兩年半裏,她還能繼續想其他辦法,或者說等下一株七彩靈芝。

但是,她竟然拒絕。

妙音心裏頭也覺得奇怪,所以她不做聲了,只靜靜地看著。

正在此時,李良來找離歌。

她手裏拿著那七彩靈芝,眼睛被地上的兩箱金子給吸引過去了,嚇了一跳,“這是金子嗎?”

問了之後,才發現有客人在,當下收斂神色,不好意思地道:“對不住,不知道離姑娘有客人在。”

她看了一眼那位客人,卻見這位客人的雙眼一直盯著她手中的七彩靈芝。

她想著,這位應該就是離歌說的那位出一千兩金子買七彩靈芝的人吧?

只是看她也不像有病容,不知道是為誰求的呢?

她於是對離歌道:“大娘死活不要,所以,七彩靈芝還給您。”

寧國侯夫人慢慢地收回視線,看著離歌道:“既然另外一位放棄,是否可以賣給我了?”

離歌瞟了李良這位敵方神助攻一眼,接過七彩靈芝,道:“還是那句話,要麽送丫子過來,要麽我親自去熬藥。”

寧國侯夫人沒想到她還堅持這樣說,終於繃不住了,臉色沈了沈,道:“離姑娘是故意為難我嗎?”

離歌搖頭,“只是穩妥起見,七彩靈芝只有一株,若熬藥的人不懂得,則再沒有第二株了。”

第490再借運的人選

第490再借運的人選

寧國侯夫人還想說,離歌卻下了逐客令,“夫人先回吧,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條件。”

說完,她怕寧國侯夫人死纏爛打不願意走,自己先出去了。

此事,被妙音捅破到奇案門裏。

寧王找到離歌,問這個事情。

離歌道:“是有這麽回事。”

“你親眼去看過那叫丫子的女孩,是嗎?她是否患有心疾?”

“看過,也確實是患有心疾。”

寧王不解了,“既然你確定丫子是有心疾,為何不把七彩靈芝給寧國侯夫人拿去救人呢?莫非你真在乎金子嗎?”

“金子是另外一回事,而七彩靈芝我不能確定她會給丫子。”離歌道。

“你還是懷疑寧國侯夫人是嗎?”寧王問道。

離歌道:“不是懷疑,我基本可以確定是她。”

寧王一怔,“確定?你有什麽證據?”

“李燕的陽壽是在明年,所以今年寧國侯夫人就火出現心疾情況,這七彩靈芝,不是給丫子的,而是給她的,救一個小孤女,用一千兩金子,且三番四次來哀求我,寧王信嗎?”

寧王想了一下,“寧國侯夫人慈名在外,她救人心切,也並不是不可能的,至於你說她出現心疾的情況,只是你的猜測,你有證據嗎?”

“證據好辦,寧王可以去打聽一下寧國侯夫人找哪位大夫看病,仔細一問便可清楚了。”

寧王和寧國侯也算是有些交情,記得寧國侯與一位禦醫曾來往甚密。

他道:“本王會去問的,你這個調查方向,沒跟我們商議過,有點獨行獨斷啊。”

離歌瞧了他一眼,“調查方向沒錯啊,之前就說了,兩邊調查,李良那邊你們調查,寧國侯夫人我調查。”

“有這樣說過嗎?”寧王記得似乎沒有說過讓她調查寧國侯夫人啊。

“有,王爺貴人事忘。”離歌篤定地道。

寧王想不起來了,最近一直糾結著她到底是不是龍柒柒,案子倒是放一邊去了。

真是很不務正業啊。

寧王深刻反省了一下。

“那……那就繼續調查吧,你調查得差不得了,剩下的,本王去問,關於這個李良,你怎麽看?”

楊大娘的事情,寧王也知道了,唏噓了一番,對李良的懷疑也就減少了。

但是秉著辦案不偏私的方針(之前偏頗寧國侯夫人的事情暫時可以不提),他還是有必要繼續調查李良,不能有一件冤假錯案嘛。

離歌也懂得跟上司說話的藝術,道:“李良還是要繼續調查的,不過,我已經找過孫夫人問話,高捕頭說的不成立,因為這位道人在傷愈之後,就離開了冀州。”

“那道人可以撒謊的,若真犯下此等惡行,怎會輕易承認?”

“我認為,那道人沒這個道行可以幫李良借運殺人。”

寧王搖搖頭,離歌辦案,到底稚嫩啊,怎可輕易相信道人的話?

寧王道:“你調查到此為止,剩下的,讓他們去調查。”

離歌道:“好!”

橫豎調查到這裏,只等寧王去問過寧國侯夫人是否有心疾發作,就能定案了。

寧王的行動也是很迅速的,畢竟,見離歌這麽勤奮,他也不好偷懶。

當天,便入宮去找那位禦醫。

他知道禦醫不會公開病人的病情,所以,他跟禦醫說:“本王最近總覺得心口痛,是不是患了心疾?快給本王把脈。”

禦醫便連忙為他診脈,診斷完畢,禦醫笑著道:“王爺身體沒有大礙,更沒有心疾,頂多,是有些虛火上升。”

寧王詫異,“本王聽寧國侯夫人說,心疾犯的時候,也是這樣隱隱作痛,你再仔細診斷診斷,可不能耽誤了本王的病情。”

禦醫笑著道:“並非是心口痛就一定是心疾,寧國侯夫人的心疾是娘胎裏帶來的,後得良藥遏制,如今覆發,才會隱隱作痛,下官很肯定,王爺不是心疾,脈象和夫人也不一樣。”

“那本王就放心了。”寧王舒了一口氣,不過隨即問道:“那寧國侯夫人的病可有辦法?本王倒是有些上好的人參,若要入藥,可送給她的。”

禦醫苦笑,“人參雖對心疾有用,但是娘胎裏的毛病,很難的,不過,王爺也不必太為她擔心,夫人很樂觀,她說以前得過良藥,會想辦法繼續尋找這種良藥的。”

寧王好奇地問道:“不知道是什麽良藥?竟能治娘胎裏帶來的毛病,本王有位朋友的兒子,也是從娘胎裏帶來的毛病,請禦醫告知藥方。”

禦醫搖頭,“這實在是幫不了王爺,下官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方子。”

“那煩請禦醫代為問一下。”寧王拱手,“若得到良方,本王千金相酬。”

禦醫擺擺手,“其實下官問過,但是夫人說她也不知道,是昔日徐大人尋的一位大夫為她開的方子。”

“原來如此,那如果要再尋得方子,豈不是要找回這位大夫?本王聽聞寧國侯夫人的心疾是二十年前就治愈了,二十年後,這位大夫還找得到嗎?”

禦醫道:“這就不知道了,王爺若想知道,何不去問問徐大人?”

寧王見問得也差不多了,便笑著道:“好,本王改日去問問徐大人。”

他也沒叮囑禦醫不可對寧國侯夫人說他今日所問之事,若寧國侯夫人真的是兇手,她問不問都不要緊了。

若她不是兇手,今日的事情他也能解釋。

一路出宮,他開始覺得離歌的推測是正確的。

翌日回到奇案門,他召開會議。

“李良這條線,暫且放下,本王昨日已經入宮問過禦醫,寧國侯夫人心疾覆發,她找離歌買七彩靈芝,是她自己用的,但是吃下靈芝,她也頂多只能持續五年的性命,本王懷疑,她會繼續用借運大法,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她會找誰。”

寧王提出這個問題之後,離歌首先怔了一下。

她原先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果要再用借運大法,有兩個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個是李良,另外一個是楚娟,運城的縣太爺夫人。

她們四人的命,是相同的,要借運,她們就是最好的選擇。

寧王冷道:“幫助她借運的人,才是罪魁禍首,此人必須拿下。”

第491夫人病發

第491夫人病發

對,七彩靈芝只是暫時遏制她病發的情況,但是,要活下去,她還需要找人借運。

如果要引出幫她借運的人,自然是再借一次運。

離歌頓時覺得寧王很聰明,竟然能想到這一點。

她對之前誤會寧王是個人頭豬腦感到抱歉。

而且,她還一直認為他會偏私,沒想到,他這麽深明大義。

離歌不自覺地想起南宮越。

她曾誤會南宮越想克扣撫恤金,還把人家給臭罵了一頓。

她決定去道歉。

她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錯就認,打就站定,絕不找借口。

不過,要道歉也等到此案完結之後。

如今,有一件事情需要馬上做的。

燕子的情況不甚樂觀,如果七彩靈芝對她有效果,就得馬上把人帶出來。

此事,她交給了旺財。

當晚,月黑風高,旺財深入慈堂,一口迷煙吹進去,燕子昏睡過去,她就直接把人扛走。

寧國侯夫人雖派人看守,但是那兩個婦人怎麽會想到大晚上的有人來偷病人?

人就這麽順利帶走了。

人帶回來之後,離歌馬上讓李良為燕子診脈,確定是心疾之後,李良負責開方子,搭配七彩靈芝給燕子服下。

一朵七彩靈芝,全部下在藥裏,靈芝有七種顏色,但是和李良的方子搭配之後,都變成了淡黃色。

離歌讓李良把一半藥給楊大娘,剩下的,給燕子。

李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瞞著大娘,說這些是湯,讓大娘喝了下去。

離歌親自見證了七彩靈芝的功效。

藥喝下去不到半個時辰,便見兩人的臉色漸漸好轉,唇上的紫紺也慢慢消淡,原先楊大娘說話都得喘氣,如今,竟然能下地走了。

燕子也是一樣。

燕子很驚喜,但是楊大娘長長嘆氣,有些不開心。

她對李良道:“方才喝的那碗藥就是七彩靈芝吧?給我喝,浪費了。”

李良看著她能下地行走,早開心得不得了,聽了她的話,道:“不浪費,好歹,您得活著,把楊烈的喪事給辦了。”

大娘沈默,然後開始垂淚,默默的,淚水從眼角流下,嘴巴張開深呼吸,她是一個連哭都要壓抑的人。

離歌默默地轉身出去,去看另外一張因為重獲新生而喜悅的臉。

那一日,離歌去找燕子,對燕子說的那些話,她一點都不信。

她雖然只有十歲,但是,她知道世間殘酷人心冰冷。

她曾對寧國侯夫人有過期待,像崇拜觀音菩薩一般崇拜夫人,但是,其實夫人連跟她說句話都嫌棄,她曾跪在地上叩謝夫人,手指碰到了夫人的鞋子,夫人馬上縮開腳,厭惡地罵她臟,那一刻,她整個信仰都崩潰了。

她的手,還不如她的鞋子幹凈。

因此,她不會相信任何人。

直到這個皮膚黑黑的姐姐出現。

到現在,她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含淚看著離歌,“如果是做夢,那就讓我一直夢下去吧,張嘴就能順暢呼吸,真的太好了。”

離歌一怔,不知道她這句張嘴就能順暢呼吸是什麽意思。

剛好李良過來,聽到這句話,她道:“嚴重心疾的人,會出現呼吸困難,有時候,她們用盡全身的力氣,只為吸一口氣,艱難地活著。”

離歌聞言,眼底便帶著一絲悲憫看著燕子。

燕子笑得很開心,仿佛以前受的苦都不記得了。

離歌也笑了一下,但是,她笑得有些苦澀。

塵世皆苦。

翌日,寧國侯夫人登門。

她依舊是為七彩靈芝而來。

而這次,她帶來了幾位官家夫人,其中一位,是明珠公主。

這幾人,都曾經為慈堂捐錢。

是好心人,至少,願意出錢,即便不願意出力。

寧國侯夫人苦苦懇求,“離姑娘,燕子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今日無論如何,也請你把七彩靈芝給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離歌看著她,燕子失蹤的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當然她也不可能知道是旺財帶走了燕子,而燕子此刻就在國師府。

今日帶這麽多人,看來,她要走道德綁架的路線,對七彩靈芝也是志在必得了。

離歌今日沒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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