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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表白者是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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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扯動了一下受傷的嘴角,緩緩閉上雙眼,無畏地等著臨近的死期。他下頜殘留的啤酒液體垂直落下,落在他黑色襯衫半敞開的胸膛之上。

而就在壯漢揮舞著手中利器,馬上刺向葉流頸間大動脈時,付菁卻出了聲,“停。”

她再稍慢一秒,那鋒利的刀刃就要劃破葉流的喉了。

葉流睜開眼睛,眸中迸發出某種欣喜落進付菁眼中,那是絕處逢生的意外,更是對付菁手下留情的感激。

“你不殺我了?”

付菁紅唇冷漠地開合,“為什麽不辯解?”

葉流輕笑一聲,“我說什麽重要嗎?你會相信我?”

付菁不說話,只淡漠地盯著他看。

似乎感受到付菁不耐煩的情緒快要爆發,葉流也識趣,既然她想聽,他便說道說道吧。

“我以為我交出證據就可以重新好好做人了,但是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場利用而已,我什麽也沒得到。”

葉流邊說邊擡眼看付菁,眸中悲光戚戚,“我自始終就是一個棋子,無論是在條子那,還是你那,用完就棄,不值錢的,不值錢……”

他閉上眼,面容悲痛,竟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溢出。

付菁身邊那個長發少爺見此情形,輕蔑地笑了,而後趴在付菁肩頭,耳語道,“不過是博同情罷了,付姐可不要上當了。”

付菁目光仍停留在葉流身上,不發一言。

良久,她才道:“你們先出去吧。”

她指的是身邊兩個少爺,但那兩個少爺怎麽肯乖乖出去,好不容易才攀上付菁這顆大叔,少奮鬥多少年呢!

“付姐,這小白臉明顯是在騙您呀!您怎麽能上當呢?”長發男人急了,口不擇言,忘了自己也是個以色侍人的小白臉。

寸頭男人看了付姐不善的臉色立即想要拉那長發男人離開,可誰知卻被他甩開,長發男人使性子道:“付姐,你今天是要這人陪你了是嗎?”

話音剛落,身後保鏢便將其狠狠踹倒在付姐腳邊,踩在他引以為傲的臉上,等候付菁吩咐。

眾人皆驚,而付菁慢條斯理地將交合疊放的雙腿分開,雙臂置於雙膝之上,低頭看向那痛的發抖,嚇得哆嗦地男人,冷漠又不屑地道, “是又如何。”

長發男人看著剛剛還和自己溫存歡愉的付菁,此時完全換了一副面孔,那暴戾狠辣的模樣竟是比身後那些粗鄙的保鏢有過之而無不及。

“姐我高興,你就是主子,不高興就是個屁!”

說完手一揮,保鏢便會意,將兩個少爺拖了下去。

瞬間,房內便只剩下葉流和付菁兩人。

付菁看著跪坐在地上,半垂著腦袋,還未回過神的葉流,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怎麽?被嚇傻了?”

她風情萬種的樣子,與剛才天差地別,變臉變的著實快。

葉流回過神來,擡眼低低笑著看她,他沒有立刻站起身來,反而順勢雙手著地向前爬著,一步一步爬到付菁的身邊,伏在她的膝上。

他胸口的襯衣扣在剛才粗魯的擒制中已經崩開了兩顆,殘留的啤酒在他皮膚上閃耀著,眼波流轉之間只癡癡盯著付菁,幽幽笑道:“不殺我,當心以後我殺了你呀。”

付菁呵呵笑著,絲毫不在意地一只手指勾起葉流下巴,湊近到可以感受到雙方鼻息的程度,“好呀,我等著。”

S市,徐氏集團下班的時間。

周一辦公室內,她正在收拾自己的物品,明天這裏便不屬於她了。

她手背上的燙傷已無大礙,只是還是需要抹兩天藥膏,雖然她穿的珍珠灰色的襯衣屬於深色系的,但是她還是綰起袖頭,避免手上的淺黃色藥膏弄臟衣袖。

“你要去G城?”

突地,衛廣深的聲音出現在周一的辦公室內,帶著一些難以置信和氣憤。

周一擡眸望向他,淡淡地應道,“是,明天就走。”

“為什麽?”衛廣深走近周一,質問道,“才回來一周,你就這麽著急去見他?急到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打拼的事業,主動去申請調離?”

主動申請調離?

周一收拾的動作一滯,心中好笑,原來徐Rachel是這樣跟衛廣深說的,竟是她沒有想過的那般沒種,將所有都推到她身上。

但是她也懶地辯解,就讓他這樣想吧,她確實很著急去見初五,急到等不及明天,恨不得這一刻這一秒便飛過去。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她手中整理的動作不歇,連看他都沒看一眼。

她這樣不冷不淡,爽快幹脆的承認,讓衛廣深倍加惱火,於是顧不得許多,猛地抓過周一受傷的右手手腕,使她袖頭沾滿了燙傷膏的痕跡。

周一蹭地怒火中燒,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她心疼衣服,“衛廣深,你給我放開!”

她全名喊他,她從沒有這樣氣急敗壞的喊過他,不由得讓衛廣深一怔。

見他還是抓著她不放,又顧及周圍同事的目光,周一強忍怒火,低聲提醒,“衛總,這是在公司,註意影響。”

衛廣深直勾勾看她,英俊的面孔上竟浮現一絲悲傷,“你就這麽忘不了他?”

他的話讓周一感覺莫名其妙,明明他從未對自己表露情感,明明他一直跟自己講述的都是徐Rachel,明明他也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情歸葉流,可為什麽現在他卻一副被她拋棄的表情,好像是怪她辜負了他的深情?

“你喜歡上我了?什麽時候的事?”周一仍不敢相信,試探問道。

她直白的提問,語氣淡然沈穩,沒有一絲察覺被人喜歡後的羞澀驚喜,像是在詢問一件及其普通平常的事一樣,波瀾不驚,毫無觸動。

這讓衛廣深瞬間冷了下來,連憤怒都沒了,只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可能是第一次見面,也可能是三年之中的某一天吧,之後的每一天都喜歡你多一點。”

“原本以為,我們可以慢慢來的,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待在你身邊的我的閃耀,但是現在……如果我不說,你可能都發現不了我喜歡你。”

他突如其來的表白,終於讓周一的表情產生變化,但驚訝很快在她臉上散去。她垂眸看向衛廣深仍握著她的手,平靜的道,“你說,你喜歡我,但是衛廣深,你進屋這麽久了,連我的手受傷了都沒發覺。”

衛廣深聞言低頭看向她的雙手,終於發現被他緊緊攥著的那只手,手背上塗的淡黃色藥膏,他慌得連忙松開,“對不起,我……”

“你今天沖過來,指責我的無情,指責我的遲鈍,我都接受。”周一打斷衛廣深的話,“但是,衛廣深,你捫心自問,那天你在眾人面前介紹我是你女朋友的時候,難道沒有一點報覆徐Rachel的心態嗎?”

面對周一的質問,衛廣深一句辯駁都說不出來,他確實存有私心,他對徐Rachel愛過也恨過,知道她分手之後竟回頭想要找他時,他沒有絲毫欣喜,只有滿心的憤怒,他忍不住內心質問,徐Rachel到底是憑什麽自信心才能覺得他衛廣深可以原地等她,等她玩夠了回來?

他不是聖人,十年的等待,磨滅了他對徐Rachel的喜歡。

他憧憬愛情,所以,他是真心想跟周一開始一段新的愛情的。

“周一,我承認,我是故意的,但是對於那天我說的話,也都是認真的,我認真的希望我們可以進一步的相處下去。”衛廣深真誠地道。

周一笑了,有些無奈,有些疲憊,“從那天你說我是你女朋友開始,我沒有一天不在輿論的漩渦中心,可你卻始終置身事外,滿不在乎,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衛廣深,你和她之間的糾葛,應該你自己去斬斷,而不是利用我,你明白嗎?”

周一其實想說,她憑什麽要因為他無緣無故的承受徐Rachel的怒火?遭受其餘人以為施張正義的指責和暗戳戳地給她穿小鞋?

但是衛廣深對於周一來說是良師亦是益友,是發掘他的伯樂,更是提撥他的恩人,她還是不想輕易失去這個朋友。

周一的話讓衛廣深沈默,他明白她說的是對的,是他失了分寸,沒有保護好周一,但他又不想輕易放棄,於是他開口道,“那我現在可以正式追求你嗎?”

周一嚴肅的看著他,“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無論三年前還是三年後,心裏的人一直是一個,就是初五,也就是我一直說的葉流,所以我勸你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就像你追求葉流那樣,我也會繼續追求你,這是每個人的自由,不是嗎?”衛廣深反問周一。

周一張口結舌,沒有理由反駁。

衛廣深隨後撂下一句,明天送你去車站,便轉身離開了,容不得周一拒絕。

周一扶額,腦子煩地頭痛,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裏想的人對自己不冷不熱,平時的好基友卻突然腦子抽風成了追求者。

“蒼天,為什麽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呀。”周一忍不住捶胸頓足道。

次日,盡管周一早起一小時趕去高鐵站,可一下樓還是看見了那輛黑色路虎越野車停在她租住的小區樓下。

本想偷偷溜走,奈何自己拎了個行李箱跑也跑不快,便被衛廣深給逮住了。

“好好好,別動手,我自己上車。”周一無奈地指著衛廣深揪住自己衛衣帽子的手,要求他松開。

衛廣深輕笑一聲,聽話的松開了。但他那雙眼時刻盯在周一身上,防止她趁機逃跑。

“有完沒完呀,我不是犯人好嗎?”周一抗議道,“即使是犯人也是有人權的!”

可衛廣深仍舊不發一言,只是像裝了雷達一樣,目光跟在周一身上。周一無奈,終於還是斷了逃跑的念頭,乖乖上了衛廣深的車。

一路上,衛廣深倒是沒在說什麽喜歡她,讓她別走之類的話,只是叮囑她,在新的工作環境中要好好與同事相處,不要倔脾氣上來耍脾氣……說的話仿佛是個送閨女出遠門的老父親。

周一阻止不了他的嘮叨於是幹脆戴上帽子,面對車門那邊裝睡,衛廣深這才停止了碎碎念。

高鐵站到了,衛廣深下車幫周一把行李箱放下來,周一接過道了聲“謝謝”,便轉身準備離開。

她剛背過身去,就聽得背後的衛廣深大聲說道,“周一,我反省過了,我會努力學習怎麽愛一個人,怎麽愛你的!”

擒賊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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