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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張少軍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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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張少軍才又開口說道:“我們局裏是想對檢舉犯罪嫌疑人的公民給予一些表揚,借此機會也讓市民們對自己的義務有更清楚的理解,這不現在都提倡警民一家嘛,只有公民有了責任心和積極性,我們警察局破案才會更加順利…….”

張少軍羅哩羅嗦的說了一大堆,可歐向陽心裏已然有了答案。這是要對卓天威進行采訪及表揚啊!也是,能幫助警察破了歐氏集團的案件,卓天威絕對是個功臣!只是,這功臣二字到底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歐向陽目前還不清楚,但可以斷定的是,警察局對他卻是絕對的信任,不然怎麽會想起找什麽記者呢?

歐向陽看了一眼沈雲悠,然後卻見沈雲悠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說道:“張隊長要是信的過我的話,我可以幫您。因為我的職業就是一名主編,也曾經做過各種各樣的采訪。”

“是嗎?那太好了。”張少軍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些許笑容,可最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令妹……”

要說這張少軍的記性的確是好,時間雖已過去三年,可對於沈雲千的離奇失蹤他卻依舊有著清晰的記憶。也由此,他一直記得當初沈雲悠對自己妹妹的事幾乎到了癡狂的地步。他當時還只是一個小警員,和很多警員一起負責在a市唯一的一片海域裏負責搜救和打撈沈雲千的屍體。可惜,一天又一天過去了,無論他們采取什麽辦法,用盡多少手段,始終都沒能找到那個女孩兒。他還記得,當他們把結果告知沈雲悠時,她的絕望和悲傷,以及絕望過後的堅強。她說她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妹妹,還說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並沒有死,那種倔強和執拗現在想起了都讓人為之動容。

所以,直到現在,張少軍依舊能認出沈雲悠,和她一樣,他也相信那個叫沈雲千的女孩子並沒有死,也因而才有了剛才的那個問題。

對於張少軍對自己流露出的信任和善良,沈雲悠覺得很感動。她的心裏雖為往事有些難過,但還是輕聲的回答說:“還沒她的消息,所以我還在找。”

“是嗎?”張少軍微微有些遺憾,可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你瞧我這反應,我現在才發現,你們二人怎麽會一起來?”

沈雲悠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歐向陽笑了笑,遂說道:“忘了告訴張隊長,其實小悠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麽?”張少軍感到有些意外,但看他二人幸福的模樣又覺得很是般配,於是不免笑著說道:“如此也好,我就說那個卓天威其實配不上沈雲悠小姐。”

話題轉變的太快,讓沈雲悠一時有些招架不住,直到對方又說了一句話,在歐向陽來不及阻攔的情況下,沈雲悠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了起來,隨即反問道:“張隊長是說,當時讓停止搜救的人是卓天威?”

歐向陽不覺搖了搖頭,果然還是沒瞞住。其實早在他見張少軍的第一面起,張少軍就和他說起了這件事。他也曾側面試探過沈雲悠的態度,可見她內心對曾經的卓天威仍舊懷著感激,為了不想再讓女友傷心,他刻意隱瞞了這一件事,卻沒想,如今還是被張少軍給說了出來。

可沈雲悠卻想的不一樣,她在冷靜了幾分鐘後,便開口問道:“張隊長為什麽以前不說?現在又是以什麽理由告訴我?”

“我…..”張少軍沈思了半晌,好不容易才開口回答說:“三年前不是我不肯告訴你,實在是看你太過傷心和難過,我看那個卓先生又對你很好,心想他也是為了讓你不再受心靈上的折磨和煎熬,再加上我就是個小警員,也沒資格說決定什麽,所以就沒告訴你。”

“那麽現在呢?”見張少軍突然停了下來,沈雲悠忍不住追問道。

“現在嘛!”張少軍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歐向陽,歐向陽一時楞怔,緊接著來了一句:“張隊長何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張少軍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遂說道:“也許是我多疑了,原本我並沒有什麽想法,是因為通過和歐總的交談,覺得歐心悅的失蹤和卓天威交來證據的這個節點有點奇怪,憑借著職業習慣,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也因而對卓天威產生了懷疑。不過…..”

張少軍頓了一頓,隨後又故作大方的說道:“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那卓先生既然是檢舉人,就應該像陳局長說的那樣予以表揚,而不該像我這樣胡亂猜疑。”

張少軍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歐向陽及時的打斷:“你是說,找記者的事是那個姓陳的人讓你做的?他和卓天威難道有什麽關系不成?”

話說到這個份上,原以為張少軍會痛快的承認,結果他卻反其道而行,直接將責任推給了歐向陽,嘴裏還說著:“我可沒說這話,你們一定是聽錯了。再說,卓天威是檢舉者,得到表揚也是應該的。”

說完這話,張少軍就恢覆了歐向陽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高冷嚴肅,儼然是一個公正的刑警隊隊長。

沈雲悠狐疑的望向歐向陽,只見歐向陽沖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見歐向陽站了起來,隨即說道:“既然這樣,張隊長您先忙。至於要采訪卓天威的事,還請您問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然後提前告訴我們。”

“對!”沈雲悠附和著說道,緊接著給張少軍遞上了一張名片:“張隊長,上面有我的電話,準備好了還請您電話通知我一下。”

“好的。”張少軍點頭,遂起身將二人送了出來。

兩人一上車,沈雲悠就急忙問道:“那個張隊長剛才是什麽意思?難道辦公室外面有人?”

歐向陽顯然不這麽認為,所以說道:“他只是想向我們傳遞一些消息,但又不願承認是他自己說的。畢竟,他想傳遞的東西關乎到一個警察局副局長的烏紗帽,那又是他的上司,萬一他猜錯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怎麽聽的像諜戰劇似的。”沈雲悠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隨後問道:“下一站去哪兒?”

“去看看墨淺吧。”

沈雲悠點了點頭,車子向墨淺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兩人都在就采訪卓天威的事展開了討論。

“你覺得,是你先去見他?還是等我采訪完了他再說!”沈雲悠坐在副駕駛坐上,一副偵探的模樣。

“有什麽區別嗎?”歐向陽笑了笑,反問道。

沈雲悠擰著眉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沒什麽區別。可又覺得應該有區別。你覺得呢?”

“不然,還是等張少軍的電話,你先采訪一下他吧。順便問問,那麽多證據他到底是怎麽精心準備的!”歐向陽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沈雲悠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在思考著什麽事情,她坐在一旁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果然,考慮了許久,歐向陽說道:“我也是今天才想到了這個問題。我記得張少軍曾對我說過,說卓天威給的證據裏,既有錄音,又有錄像,還有一些紙質的文件,可是,現在我再一細想,這些東西不管是哪個,都必須是他知道歐心悅去哪兒和幹什麽的前提下才能獲取,所以說,他在歐氏集團財產被轉移的這件事中,即便不是核心人物,也一定是個參與者。只是,可能他和歐心悅因為利益的事情起了爭執,又或者,這本身就是卓天威陷害歐心悅的一個局,所以才有了所謂的證據,他才成為了此次案件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他和歐心悅是合作的關系,他何必去陷害她?即便兩人分贓不均,大可拿出這些證據來威脅他,怎麽偏要將它們交到了警察手裏?難道他不怕被警察懷疑嗎?”沈雲悠秀美微蹙,一臉的不解。

而歐向陽其實也同沈雲悠一樣,總覺得有很多問題都非常的模糊又矛盾。就像沈雲悠說的,連他們都懷疑證據的來源有問題,那身為警察的張少軍那些人難道對此就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嗎?

其實,在這一點上,他們二人倒的確是想多了。且不說卓天威會提前為自己的這些證據找一些理由和說辭,可即便沒有,不是還有一個陳起嗎?張少軍此時和他們的心情一樣的覆雜,他不知道陳起和卓天威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更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來往才會讓一個堂堂副局長會親自跑到他的辦公室,去說有些卓天威的好話,甚至還要為他找一個記者。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出自卓天威的授意,那是不是代表,卓天威用某些東西賄賂了陳起?那麽在做這些之前,局長又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說真的,張少軍不敢往下想。如果一個偌大的警察局,從局長開始就不斷有人徇私舞弊,貪 汙受 賄的話,那這個他所工作的地方,他所信任的地方,究竟會出現一種什麽局面?

張少軍深知,作為一個刑警隊隊長,他的能力著實有限,更何況,在他手裏的刑事案件又何止一起,他不可能一直盯著眼前的案子不放,所以他才會在剛才故意洩漏些消息給歐向陽聽,他相信他聽的明白!也相信他一定會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查下去!只要他有那個能力,那相信,用不了多久,不管是歐氏集團財產轉移案,抑或是三年前的沈雲千無故失蹤案,都會迎來本該屬於它們的正確的結局!

張少軍望著窗外,喃喃自語:“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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