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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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向陽神色覆雜的看著會議室如今比菜市場還要熱鬧的場景,心裏的怒火不言而喻。說什麽紙包不住火,可卻不知,這火究竟是誰引來的?在全集團只有區區幾人知道的情況下,不出三天,這個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在公司內部蔓延開來。

且不說底下的員工是如何的岌岌可危,就是董事會的幾大董事現在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剛過九點,就一起來到了歐向陽的辦公室,非要讓公司給個說法。

歐向陽懶的理眾人的無理取鬧,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覺得,說它雞飛狗跳都不為過。這當中,有人要退股,有人提議報警,但更多的是大家都覺得公司面臨的困境都和歐向陽的領導無方有直接關系,甚至還有人提起了從前的事,說東娛如今住了一位總裁夫人,是她勾引他們的總裁不註重事業,只會一味的沈溺的女人的溫柔鄉裏……

諸如此類的話一句連著一句,歐向陽連數都數不過來。可盡管如此,他還是穩如泰山的靜坐在那裏,任憑著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是在數落他,還是數落他所謂的夫人,抑或是歐氏集團的創始人他的父親。

歐向陽之所以現在還保持沈默,一是他的確還未查清被轉移走的財產現在在哪兒,二是因為眼前的這幾個人,個個都曾是與父親在商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他們都和老張一樣,雖對自身利益有所看重,但更多的卻是對歐氏集團的擔憂。

只不過,歐向陽桌底的拳頭暗暗握緊,他竟不知,歐氏集團內部何時也有了諸如眼線或間諜之類的人物。歐氏集團財產被轉移他處理的很隱晦,除了家人知道,便是老張,那又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在公司內部掀起風浪來呢?

歐向陽不動聲色的將眼前的每一個人都細細觀察了一遍,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卻聽會議室的門響了起來。聲音雖不大,但也足以讓心思敏捷的他給聽了個正著,他不悅的轉過頭,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通過他來到了長長的會議桌前,他低頭為每一個人認真倒水的樣子讓歐向陽微怔,可馬上他就想到,以往這個時候,進來斟水的明明是秘書!

歐向陽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就在眼前的人準備離開會議室時,歐向陽不由輕咳了一聲,隨即喊道:“韓秘書呢?”

歐向陽的一句話讓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那斟水之人腳步一頓,隨即不動聲色的說道:“韓秘書今天請假了。”

“是嗎?”歐向陽微微一笑,反問道:“我怎麽記得韓秘書不久前還在我辦公室匯報過工作呢?”

“我…..”被當眾拆穿了謊言,那人身體明顯一僵,直到聽歐向陽喊出了他的名字:“尹連海,我想你不會只是單純的想要替我們大家倒杯水這麽簡單吧?或許你有什麽話要單獨對我說?”

被稱為尹連海的男人總算轉過了身,在眾人驚異又迷茫的目光中,他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緊接著點了點頭說道:“歐總裁果然聰明。我的確有話想單獨和您談!”

“既然這樣,”歐向陽將目光移向了眾人,說道:“那就先散會吧。關於歐氏集團的事我歐向陽一定會調查清楚,還望各位董事能夠稍安勿躁,靜待佳音。”

眾人雖表示不解,但觸碰到歐向陽自信的眼神,便也不再爭論什麽,各自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歐向陽的要求。

五分鐘後,歐向陽和尹連海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辦公室。

歐向陽特意關緊了門,隨後說道:“說吧,是誰讓你散播那些消息的?還是說,歐氏集團財產被轉移的事本就是出自你的手筆?”

“不,總裁,不是我。”一走進辦公室,尹連海便沒了方才的鎮定,尤其是歐向陽的問題更是讓他的身體如同篩子似的抖個不停,他連連搖頭解釋道:“我也是一時財迷心竅,我和宋文軍是相處不錯的朋友,是他讓我把消息散播出去的。我雖知道這麽做可能會引起公司內部大亂,可為了錢……”

“錢?”歐向陽冷冷一笑,問道:“那宋文軍給了你多少錢?”

“一百萬。”尹連海結結巴巴的答道。

“不愧是朋友,他對你可真大方。”歐向陽坐到了辦公桌前,尹連海見狀,也急忙轉過了身,可頭卻始終因為恐懼而沒敢擡起來。

歐向陽嘴角噙著一絲笑容,遂說道:“除了讓你散播消息,給你一百萬,你還知道什麽?譬如宋文軍的去處你可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尹連海的額頭沁出絲絲汗意,一邊在心裏暗罵宋文軍,一邊說道:“他和我是電話聯系的,不過……”

“不過什麽?”歐向陽眉毛一皺,問道。

“我好像聽他說什麽地下錢莊,境外賬戶什麽的。”尹連海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可除了這兩句話,他幾乎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怎麽聽到的?”歐向陽為了證明尹連海話語的可信度,不得不放下焦躁,繼續耐心的問道。

尹連海撓了撓頭,隨後才低聲說道:“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有人給他打了電話,他當時沒掛我的電話,可能以為我聽不到,所以,我才隱約從他和那人的對話中聽到剛才那兩個詞。”

在聽完尹連海的回憶後,歐向陽便也沒多說什麽。只交代如果宋文軍再打電話一定要告訴他,就輕易的放走了尹連海。這讓尹連海的內心一陣狐疑,他還以為,因為這一次,他一定會丟了工作,卻沒想到,他只是回答了幾個問題便恢覆了自由。雖然這自由可能只是表面的,但對於尹連海而言,只要歐向陽不沒收他那一百萬,就是成天有人盯著他,他也不會在意。

而歐向陽僅僅只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宋文軍一定還在a市,至於他打算如何處置那些錢?又預備逃到哪裏去?歐向陽凝眉望著電腦,腦海裏依舊沒有一絲頭緒。

如果說此刻的歐向陽是毫無頭緒的話,那墨淺的情況便比之歐向陽還要糟糕。都說人言可畏,墨淺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不說常有記者蹲守在她家樓下,網絡上更是開始了對她的討伐。什麽代言、廣告,那些墨淺平時不註重的東西都有一兩個月都沒再找她,就是一些原來對她有意向的導演和劇本都徹底斷了與她的聯系。還有她剛拍完不久的一個電視劇,更是因為輿論的不斷發酵還不知有沒有可能會播出。這所有的一切,對墨淺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這兩天,為了躲避記者的偷拍,墨淺幾乎連窗簾都不敢拉開,唯恐有些專業的狗仔會偷拍到什麽她的照片,再進行渲染。墨淺就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每天都窩在家裏,不是聽些傷感的音樂,就是不停的喝酒。

這會兒,酒剛喝到一半,就聽門鈴響起。

墨淺搖晃著身子來到了門前,透過貓眼看到了沈雲悠熟悉的身影,她才緩緩的開門,然後說道:“你怎麽來了?”

墨淺身上的酒味讓沈雲悠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可還沒等她說話,就聽墨淺不悅的說道:“你幹嘛把自己打扮的跟個大媽似的,還有你頭上圍著塊紗巾是怎麽回事?不倫不類的。”

沈雲悠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來她這裏是費了多大的周折,躲過了多少相機才站到她的面前,可她不說卻不代表墨淺會不知道,果然,進了門,沈雲悠剛摘下紗巾,就聽墨淺幽幽的吐出一句:“是不是記者很多?”

“哪有啊。”沈雲悠故作輕松的說道:“你真以為自己成人民幣了,人人都喜歡拍你。不過是外面風大,我為了擋風才把自己圍的嚴嚴實實的。”

沈雲悠的話顯然沒能讓墨淺相信,只聽墨淺切了一聲,隨即慢悠悠的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人民幣,我現在就是一個壞人,一個只會擺手弄姿、勾引男人的淫蕩女人!”

“墨淺!”沈雲悠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大聲說道:“你不能這麽作賤自己!”

“不是我作賤自己,是別人在作賤我!”墨淺後退幾步,隨即倒在了沙發上,她手裏的酒杯登時摔在了地板上,碎了一地。

沈雲悠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但還是找來掃帚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收了起來。

收拾好地上的垃圾,沈雲悠來到墨淺的身旁坐下,輕聲安慰道:“墨淺,不要這樣,一切都會好的。”

“會嗎?我怎麽感覺我以後都只能蒙起臉過活了?”墨淺的聲音裏透著絕望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頹廢,這讓沈雲悠很是擔心,她不由低頭看向墨淺說道:“墨淺,我們都還年輕,你可不要因為這一點挫折就心灰意冷了知道嗎?”

“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墨淺一把推開沈雲悠的手說道:“我要喝酒!”

“叮咚!”正當兩人為了一瓶酒爭執不下的時候,門鈴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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