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拆穿

關燈
歐父臉色一沈,對著故意搗亂的歐向陽低聲喝道:“我在問他話,你搗什麽亂?”

“那可不是我搗亂。”歐向陽笑了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陳子霖是我領來的人,別人自然無權過問。”

“哥哥,你怎麽能這麽對父親說話。”歐心悅立馬又當回了父親乖巧的女兒,真別說,在場的每一位,除了年微嵐,所有的人幾乎都開始佩服起歐心悅高超的演技了。

歐父示意歐心悅莫要打岔,歐心悅這才收斂起自己的小心思,可心裏卻仍舊在找機會,她就不信,她努力了這麽久,竟然還是鬥不過歐向陽。

對於歐父突然間的轉變,歐向陽並未多做思考。他現在只需要將歐心悅汙蔑自己的證據一一擺在眾人面前,至於結果嘛,歐向陽向著自己的父親平靜的說道:“歐心悅只是說,她的電腦壞了需要人修,可大家知道,他的電腦為何會壞嗎?”

“是你弄的?”憑借著對兒子的了解,歐父直接猜了出來。

“確切的說,是我弄的,伯父。”既然歐向陽已經開了頭,那剩下的事就好辦了。陳子霖來歐家本來就是要還原一些事情的經過的。如今見歐向陽已擺明了不想再看歐心悅演戲,那他自然也就不會再繼續沈默了。

“為什麽?”歐父坐了下來,這次卻是坐在了歐向陽剛才坐過的地方。

聽到歐向陽的父親發問,陳子霖在得到歐向陽的許可之下,這才慢慢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當然,他們中間的那些小計謀什麽的他是不會說的。要不然,歐家老父親會以為他的兒子是一個六親不認的主,為了查自己的妹妹,竟然什麽著都使的出來。雖說事實的確如此,但作為歐向陽的同夥,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朋友的。

歐父靜靜的聽著,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身邊努力乖巧的女兒竟然會做誣陷人的勾當,而且誣陷的還是自己的哥哥。如果讓他自己說,他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這期間,有好幾次,歐心悅都想插嘴,傻子都能看出來,她這是著急了,有點渾水摸魚的意思。可惜的是,歐父雖已年過半百,但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自然也稱不上是渾水,至於魚嘛,沈雲悠的眼睛向四周掃視一圈,除了她像條傻了吧唧的魚之外,在座的哪一位,似乎都同魚掛不上勾——沒辦法,豪門的世界她永遠不懂。

就在沈雲悠暗自腹誹的時候,陳子霖已經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個遍,這代表他的問題已然完成,除非會有人對此有所異議。

幾乎和歐向陽所料無差,最先提出異議的當然是當事人歐心悅了。她似乎有迷之自信,認為自己的行為雖已被閨蜜察覺,也肯定有相應的把柄落在了歐向陽手裏,甚至他們還找來偵探陳子霖,可對歐心悅而言,她只要證據。能讓她啞口無言的證據。

所以說,女人啊,即便心腸再狠城府再深,她也抵不過一個聰明的男人。比如歐心悅和歐向陽。前者機關算盡功虧一簣,卻仍在苦苦掙紮,後者忍辱負重步步為營,終爭得一線生機。這叫什麽,姜還是老的辣。

沈雲悠預料的沒錯,歐心悅所謂的異議無非就是讓拿出證據。都說女人只有在談戀愛的時候才會智商為零,可沈雲悠卻發現,女人在極度恐慌的時候智商可能連零都達不到。歐心悅怎麽就不想想,如果歐向陽沒有十足把握,又怎麽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歐家!這個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歐大小姐怎麽就不明白呢?

算了。沈雲悠打算眼不見為凈,反正現在她也無事可做,又由於她處在沙發末尾的小角落裏,沒人註意到她實屬正常。

沈雲悠悄悄的把目光移向了歐向陽,本意是想看看歐向陽是否有對她眼神上的暗示,結果還真……沒有。她表示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但當初在車上都說好了,需要她說出真相的時候歐向陽自然會告訴她,所以她也沒做過多的糾結。借由養精蓄銳之名,沈雲悠暫時充當起了“睡美人”。

整個客廳猶如一個辯論場一樣。正方發完言,反方發言。經過幾輪強烈的辯論,歐心悅顯然處在了下風。本就是意料中的答案,沈雲悠並不覺得有多稀奇。只是,她這頭好像還沒休息夠,就聽耳邊傳來了歐父的聲音:“你就是當時為心悅作證的沈雲悠?”

是誰?她怎麽沒聽見是誰提了她的名字?是因為戰況太激烈自己沒能聽全面,還是歐向陽向她做了什麽暗示讓假寐的她給錯過了?

沈雲悠表面上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一派坦然,可心裏卻在為這遲早都會來的時刻感到了莫名的緊張。就如同醜媳婦見公婆,心裏完全就像藏著許多她看不見的鼓手在那裏敲敲打打。

她似乎還沒從所謂的睡意中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一道目光直直的刺向了她,她下意識的擡頭,結果看見的是歐心悅憤恨和威脅的眼神。

憤恨?沈雲悠心底輕笑,該憤恨或者暴怒的人是她吧!盡管她錯誤的認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看到昔日閨蜜在惡劣的傷害並利用了她之後,還能理直氣壯的用眼神和肢體語言威脅她,沈雲悠感覺到自己的三觀都要被帶偏了。

故意將臉扭向了同歐大小姐相反的方向,沈雲悠無意間又撞進了歐向陽的雙眸。那雙眼眸此刻正在很大方的盯著她,像是在為她鼓勁,又像是在安撫她。沈雲悠定了定神色,然後很有禮貌的對站在不遠處等待著她的回答的歐父說道:“是的,伯父。”

“好。”歐父說不上對眼前的女孩子喜歡還是討厭,但畢竟在整件事情中,她一直有參與。她又與自己的一雙兒女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問她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這位嚴厲的家長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便將問題拋給了她:“是什麽理由讓你幫心悅做出那些虛與委蛇的事?又是怎樣的遭遇讓你突然倒戈相向?”

什麽什麽?沈雲悠對歐父對成語的運用感到無語。且不說她幫心悅並不是什麽虛與委蛇,就光憑她和歐向陽的關系也不能算是倒戈相向吧?沈雲此時很想糾正一下這位更像老夫子的歐向陽的父親。可這麽一拉扯,還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為了不占用大家太多的時間,沈雲悠決定不再計較老人家的“臭詞濫用”,而是直接將回答的重點落在了歐父問出的兩個問題上。

“首先,”沈雲悠清了清嗓子,像在開會時做總結報告似的說道:“我當時和歐心悅是很好的閨蜜,閨蜜交代的事我當然要去無條件執行,所以才有了那一系列關於歐向陽的花邊緋聞,至於當時作證的事,也是因為那些緋聞被歐向陽知道是我做的,所以他才找上了我,並且為此處處針對我。後來我聽了歐心悅的話與她聯合起來整了他,目的依然是為了讓您對他失望!”

沈雲悠頓了頓,分別看了一眼歐心悅和歐向陽後,繼續回答了第二個問題。那個歐父提出來的什麽倒戈相向讓她內心稍微有那麽一點屈辱感。這詞用的,好像自己是個叛變革命的叛徒似的。天地良心,她沈雲悠可從來沒做過什麽虧心事。

好不容易說完了事情的整個經過,沈雲悠覺得這比讓自己寫一篇通稿都累。她這正覺得口幹舌燥呢,突然面前出現了一杯水,她擡眼望去,是歐向陽。

沈雲悠松了口氣,她感覺自己都快傻了,這個時候,除了歐向陽,還有誰會這麽關心自己。自我迷戀一番後,她的臉頰也跟著紅了起來。

這邊還你儂我儂呢,那邊就傳來歐心悅痛哭的聲音:“爸,你要相信女兒,女兒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害怕失去您啊!”

歐心悅撲通跪在了地上,那聲音聽的沈雲悠一疼,好像跪的是自己似的,膝蓋莫名傳來了不適感。

歐向陽顯然也沒料到歐心悅會有這麽一手,這戲還演的上癮了。歐向陽露出不屑的表情,看著下跪的歐心悅就像看個怪物一般。

見自己女兒一跪,當媽的年微嵐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一邊用力想要將女兒扶起來,一邊就對著自己的丈夫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寵她了。明知她最在意的就是你,我還要總是提醒她,一定不要讓你失望。看在孩子那麽孝順的份上,這一次就饒了她吧!”

母女倆的哭聲讓剛才還氣氛嚴肅的大廳瞬間變熱鬧了起來,沈雲悠還是第一次見歐心悅這麽不顧形象的大哭大叫,自己的心裏竟然也有些難受。她扯了扯身邊的人的衣角,悄聲問:“這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