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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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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你先聽我說話。”可憐歸可憐,正事還是要說的。沈雲悠伸出手,從他的眼睛和手機屏幕這段空間裏晃了晃。

“嗯?怎麽。”歐向陽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看向沈雲悠的眼神裏,也確實沒了早上那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沈雲悠放下心來,他沒在意早上歐心悅的事情就好。歐向陽非要無理取鬧讓她也很生氣不假,但是要能獲得一個上趕子的免費的勞動力,她也沒什麽不同意的。

“是這樣的哈,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去東娛當我助理?”

“嗯。”歐向陽再次堅定地點點頭,而且加上一句,“清潔工就別提了,非沈主編的助理不當。”

看他的樣子很是認真,沈雲悠也點了點頭,“那好,明天你就去東娛上班吧。”

“不用你說我也要去。”歐向陽一點都沒有感激涕零的意思,反而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

沈雲悠哪肯幹,她費盡了腦力和心力才做出同意歐向陽當她助理的決定,以後要被麻煩到死的是她啊!這人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的嗎?

“餵,好歹說句‘我知道了,謝謝你’之類的行不行?”

歐向陽機械地重覆了一遍,“我知道了,謝謝你。”

給了歐向陽一個機會,他倒還蹬鼻子上臉起來了!沈雲悠把剛從超市抱回來,還凍得邦硬的速食品往地上一扔:

“今天就吃這個,自己做!以後做助理的工資是算上獎金提成一個月四千,刨除掉你要按每天一百給我的住宿費飲食費一共三千,接下來你會領到每天三十幾元不等的零花錢,別太感謝我哈。”

三十幾塊錢對以往的歐向陽來說還算是錢嗎?不過看在沈雲悠同意包吃住的份上也就忍了,他撿起食物袋子來,裝模作樣地拎了拎,“這麽點東西?恐怕就夠兩個人吃的。”

這跟她鬥氣的語氣顯而易見,幸好今天是特殊情況,輸了吧!沈雲悠張牙舞爪地一攤手,“那就做給兩個人吃啊!今兒天威不回來!”

“那好。”然而歐向陽一點兒跟她鬥氣失敗的喪氣意思都沒有,反而看起來挺高興?

嗯?難道他說的“兩個人”並不是排除了自己,而是排除了卓天威?看沈雲悠若有所思的樣子,歐向陽有點後悔剛才對他人的敵意太過明顯,把她往邊上推了推掩飾過去,“擋路了,我做飯去。”

普通地提到二人世界,一般都是指情侶之間歡歡喜喜濃情蜜意的。同樣是一男一女,落到歐向陽和沈雲悠這裏,氣氛似乎有點不大對頭。

這二人一人面前放著一盤速凍水餃,剛煮出來的熱乎乎地冒著蒸汽,像是說不出來什麽話題而尷尬著。

本來他們倆之間的話題就都很尷尬。有第三個人在旁邊撐撐場面,氣氛也還活躍一點。這兩個人平時就是對頭冤家的感覺,要是正經地聊起來,估計免不得要提到些不好啟齒的事情。像是歐向陽的緋聞啊,沈雲悠的跟蹤啊,這些事想想就要閉嘴。

在這種可怕的局面上,打破僵局顯然就成了第一要緊的事。兩個人對著往嘴裏排水餃,沈默了半天,歐向陽突然問道,“誒,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個妹妹來著,還跟你長得挺像的,我從來沒見過啊?”

沈雲悠一楞,沒想到歐向陽突然提起這個,夾著餃子的手不自然地放了回去。“是啊,你當然沒見過了,她現在不在我身邊。”

“為什麽?這麽早就嫁出去了?”歐向陽沒想太多,還是依舊習慣他自己調笑的說話方式。

“不是。”沈雲悠依舊不自然地動著嘴唇,“千千只是現在不在我身邊,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總有一天會回來的”,這說話的語氣顯然不對啊,歐向陽聽出了些端倪,刨根究底地接著問,“千千?……她離開多久了?”

“三年啊。”離開千千的日子,沈雲悠不用數也能想得起來。十九歲的她還是個孩子,正處在人生中最需要成長經歷的階段。沒有一直陪伴的人能傾訴的這種痛苦,無論誰也沒有辦法能夠分擔。

“怎麽沒的?”

沈雲悠瞟他一眼,也還是回答道,“不知道怎麽回事。某一天突然就不見了,電話和錢包都完完好好地在原位放著,就是怎麽都找不到她了。”

失蹤啊。歐向陽這才懂了沈雲悠對她妹妹諱莫如深的原因。照片裏的千千,那是個早早故去的漂亮女孩,在沈雲悠眼裏,是個比任何事情都更要揪心的存在。

“那你的父母呢,我也沒有聽你說過?”歐向陽生怕問錯了那句話,會招惹得沈美女哭出來,便小心翼翼地輕聲發問。

沈雲悠覺察出了他的小心,“沒關系啊。你不用這樣緊張我。我母親從小離異改嫁,父親不知所終,就剩我一個……不是,是我們兩個。”

歐向陽心裏聽著也難受,他母親去世得早,從小的記憶中也就只有後母的存在,對親人離去的痛感沒那麽深重。但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身邊親人一個個離開,只剩自己在世上孑孑獨行,怎麽想都令人同情萬分。

難為沈雲悠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長成現在這種樂天主義的性格。但從小單親家庭的孩子,性格上未免有些缺失。歐向陽知道自己心裏埋著的實實的缺失感,卻沒體驗過沈雲悠的這種。

“好了好了。”歐向陽少見地柔了聲色訴說著,“你至少還有自己的朋友,和肯盡全力幫助你的人。悠主編是這麽堅強的打不死的小強,看看我,連親妹妹都躲著自己呢。”

“啊?”沈雲悠忽然莞爾了起來,“你這是用自己的故事在安慰我嗎?雖然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這種安慰。你跟心悅的問題哪是能用來這麽類比的。”

歐向陽就知道歐心悅在她旁邊吹了些胡扯的耳邊風,只向沈雲悠要求道,“那你說說我倆之間什麽問題,怎麽就比不上你的了。”

沈雲悠也沒想到閨蜜之間的吐槽上有什麽忌諱,大大方方把歐心悅跟她講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從小時候哥哥如何欺負她,到長大後如何給她下套,為了讓她這個私生女放棄繼承權,完全覆述給了他聽。末了加上一句,“你這麽做還不過分?”

歐向陽真是哭笑不得,“你沒喝多酒吧?這種事你都不自己動腦想想就完全信她的?”

對朋友之間當然無條件信任了,哪像你們豪門動不動暗中使絆,平民之間的套路都是非常真誠的!

好吧,歐向陽也顧不得她信不信,把歐心悅的傾訴完全否認了一遍。

在歐向陽的解釋中,他的後母是個第三者,在歐向陽母親還沒去世的時候就企圖著上位。無奈歐母是大家族的女兒,跟歐父的婚姻也是豪門間的商業互利婚姻,沒什麽真情實感。等他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就離世以後,歐父害怕親家會有所猜忌,一直沒有給過歐向陽後母,也就是歐心悅的生母一個正式的名份。

在這種情況下,對一個自己愛著的女人,又不能給她和孩子應得的東西,出於歉疚的心理,自然要對歐心悅更疼愛得更多些。沒正式娶過門之前,歐父給她們買了獨居的二層小別墅,常常往歐心悅那裏跑,相比之下對兒子就很是冷淡。

說到欺負,這也是年幼的歐心悅欺負他才對。長大以後就更不用提了,歐心悅利用父親對她格外的寵愛,屢屢向歐向陽示威。那些子虛烏有的緋聞不就是歐心悅一手策劃的,作為同謀者的沈雲悠還會不知道?

沈雲悠當然是完全相信她的閨蜜,但聽歐向陽說得有理有據,也像那麽回事,似乎也不能不相信一些。

“這下我總算知道你對我那麽多偏見是哪裏來的了。”雙臂在胸前一抱,歐向陽吐起了槽來,“還不是你偏聽偏信,一味相信歐心悅的鬼話。”

“你沒有欺負過歐心悅?”沈雲悠將信將疑地。

歐向陽把雙手舉高過頭頂,做向天發誓狀:“我說了沒有就是真的沒有,我做的那些都是對她微不足道的反擊罷了。”

看沈雲悠還是一臉“你騙人”,歐向陽又提醒她道,“你們高中的時候不就是挺好的朋友嗎,你聽說過我以前對她用過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沈雲悠仔細從腦海裏搜羅了一番,的確沒有。

“既然沒有,那謠言就不能作數。歐心悅通過你發我的緋聞,是不是她第一步暗中搞我的機會?嘛,當然了,你不知道的次數還多著呢。”

隨他說得天花亂墜,沈雲悠還是相信她最好的朋友不會騙自己。要想給自己洗白就讓他洗好了,反正歐心悅還在當著東娛老板,她現在也不在意那些。

歐向陽看她還是不信,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真相終會讓時間來證明,就讓沈雲悠等著看那一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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