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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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五個而已,傅銀河眼眶便已經猩紅了,眼淚奔湧而出,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仿佛是滾燙的,汗水打濕了衣衫,與血混在一起,發出一陣陣令怨靈更為興奮的血腥味。

傅銀河痛的想大叫,可他不能,他是大齊國的太子,就算死也得有自己的氣節。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說:“殺了我吧,殺了我,給我個痛快啊!!”

怨靈們似乎聽到這樣的叫聲更為興奮了,都在歡呼,有怨靈回應道:“你想的輕松,呸,給你個痛快那是便宜你”

傅銀河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大喊呼救,手腳也被牢牢的鎖住,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怨靈進入自己的身體,卻連抵抗的半分力氣都使不出來。

最終在怨靈的歡呼聲中痛的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眼前的莫如玉。

傅銀河道:“剛才可曾是你帶我到這來的?怨靈也是你收的?”

莫如玉聽的一頭霧水,道:“什麽啊,我哪裏見過什麽怨靈,我來的時候你就躺在這裏,你看,這裏還有你的血跡啊”

既然莫如玉並未出手相救,那麽方才又是誰出手擊退了怨靈,又是誰把他丟在了這裏。這到底是碰巧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莫如玉打橫抱起傅銀河,傅銀河又是一驚,慌忙道:“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莫如玉見他有所抵抗,不由得抱的更緊了,瞇著笑道:“不想再摔下去一次,就乖乖的別動。”

傅銀河看莫如玉應該沒有惡意,便也不再掙紮,可能是方才失血過多的緣故,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的。

好不容易抄小路把傅銀河帶回了自己的臥室,在門口就聽見了裏面的呼嚕聲。莫如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臥室裏面偷懶休息!

莫如玉低聲道:“柳傑這家夥,看本公子不收拾你。”

一腳踹開門,這一腳動作很大,門都哐哐作響,可柳傑這家夥居然在斜椅上睡得好好的!一點都沒被這動作吵醒。

莫如玉走過去對著斜椅底端又是一腳。“哐當”,整個椅子連著柳傑整個人向後倒齊刷刷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可是才把柳傑摔醒了,因為剛睜眼不太清醒,破口大罵道:“誰他媽那麽大的膽子,小將軍的人你也敢踹,看小爺我不打斷你的腿!哎喲餵,嘶,媽的,操,小爺的屁股啊”

莫如玉走近,又是一腳,道:“臭小子,你給本公子看清楚了,到底誰才是爺?”

柳傑瞪大眼睛,瞅了一眼,整個臉都變了色,華麗的一跪,低頭道:“不敢,您是我爺爺。”

放在平時,莫如玉免不得又是一頓打鬧,不過現在莫如玉卻沒心情跟他胡鬧,這一路抱回來,手都麻了半邊。

莫如玉道:“行了,快起來,給本公子拿件衣服去,最好素一點的。”

柳傑這才起身,扶起方才被踢到的椅子,幫著莫如玉將傅銀河放在椅子上,一邊拿衣服一邊道:“這人誰啊”

莫如玉回答道:“不知道,方才後山逮兔子撿來的”

見柳傑磨蹭,還沒找到衣服,莫如玉不耐煩的道:“我說你快點的。”

柳傑拿起一件底衣道:“來了來了,不過公子,我看這人傷的不輕,該不會是什麽苦肉計,來觀察我們將軍府的吧”

莫如玉操起衣服就想一巴掌甩過去,道:“你是摔傻了?你要是用苦肉計,會在自己身上刺二十多劍,眼睛都睜不開觀察個屁啊,去去去,給我找個大夫來。”

柳傑一臉委屈道:“知道了,就去。”

走到一半,莫如玉突然想起來了,又喊道:“這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有人問就說是你睡覺摔了,腦子不好使,找大夫開藥。”

柳傑簡直就是有苦難說,走在路上,一直扣手抱怨道:“什麽嘛,這還不是你一腳給踹的啊,誰腦子有病啊,真是的!”

等他走到後院,隨手就拉了一個還在炒藥的大夫,也沒什麽解釋。那被拉走的大夫也是一臉懵。等離開了後院人少的小路上,柳傑才慢下來步子,估計這大夫也老骨頭一把,極少運動,跑到這裏就上氣不接下氣的。

大夫道:“你個臭小子,平時莽莽撞撞的,對老年人也這樣,差點沒要了我這把老骨頭”

柳傑自身也喘著粗氣,道:“不……不好意思,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說,對不起啊”

大夫聽到此話,給自己嚇得,直道:“不會是小將軍他……他他他出了什麽事?”

柳傑搖頭,本來想說實情的,不巧有大夫從這邊走來,眼看就要碰到了,柳傑立馬改口道:“那個,不是小將軍,是我,我方才睡覺不小心摔著了,腦袋著地,貌似出了點問題,想讓你過去幫我看看。”

走來的那位大夫聽到這話,過去道:“哎呀,小夥子,下次註意點”說完便提著醫藥箱走了。

柳傑表面上瞇著眼睛笑,內心其實是:我他媽的,真是操了,從小到大都是別人說我腦子有病,想不到做人居然會失敗成現在這個樣子,淪落到自己說自己腦袋有病,真是操了!!!

大夫不解,道:“瞧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什麽毛病啊,跑那麽急幹什麽,還非得去你那裏給你治病,”

柳傑在前面帶路,道:“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而在另外一邊,莫如玉遇到一個大麻煩,就是給傅銀河換衣服!且不說被人看到了這一身是血的模樣嚇人,這血弄到了自己的床上晚上都得換床,一換床必定會惹到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給他換一件衣服比較好。

莫如玉看著還在昏睡的傅銀河,慢慢的走過去,吞了口口水,不停的眨眼,手都在打顫。就在手碰到傅銀河的腰間,臉紅的不行,道:“你別怪我啊,我保證不看不該看的,我這也是為你好。”說完便快速扯下傅銀河的腰帶,心中暗嘆,這腰是真的細,極品中的極品啊!

正當他要脫下傅銀河的上衣時,傅銀河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醒了!兩個人離的極近,莫如玉還兩手抓著傅銀河的衣服。

兩個人四目相對,霎時間莫如玉漲紅了雙臉,羞恥,簡直是太羞恥了!恨不得找個地洞給鉆進去。最終還是傅銀河開口了,道:“你在做什麽!”

莫如玉迅速松開雙手,後退幾步,道:“咳咳,那個,我剛剛想幫你換一套幹凈點的衣服,你,你那個什麽,別誤會!”

傅銀河語氣倒也沒有什麽怒氣,只是道:“你給我,我自己來就行。”

莫如玉哦了一聲便將底衣給了傅銀河,轉過身去,傅銀河接住衣服,剛脫下上衣,柳傑便帶著大夫進來了,推門而進便看到了傅銀河□□著上衣,莫如玉滿臉通紅的樣子。一臉若有所思的笑開了。

想起傅銀河正在換衣服,莫如玉忙跑過去把兩人推了出去關上門,自己抵在門口道:“不好意思,沒註意。”

傅銀河道:“無事”

倒是這個柳傑一臉癡漢的站在門口,作死地喊道:“公子,我,我什麽都沒看到啊,嘿嘿,你臉紅什麽,莫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莫如玉本來就臉紅,此刻的他更是整個臉都快要紅透了,整個將軍府都拿他當個寶貝兒,哪有人放肆到在自己面前脫衣服,更何況還是個……還是個這麽好看的妙人!

待衣服整理好後,傅銀河道:“好了。”莫如玉回頭看了一眼確保收拾好了之後才去開門讓他們進來。

莫如玉帶著大夫走到傅銀河跟前,又跟柳傑交換了個眼神,柳傑點點頭便走了出去把門關上自己在外面守著。

大夫摸不著頭腦,又不好失了禮數,跪下道:“拜見小將軍。”

莫如玉雖說是小將軍,平時裏是胡鬧了些,但對別人卻也是家主中難得的好。

走過去將大夫扶了起來,和聲道:“大夫,實不相瞞,這人是我在後山撿來的,身受重傷,還請速速醫治。”

大夫走過去把脈,一開始臉色還算是平和,越到後面臉色就越不對,突然臉色一沈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傅銀河。

莫如玉走過去,看著大夫這表情,恐是什麽治不好的絕癥,有些心憂的道:“大夫,他如何?”

大夫抽過手,轉頭對莫如玉道:“小將軍,實不相瞞,這位公子體內陳毒未清,並且……並且這位公子的脈象著實不像是一個人的,這個老夫從醫以來從未見過,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醫治啊!”

莫如玉心中倒是好奇,來歷不明的小公子,渾身充滿警惕,體內多年陳毒,脈象不像是一個人的,莫非有鬼不成?

還未等莫如玉開口,傅銀河便皺眉道:“無事,我本是修仙之人,只是不知大夫可否盡快治好我這皮外傷。”

莫如玉心中一驚,居然一不小心撿了個修仙之人!大夫望向一旁的莫如玉,莫如玉也道:“既然這位公子吩咐了,你就去吧。”

還未等大夫回話,屋外就傳來柳傑的聲音,柳傑大喊道:“夫人到!”

莫如玉倒吸一口涼氣,平日裏自己大大小小救的人沒百個也有幾十個,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人被自己的母親當奸細抓起嚴刑拷一頓,眼下的傅銀河顯然不能消受將軍府的一套嚴刑拷打了。

“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莫如玉踱來踱去,眼睛不停的掃向屋內的每一處藏身之處,可惜自己平時不喜裝飾,也不許他人動自己的東西,衣櫃裏面亂得根本裝不下人!

急中生智,轉過身去道:“快,上床!”

此話一出,無論是傅銀河還是在一旁的大夫,都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莫如玉,莫如玉被看到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拉起傅銀河就丟在了床上,自己慌忙的脫掉鞋子和外衣,坐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聲道:“待會兒別動,要是被我母親抓住了,你不是奸細也是奸細了。”

大夫楞在原地不知道該退還是該進,這大夫知曉小將軍的,小將軍救得那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自己給開的藥,跪下道:“小將軍,老夫……”

莫如玉招手示意他過去,大夫走過去,蹲下身來,莫如玉側過頭去道:“你待會就說本公子溫書倦了,在休息不宜被打擾,等本公子醒了再去看母親。”

大夫會意,替莫如玉拉下鏈子,莫如玉側身躺下,故意將被子頂的高一些,再讓傅銀河正面躺下,這樣便看不出來床中有兩人。

等將軍夫人進來的時候,大夫退過去,跪下,道:“夫人。”

將軍夫人平日裏喜歡素凈,所以只是一件幹凈的紫色衣衫,笑道:“起來吧,我兒……”

大夫忙過去攔住將軍夫人,拱手作揖道:“夫人,小將軍方才看兵書有些疲倦,現下歇著了。”

將軍夫人皺眉,有些心疼,見莫如玉的確在床榻上休息,嘆了口氣道:“哎,他父親未歸,讓他多休息吧,平日裏辛苦這孩子了,等他醒了,再讓他過來正殿用飯。”

大夫道:“是”

接著又轉過頭去對柳傑道:“照顧好你家公子”

柳傑看了一下床榻,拱手作揖道:“是,夫人。”

說罷,將軍夫人便帶著幾個奴婢離開了。才剛一離開,柳傑便笑道:“爺,起來了,夫人走了,你莫非還想多睡一會兒人家公子?”

莫如玉探頭確認自己母親已經離開,才從床榻上起身,穿起鞋子道:“屁話,睡什麽睡,本公子像是那種人嗎?”

柳傑見狀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指著莫如玉的臉道:“不是那種人,你臉紅什麽?”

莫如玉臉上又是一陣發燙,慌忙道:“被子捂得!”

其實,還真不是完全怪被子這個梗,而是因為剛剛把傅銀河扔上床之後,才發現傅銀河胸前的幾顆扣子開了,胸前盡露無遺,傅銀河正想去扣上扣子,這是開門的聲音傳來,莫如玉忙用手將傅銀河扣扣子的手按在胸前,就這樣在自己的手和傅銀河的胸部接觸了好幾分鐘!

見大夫還在,揮手道:“你快去配藥,晚些我讓柳傑親自來拿。”

大夫作揖後便離開了。

夜晚,用完飯的莫如玉回到屋子裏,柳傑已經服侍傅銀河用完了藥,傅銀河已經睡了下去。

現在若是自己貿然前去客房睡覺,定會惹起母親的關註,未免節外生枝,莫如玉便隨手取了幾本書,坐在書桌邊研究起了素日裏父母親都不讓看的《西廂記》。

“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傅銀河夢裏再次出現了那個場景,戰場上,浴血奮戰,劍上鮮血直流,轉眼間又在竹林,怨靈一個個的撕扯著他的靈魂,痛不欲生。

莫如玉以為他醒了,便急忙走過去,坐在床榻上,卻發現傅銀河滿身是汗,額頭緊皺,猜測他定是做了噩夢。

記得幼時每次自己噩夢,都是母親陪著自己,莫如玉用自己的雙手握住傅銀河的雙手,緊緊的握住,希望給他一點安全感。雖然不知道這麽做是不是對他有用,但是畢竟每次母親都是這樣做的。

果然,仿佛是感受到了莫如玉在身旁,所以傅銀河很快便安靜了下來,睡了過去。莫如玉方才看兵書感覺有些乏了,隨手拿了個小板凳坐著趴在床邊睡著了。

等第二天早上傅銀河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手臂一陣酥麻,下意識的想要活動一下,卻發現被另外一雙手握得死死得,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莫如玉躺在自己旁邊睡著了。

傅銀河心想,難道他昨晚一直是這麽睡的?

方才自己一動,便直接把莫如玉給弄醒了,莫如玉擡頭,伸了個懶腰,笑道:“你醒了”

傅銀河順勢坐了起來,道:“嗯”

莫如玉站起來,整理衣衫,又從自己的衣櫃裏一陣亂翻,找出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丟給傅銀河,道:“我這裏素色衣衫不多,想來你們修仙之人多喜此類衣衫,你將就穿著,我去幫你弄早飯。”

傅銀河笑道:“我喜歡”

莫如玉回頭,有些驚訝,問道:“你說什麽?”

傅銀河又說了一遍,道:“我喜歡,這衣服”

莫如玉撓頭,轉過身,笑道:“你喜歡就行,我就怕你不喜歡。”說完莫如玉便笑著出門了,走出門發現今日的天氣格外的舒服啊!

可惜,回來的時候就不是這種感覺了!過了約摸半個時辰,莫如玉一臉喪氣的端著早飯進來了,進門之後看見坐在床榻上打坐的傅銀河,將早飯放在桌上,說道:“快趁熱吃了吧,柳傑去給你熬藥了,等你吃完應該藥就好了。”

傅銀河之前還是太子的時候過的也是金枝玉葉的生活,基本上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眼前堂堂將軍府的小將軍卻有所不同,房中不僅沒有下人,這種端茶倒水的事情也自己親自做。真是與眾不同!

傅銀河下床走過去,道:“你不是小將軍嗎?怎麽凡事都自己做?”

莫如玉本就不在乎此等身份,回答道:“我這裏可沒有什麽三六九等的,我也不喜太多人整天在房裏晃悠,看著心煩。”

傅銀河笑而不語,這粥倒是不錯,果然是將軍府。另外一邊的莫如玉垂著頭,用手拖住臉頰,看起來一件不順心的樣子。

傅銀河放下碗筷,問道:“小將軍有煩心事?”

莫如玉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修仙之人,每天瀟灑自在,斬妖除魔的,哪裏知道我憂心的這些。”

傅銀河倒是不介意,畢竟沒多少人知道他曾經的身份,笑道:“你隨便說說,我隨便聽聽。”

反正莫如玉此刻心裏面也壓抑的慌,說不定說出來更好,苦笑道:“母親方才考我溫書,問我兩軍交戰之際,何事為主。我這都好幾天沒溫書了,我哪知道,就被罵了一通,這不,遣我回來溫書了,讓我看了再去回稟。”

傅銀河低頭思索片刻,望著莫如玉,道:“兩軍交戰前一是估算自身的國土面積,二是估算本國物產數量多少,三是統計軍隊的規模,四是要對雙方軍事實力做細致的比較。五便是要得出勝負的判斷。”

傅銀河的對答如流更是讓莫如玉對他又多了一層的好奇與佩服,問道:“你們修仙之人也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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