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這個樣子啊……”

小柒不明白了，稚嫩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氣憤。

“阿瑤這麽做，不還是放不下他自身的驕傲麽，像是施舍一般，如果真的愛鐘靈姐姐，為什麽不等她醒過來之後，兩個人之間，是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的，是有什麽話，不能夠說來的！”

聞言，恒奕楞了楞，他沒想到，小柒這麽一個小娃娃，竟然能把事情看的這般透徹。

是啊，說到底，阿瑤還是有放不下的高傲，放不下的自尊心。

而同樣的，鐘靈也有，在一次次的順從阿瑤的決定的時候，鐘靈高傲的心，仿佛蒙塵了一樣，一點點的被遮掩著，一次兩次的，每一次，鐘靈不可能有不滿。

但是，她隱藏起來了，阿瑤呢，他只顧著，自己在鐘靈心中的地位提升了，哪裏會想到，鐘靈的一次次退讓，讓他們兩個人走的越來越遠。

恒奕總覺得，小柒說的這一番話，在哪裏聽過，是不是在很久遠的以前，也有一個人，氣氛的，哭訴著：“你這個人，就是放不下你那所謂的自尊心，就連愛情，都像是施舍！”

而鐘靈醒過來，遇見的就是溫柔的連澈，在最受傷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願意呵護自己，還對自己有好感的人，哪怕是鐘靈，也不免心動。

更不要說，當時的她忘記了阿瑤，心裏總是覺得缺了一些什麽。

一切，似乎是陰差陽錯，也是命中註定。

“哎，鐘靈姐姐真可憐，還好，她能夠找到一個好歸宿。”

聞言，恒奕沒吭聲，小柒站在女子的角度，自然是設身處地的為鐘靈想，可是，恒奕了解阿瑤，雖然阿瑤有高傲，但也是對於鐘靈的在乎。

因為在乎，因為鐘靈的名聲遠揚，而自己做不到這些，一個男人，難免會自卑，自卑的時候，就想做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在鐘靈的心中是不是還有地位。

一次兩次的，接著，就是無數次的……

鐘靈同樣是有傲氣的，所以，那一次，明知道阿瑤不跟著一起去，她是絕對不可能完成那個任務的，那是上古妖帝級別的妖物。

她就是要受傷，然後讓阿瑤好好的反省一下，不是什麽時候，都是他的倔強可以得到自己的退步。

然而，誰能想到，那一次，竟然是鐘靈見到阿瑤的最後一次了。

意外，總是發生在突如其來的時候。

“師父，你說，有一天，鐘靈姐姐記起來了一切，會怎麽樣啊？”

小柒想起了，阿瑤走的那天，鐘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那般樣子，就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般。

那是在遇見連澈，和知道連澈可能會出事時候，都沒有那個表情。

那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不會的，阿瑤放棄了自身，加上我的修為，鐘靈這一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都不會想起來，不然，就白費阿瑤做了那麽多了。”

恒奕回答的淡淡的，但也是為兩個人感到一絲悲哀。

他們兩個，不是最悲傷的一對，但卻是讓恒奕感悟最深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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