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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狹路而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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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驚喜,碰上一株七階靈藥也就罷了,竟然連你也來到了這個地方,這是要好事成雙嗎,上天要讓我在今時今日收割掉你的頭顱,”瞿驚鴻臉上的神情有些扭曲,興奮令得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在他視線所及的地方,紫色的花瓣飛舞灑落,而後一道身影緩緩地從那些花瓣之上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個男子,白衣白發纖塵不染,就連鞋襪都是雪白之色,他眸子之中仿佛蘊藏著星辰和海洋一般,深邃的叫人看不透,在他的身上有著一股很聖潔的氣息,很容易就會令人產生好感,而後不由自主的接近他,親近他。

這正是水月劍派現今的傳承弟子花顏月了,不知道之前出於何種心思,他在這株千年老參的軀體之上留下了一道自己獨有的印記,而後才將老參給放走的。

做那件事情的時候,就連花顏月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也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做了這樣一件多餘的事情,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一次無心之舉竟然還真的起了作用。

在那株老參遇上這個魔都太子的時候,通過靈藥身上的那一道印記,花顏月就已經心有所感了,他一瞬間就知道了這株稀世的寶藥遇上了危險,而後直接告訴同行的眾人要求他們等候在原地,自己則是迅速的趕了過來。

花顏月什麽也沒有說,就連看都沒有看這個魔都太子一眼。

他緩緩地俯下身去,而後雙手毫無阻隔地伸進了泥土之中,他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摸索著什麽,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才將雙手給抽了回來,在他的手中赫然還躺著那株雪白色的老參。

這株天地生養的七階靈藥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失去了水分一般,有一些萎靡不振,顯然是剛才那一番逃亡將它給折騰的不輕。

花顏月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而後輕柔的撫摸著老參,指尖有著淡淡的紫色光澤流淌,充沛的生命力順著他的手指流向了老參的軀體之中。

七階白參王的身軀之上開始出現了淡淡的白的光澤,它的軀體也變得透明了起來,晶瑩剔透的就像是用一整顆寶石打造而成,不一會兒的功夫它就全面的恢覆了活力,而後根須抖動間緩緩的站立了起來。

它沖著花顏月點了點頭,軀體略微有些顫抖,晶瑩剔透的參露不斷的順著它的體表向外溢出,而後一滴滴的留在了花顏月的手上。

它顯然是有些感動,甚至都忍不住熱淚盈眶了,本來以為自己就要被那邪惡的家夥給抓住然後扔進丹爐之中化成液體,卻沒有想到在自己生命之中最為絕望的關頭,這個俊美如妖的男子又一次地救了自己。

花顏月看到這小家夥如此憨態可掬的模樣,英俊無暇的臉上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參王光潔的軀體,輕聲開口道,“好了,你趕快走吧,以後小心一些,再被抓住我可救不了你了。”

白色的參王點了點頭,根須輕柔的拍了拍花顏月的手背,並且用精神傳音道,“多謝小友救命之恩,老參我沒齒難忘。”

花顏月挑了挑眉毛,很想用精神傳音問對方哪裏來的牙齒,還沒齒難忘,許個承諾這麽不走心真的好嗎。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來看向了站在他對面同樣一臉笑意的魔都太子。

“好久不見啊,瞿驚鴻,”花顏月面色淡漠,語氣如常。

瞿驚鴻聞言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沒有想到這個冷如冰山的家夥竟然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

“你竟然舍得用木皇功來救一株七階靈藥,真是搞不懂你,這種東西不就是拿來用的嗎,”魔都太子搖了搖頭,對於眼前的這個白衣男子他真的很不能夠理解。

花顏月聞言倒也不惱,始終令自己的情緒保持在一個很平衡的點上面。

他輕聲開口道,“你是魔,我是人,立場尚且不一樣,看法又怎麽有什麽契合之處呢。”

瞿驚鴻聞言絲毫也沒有生氣,這麽多年他經歷了什麽只有他自己才最為的清楚,一路走來他收獲的謾罵永遠都比稱讚要來的猛烈。

正派人殺他這樣的人就叫做除魔衛道,他這樣的人殺正派人就會被視作濫殺無辜。

明明都是在做著同樣的一件事情,僅僅是因為做這件事情的人身份有些不同,事情的本質竟然就會發生這種可笑的變化。

瞿驚鴻成長到今天這一步,受到的唾罵和諷刺早就已經數不勝數了,他長這麽大,卻只被一個男人稱讚過,那個人就是現今魔都的宗主瞿驚蛩,只有他是一直支持著瞿驚鴻的,從來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之詞。

“你們這些正派人的嘴臉有時候看著真的是醜陋無比,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卻充斥著貪嗔癡,所謂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吧,”魔都太子臉上掛著淡笑,絲毫不曾因為對方乃是東域五傑之首而感到有什麽害怕。

“大膽魔頭,竟敢口出狂言,你域北魔都遲早化作劫灰,他日正道聯手,必將殺的你們片甲不留,”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了過來,聲音之中充滿了濃濃的厭惡和憎恨。

青衣女子唐宛如以及徐鴻玲兒等人此刻終於是趕了上來,他們憑借著花顏月一路走來留下的標記找到了這裏,而後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魔都的太子瞿驚鴻竟然正在和他們的大師兄對峙著。

眾人心中都是有著濃濃的驚訝之色閃過,這一次魔都分明什麽動靜都沒有,可是這個魔都太子竟然就這樣單槍匹馬地來到了這裏,而且看他那神采奕奕的模樣,顯然收獲並不小。

魔都太子聽到青衣女子的話語之後,優哉游哉的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而後露出潔白的牙齒親切一笑。

“我說這聲音怎麽這麽動聽呢,原來是唐宛如小姐,看姑娘你的樣子,似乎對在下頗為的不滿意呢,”瞿驚鴻吊兒郎當地開口調笑道。

唐宛如銀牙緊咬,眸子之中有著刻骨的仇恨,三年前,宗門之中一位和她關系極好極好的師姐就是死在了眼前這個魔頭的手裏。

最令人發指的是,在那個師姐被這魔頭殘忍殺掉之後,瞿驚鴻並沒有就這樣輕易放過她的軀體,而是當著唐宛如的面將她的師姐給煉制成了一具沒有意識沒有生命的傀儡。

瞿驚鴻眸子之中閃過一道深邃的光芒,他緊緊地盯著那青衣女子的雙眸,一點兒也沒有被對方目光之中那殺人的眼神給驚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輕聲開口。

“你的師姐可還在我的倉庫裏呢,這麽多年她都那樣孤獨的待著,真希望你很能夠陪伴她呢,”瞿驚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直接當著青衣女子的面揭開了對方心中塵封著的血淋淋的往事,撕開了她身上痊愈不久的傷疤。

果然,他話音落畢,青衣女子的眸子一瞬間就紅了起來,而後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直欲劃破蒼穹的劍光就從天而降,向著魔都太子的頭顱刺了過去。

瞿驚鴻看了沒看那道劍光,身軀也不曾移動分毫,就像是懶得進行躲避一般,劍光在間不容發之間刺入了他的頭顱之中,唐宛如猛地用力攪動手中的長劍,打算將對方的腦袋給絞成一灘漿糊。

遠處的花顏月似乎也沒有料到這個平日裏冷靜的唐宛如竟然會這樣毫無預兆的出手進攻,他眸子微瞇,嘴裏沈聲喝道,“住手,快退下。”

唐宛如皺了皺眉頭,而後咬了咬牙繼續攪動自己手中的劍,這一次她選擇了放棄聽從花顏月的命令,而是自己獨立行動。

忽然,青衣女子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瞬間而已,她就感覺自己如墜冰窟一般,從頭涼到了腳,她看到魔都太子瞿驚鴻正一臉笑意的盯著她,嘴唇翕動,說了一句話。

“劍插的不夠深啊,”瞿驚鴻輕輕地笑著。

唐宛如感覺自己頭皮發炸,脊背生涼,手臂直接就僵在了那裏,她的眸子之中閃過顯而易見的恐懼之色,直到此刻她才算有些明白了眼前這個家夥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她分明看見自己的劍刺入了瞿驚鴻的顱骨之中,而且那接觸的觸感是那樣的真實,絕對做不得假,可是即便是這樣那魔都太子都像是沒事人一樣,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而且還一臉笑意的望著她對她說話,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你還是跟我走吧,去陪你師姐,放心,我的手藝成熟了許多,用你制造的作品肯動棒極了,”瞿驚鴻沖著眼前的佳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燦白的牙齒。

巨大的恐懼就像是霧霾一般在青衣女子的心頭蔓延,逐漸的將她所有與之對抗的勇氣都給包裹而後緩緩地侵蝕掉了。

唐宛如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眸子之中泛起了灰白之色,她一瞬間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師姐,而後一聯想到自己馬上也會被煉制成那樣的傀儡,她只覺得腿肚子一陣抽搐,而後就癱軟的坐倒在了地上。

“對付一個女子你也要卑鄙到使用精神攻擊這樣的手段嗎,”平淡的聲音打破了沈寂,花顏月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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