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步步驚心

關燈
舒瑾這麽一番梳理倒是還邏輯清晰,一下子便點出了問題所在,一旁坐著的祿兒也細細的想了想,於是問出了聲:“那,淳家的家主,真正掌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聽著祿兒如此發問,姬少陽也是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是讓人捉摸不透的,不過,不知道你們發沒發現一件事情。”

姬少陽既然這麽說,便是代表他有所收獲,舒瑾也忙斂了神色,對著姬少陽問道:“什麽事情?”

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姬少陽輕輕巧巧的,將它遞到了舒瑾的面前:“你是個女子,應當明白這是個什麽東西,也明白這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那東西突然落在了舒瑾的手中,直直的讓舒瑾一驚。但驚嚇之後,舒瑾定睛朝著那手中的小玩意看了過去,這才發現是一個做工精美,繡著盤龍模樣的金黃色荷包。

心下一驚,看著那上面的龍,以及有明顯含義的金黃色,舒瑾也相信了自己剛才的論斷,於是擡起頭來,對著姬少陽說道:“看來我剛才所猜想的真的沒有錯。”

頓了頓,舒瑾看著手中的荷包,目光沈沈:“他們淳家果然與皇家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如若我剛才沒有猜錯,那咱們真是誤打誤撞的見識了一場風波詭譎的政治陰謀呢。”

聽著舒瑾這一番冷冷的話語,祿兒一時間也有些惆悵,此時嘆道:“這倒是有心機的很了,倒是可憐了那些苦苦在生活之中掙紮的老百姓們,都還不知道自己被幾個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呢。”

舒瑾與祿兒這一番感慨,倒不是應了姬少陽的本意了,此時姬少陽只是搖了搖頭,從舒瑾手中將荷包給拿了回來,手指翻飛,將荷包從裏到外給翻了過來,這時,舒瑾才明白了姬少陽真正讓自己看的是什麽。

之見那金黃色布面上,用著純黑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剛勁有力的小字,竟然是“天命所歸”

舒瑾越看這個字越覺得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這般簡單,當即也覺得這個字是在某一個時間自己見到過了,只覺得十分的眼熟,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此時也是微微的皺了眉頭,開始細細的思索了起來。

見舒瑾這番神色,姬少陽便知道舒瑾在想些什麽了,當即輕輕的啟了唇,卻只說了兩個字:“雪院。”

可就是在這兩個字話音剛落之時,舒瑾便就明白了姬少陽的意思,也明白過來了剛才自己所沒有想清楚的地方。雪院上那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字體,可不就和這荷包上所繡的字體一模一樣嗎?

抿了嘴,舒瑾搖了搖頭,隨即朝著姬少陽看了過去:“這荷包你從哪裏得來的?”

“剛才淳嚴擎送我去月院之時,我從他身上摸過來的。”姬少陽沒有將這個視作一件多大的事情,神色一點都沒有變化:“就在我們兩個爭執的時候,趁著他放松警惕,我就拿過來了。”

這番話聽在舒瑾和祿兒的耳朵裏卻是均暗暗地心驚了起來,祿兒更是驚呼出了聲:“少陽兄!你這樣太冒險了,他既然敢一個人送你回院子,自然是做了萬千的防備了的,你若是被他給發現了……”

祿兒這一番話不是沒有道理,當即舒瑾的臉色也變得不好了起來:“是啊,你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們怎麽辦才好?”

“我不會出事的。”聽著舒瑾語氣中夾雜了一些微微的慌亂,姬少陽伸出了手,輕輕地摸了摸舒瑾的頭,低聲的哄著這二人道:“你們放心,如若是沒有萬千的把握,我自然是不會把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的。”

聽著姬少陽這麽說,舒瑾擡起頭來,剛剛想要說話,卻被姬少陽給準確的捕捉到了她眼睛之中慢慢的不讚同之色,當即用手給堵上了嘴巴。

被姬少陽這麽對待,舒瑾的心中自然也是不高興的,當即一雙眼睛就直直的瞪了過去,張開嘴,也朝著姬少陽的手直直的咬了過去,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用力,那姬少陽的表情卻是連變都不變,便也悻悻的閉上了嘴。

看著姬少陽與舒瑾這一番打鬧,祿兒剛剛心中的不安的情緒也消除了一些,隨即想到剛剛那個荷包,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那荷包上的字也出自淳家三小姐之手,更何況,是她送給淳家二少爺的,那麽淳家三小姐與二少爺的關系就很耐人尋味了。”

舒瑾雖然是剛剛在這個大陸上生活不久,但也明白這裏的風俗習慣基本都是與中國的古代所差不多的,這荷包,基本上都是用於男女定情之用的。

細細想來,舒瑾也皺著眉開了口:“當時我看淳嚴擎的神色,似是也對他們家小妹很是留戀。但是……我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這荷包只是代表他們兄妹兩個人的關系很好?”

“那淳嚴擎何必將這荷包藏著掖著?放在內懷裏?”姬少陽卻是很明顯的否定了舒瑾的這一猜測,直勾勾的盯著那荷包,說道:“這淳家倒是隱藏著不少幺蛾子,說不定,還與北域的皇室有一定的關系,我們倒是要小心一點行事了。”

點了點頭,舒瑾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反正明日,按淳嚴擎那麽說的話,淳家小妹倒是要回來與我們見上一見的了,那這樣的話,我們倒是能看出來更多的東西。”

心知自己是跟著姬少陽與舒瑾兩人進了狼窩了,但是祿兒畢竟也隨著自家師傅見識過了不少的大風大浪了,也沒有一絲懼意:“祿兒自然是跟著瑾姐姐與少陽兄在一起的。”

看著祿兒堅定地眼神,舒瑾的心中也是安穩了不少,此時將目光也轉向了姬少陽,說道:“你還是要將這荷包還回去,倘若要是被淳嚴擎給發現了,自然是要懷疑到你的頭上來的。”

舒瑾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的,祿兒想了想,也在旁邊附和道:“對的,少陽兄,咱們還是謹慎一些行事為好。”

本就想將這荷包隨隨便便找個地方給燒了的,可是姬少陽在看見舒瑾與祿兒兩個人擔憂的眼神之後便堪堪的改了想法,對著二人點了點頭,沈聲說道:“好,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尋個空,將東西還回去。”

舒瑾自然是對姬少陽的本領不擔心的,當即也只是點了點頭,便開始細細的琢磨起今天的所見所聞,不由自主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一副十分惆悵的模樣。

看出舒瑾的內心所想,姬少陽走上前去,將舒瑾整個人都摟進了自己的懷中,說道:“好了,這些事情就不想了,今日一會兒出了法器,我帶著祿兒去安歇,你就好好自己睡一覺,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呢。”

伏在姬少陽的懷中,舒瑾的心中也變得充盈起來,當即便點了點頭,說道:“我沒有事情的,只不過是一時間的沒有反應過來,覺得有些累罷了。”

想起在城樓底下,舒瑾因為一時不防而吐出的那口血,姬少陽也有些擔心,隨即將眼睛轉向了祿兒:“你瑾姐姐的脈象還是很奇怪嗎?”

“倒不是說奇怪。”談起舒瑾的脈象,饒是精通醫術的祿兒都皺了眉頭,露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說實在的,我跟著師傅見過那麽多的病人,也翻閱過不少醫書古籍,可像瑾姐姐這樣的,倒還是第一次見。”

頓了頓,祿兒的一雙眼在舒瑾的脖頸之處定格了:“我猜想,瑾姐姐的脈象之所以那麽難以捉摸,是因為她的身體之中有可以改變這些的東西。”

此話一出,不僅是姬少陽,就連舒瑾都是吃了一驚,想到自己體內的聖凰玉佩,一時也不敢貿貿然將真相告知二人,於是雖是微微睜大了眼睛,卻是緘口不言了下去。

那邊的姬少陽看著舒瑾的神色,只是當做舒瑾也不知道此事,想起之前舒瑾在舒府那步步為營的生活,臉色也變得不好了起來:“難不成是那些舒府的人專門做了為了防著瑾兒的?”

這落在姬少陽的眼中,自己的這玉佩倒成了不祥之物了,舒瑾在心中苦笑了聲,剛想出聲解釋,卻被祿兒的話給打斷了。

此時,祿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舒瑾的臉色,對著姬少陽搖了搖頭:“看起來這個東西倒不能對瑾姐姐造成什麽傷害,反倒……有著調理瑾姐姐修煉內功的功用。”

聽著祿兒這番說,姬少陽的心也略放下了些,看著舒瑾的眼神也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於是沈沈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瑾兒沒事就好。”

雖然話是這麽說著,但是祿兒還是有些擔心舒瑾,於是擡起頭來對著舒瑾說道:“瑾姐姐,雖然我認為這東西對你的身體沒有損害,但是,等到了失樂園的時候,還是讓師傅給你多加診斷一下才好。”

舒瑾的心中一驚,剛想拒絕,卻一偏頭便看到了姬少陽讚同的眼神,於是也將自己埋藏在心底的話給咽了下去,默默地點了點頭,笑道:“好了,不必再為我憂心了,你們快些回去休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