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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口槍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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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來,倒是逼得自己必須舍了這阿山去了。幾乎是一瞬間,淳嚴擎便下定了主意,對著舒瑾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拱手禮,說道:“倒是在下冒昧了,這樣唐突了小姐。此時的確是我們淳家做的不好,在這裏,嚴擎向三位賠罪了。”

見自己剛才苦心孤詣,終於取得了成果,舒瑾的臉色也微微的變得好了一些,便開口說道:“我相信淳少爺自然是正人君子,明辨是非黑白的本事倒還是有的,小女子在這裏謝過了。”

這麽說著,舒瑾自己也將衣服悄悄地給扯了扯,稍稍整理妥當了之後,也對淳嚴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便也不言不語,只是一雙美目直勾勾盯著淳嚴擎看著,似是在等著淳嚴擎接下來的動作一般。

對於這三個人的心思,淳嚴擎自然是知道的。目光在自稱為兄妹的舒瑾與姬少陽之間轉了幾轉,淳嚴擎好似明白了些什麽一般,便開口笑道:“兄臺與小妹的感情倒真是好呢,在下正是因為沒有妹妹,才真是讓我羨慕的很呢。”

聽出了淳嚴擎這是在暗地裏報覆自己呢,舒瑾也不敢擡起頭來看姬少陽的臉色,此時也只是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裝作什麽事情都未曾發生一般,揚聲對淳嚴擎道:“這些家常大可以之後再聊,現在,還請淳二少爺兌現承諾的好。”

這麽步步緊逼的女人,饒是淳嚴擎在這玲瓏重鎮浸淫了多年也倒是第一次見到,此時只是恨得牙都癢癢,卻又沒有辦法,只得按著舒瑾的意思,目眥俱烈的回過頭去,直直的瞪向了臉色愈發蒼白的阿山。

似是明白了自己最後的結局,阿山也愈發慌亂起來。

此刻,那阿山倒是慌亂的倒是連尿褲子的事情都做了出來,雖姬少陽早已經收回了對他的禁錮,但他還是只敢在原地畏畏縮縮的瞪著雙眼睛,連半分都不敢移動。

似是恨鐵不成鋼一般,淳嚴擎走上前去,卻是給了阿山結結實實的一腳,直直的將他給踹的嘔出了血來,顯然已經受了十足的內傷。

這時,阿山才幽幽的回過神來,順著那雙穿了金絲線繡邊黑色蚩龍的鞋,一點一點的向上望去,這才算真正的認清了面前的人的臉,忙喊道:“二少爺!二少爺!您這是做什麽啊?”

看著阿山這副模樣,淳嚴擎的眼角眉梢更是盈滿了不愉之色,此時更是連一句廢話都不願與之多說:“你還有什麽話,倒是能夠說,我叫人轉達給你的家人。”

聽著淳嚴擎這個意思,這阿山今日是必死無疑了,見著自己終於完成了姬少陽想做的事情,舒瑾的心中也是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一般,忙轉頭朝著姬少陽看了過去。

但是姬少陽的眼神卻是冷冷淡淡的,並不朝著舒瑾的方向,只是看著面前的淳嚴擎與阿山。

這樣一來,舒瑾原本變得有些好的心情也變得慢慢的冷了下去,只像是置身於萬丈冰窟一樣,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才好,此時也是緩緩的掙脫出了姬少陽的懷抱,只是抱緊了姬少陽的外衣,站到了靠近祿兒的地方。

祿兒自然是了解這一段事情的前因後果的,當即便壓低了聲音,皺了眉對舒瑾說道:“瑾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好了。”祿兒的話剛一出口,便被舒瑾給開口打斷了去,舒瑾的神色也變得冷冷淡淡了起來,只是看著眼前的淳嚴擎與阿山,語氣中盡是冷冽的殺氣:“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怎麽圓。”

見著舒瑾與姬少陽的臉色只是一個比一個差,祿兒剛想說話,卻在看著淳嚴擎與阿山之後默默的覆又閉上了嘴,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面前的情形,不再有說話的沖動。

而此時的淳嚴擎自然是無意深究舒瑾這邊發生了些什麽,看著阿山自暴自棄的臉,心下也知道自己是救他不得了,當即便嘆了氣,吩咐著城墻上的士兵道:“拖下去處理了吧。”

“為何要拖下去?”聽著淳嚴擎模棱兩可的話,姬少陽倒是顯得有些不耐:“畢竟是傷了我們的人,為何不能交給我們處理了?”

聽了姬少陽這麽一番不留情面、氣場全開的話,淳嚴擎的臉面一時間也有些下不來,忙堆了笑說道:“這阿山雖然是做了對不起仁兄的事情,但是也畢竟是我們淳家買回來了的家仆,自然是要交由我們姬家處理的,其他人倒也是不能傷的。”

這倒是成心想要包庇了,姬少陽一時間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剛要上前一步,手卻被舒瑾給死死的拽了住。

順著兩個人相握著的手,姬少陽一點一點的看了過去,只看著舒瑾的眼中盡是慢慢的不讚同與隱忍之色,自己的怒氣也慢慢的一點一點消了下去。

見著舒瑾與姬少陽二人這番,淳嚴擎也自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忙又轉身沖向了舒瑾的方向,共手說道:“還是姑娘更通事理、顧大局的些,嚴擎在這裏謝過……”

這話還沒有說完,舒瑾腰間佩戴著的紫冥劍卻直直的擦著淳嚴擎的臉頰,朝著他身後的阿山直直的射了過去,因事情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了些,阿山躲閃不及,便被紫冥劍給一劍貫穿了心口,當即便沒了氣,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

這一變故是姬少陽或是淳嚴擎所未能想到的,待淳嚴擎強自鎮定下來之時,這才發現自己仍是擺著的是朝舒瑾行拱手禮的姿勢。

一時間,淳嚴擎的顏面也有些下不來,冷了神色便沖著舒瑾冷冷的道:“剛才淳某的話自以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怎麽姑娘還是代勞殺了這劣仆了?”

“哦?我剛才可是沒有聽出來淳二少爺的話是這個意思。”既然淳嚴擎剛才對著她耍無賴,憑著舒瑾瑕疵必報的性子,自然也是要將這無賴全本不動的還回去的。

當即,舒瑾的眼波便一流轉,也緩緩地笑了出來:“我倒是知道,淳少爺的意思是阿山是你們淳家的人,只有你們淳家能夠動這個手,其他人動手都是多管閑事,是不對的。”

聽著舒瑾這樣說,淳嚴擎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垮了下去,只是點點頭,冷了語氣道:“是,既然姑娘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怎麽還替我代勞了呢?”

“我只是按著淳二少爺您說的話來做罷了。”在聽了淳嚴擎包含著威脅意味的話語之後,舒瑾的臉色卻仍是淡淡的:“與之同理,我既然是舒府的人,自然只有舒府的人能夠傷我、決定我的生死。”

說到這裏,舒瑾的神色也是冷了下來,語氣倒也變成了不卑不亢的嚴肅:“那我倒是要反問一下淳少爺了,難不成只有你淳府的人算作是人,有這麽一番道理,我們其他的人的生命倒是都如草芥一般,可以隨意踐踏了?”

這可以算是偷換概念了,雖然是聽出了舒瑾話中的意思,但是淳嚴擎卻不知道怎麽反駁才好,此時雖然心裏恨得牙癢癢,但面上仍舊是一派親和,忙笑著回道:“舒小姐這一番話倒是錯了,我是斷沒有這樣的意思的。”

頓了頓,淳嚴擎轉過頭去,看了看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的阿山,笑道:“他既然做出這麽不仁不義的事情,就不怪舒小姐要出手制裁他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聽著淳嚴擎這般說,無論是真情或是假意,舒瑾都明白,自己的目的算是完成了,而且表面上也沒有與這位玲瓏鎮的管事人之一起太多的沖突。

此時松了一口氣,舒瑾卻不再看一旁的姬少陽,只是對著淳嚴擎笑道:“淳二少爺能夠這般明事理,舒瑾拜服。”

突生裂隙其實眾人心中都懂,這不過就是走個客套話的過場罷了,可無論此時淳嚴擎的內心如何氣憤,都只能裝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微微朝著舒瑾笑著。

而姬少陽自然是對這種虛偽至極的微笑無比厭惡的,當即便拂了衣袖,轉頭看向祿兒,說道:“接下來我們應當朝哪裏去?”

見著姬少陽明明是詢問他們兩個人的意見,可眼睛卻是始終不看向自己的方向,舒瑾暗暗心驚,也知道姬少陽此次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氣,剛欲開口為自己辯白兩句,卻被淳嚴擎給截住了話頭。

姬少陽與舒瑾之間此時的疏離自然也是被淳嚴擎給受盡了眼底的,當即腦袋一轉,便有了主意,忙上前一步對著姬少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拱手禮,緩緩說道:“兄臺若是沒有地方落腳,大可以來我們淳府小住幾日。”

幸好姬少陽只是生著舒瑾的氣,倒也不算是真正的失了理智,此時一口便回絕道:“不必了,這麽晚了還去你府上叨擾實在是無禮得很,我們三人還是隨便找個旅店休整一下好了。”

雖然姬少陽這話是客氣的,但是語氣中卻是含了不容置喙的肯定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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