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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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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人醫生開的藥,床邊還縈繞著Alpha信息素的清淺氣息,文泓低燒也退下去之後便很少再感覺到有什麽其他的不適,除了他依舊會因為拍攝入戲的情緒波動導致信息素溢出,拍攝時的狀態也沒有出現他擔憂的狀況,這讓他心裏稍稍輕松了些。

“聞導今天怎麽沒來?”方錦硯坐到文泓旁邊。

“他易感期。”文泓低頭看劇本,“這幾天的戲就讓我們先盯著。”

“噢,這樣,”方錦硯點點頭,“那你不去看看他?你倆關系還挺好的,雖然你是Alpha,不過他應該不會排斥你的信息素。”

“……”文泓無語地擡頭看了眼方錦硯,“施宴庭還是聞導表弟,關系更近,怎麽不讓他去?”

“那怎麽行?”方錦硯立時就不樂意了,視線往對面正跟著助理看小視頻的施宴庭身上飄,嚴肅道,“小庭是Omega,你有沒有點性別意識了。”

文泓:“……”

“文老師!”施宴庭看到這邊談笑的兩人,又望到方錦硯隨意地擡胳膊搭在文泓肩上的模樣,心下有點不太舒服,撇了撇唇角,捏著自己那薄薄的劇本就繞過場地設施往文泓這邊過來。

“?”文泓跟施宴庭現在關系雖然不差,但也不算親近,不明白他叫自己是要做什麽。

文泓見他來,便披著外套起身把位置讓給他,就見施宴庭紅了下臉,輕輕朝方錦硯“哼”了聲,小聲道:“文老師不用給我讓位置的,我……”

“小祖宗,坐我這兒。”方錦硯自然聽到他指示明確的哼聲,失笑地站起身,擡手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下。

施宴庭抿了抿唇,壓下臉上有點自得的高興,尖瘦的下巴微微擡了擡,轉臉沖方錦硯吐了吐舌,然後就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見著方錦硯就有點慫,許是被逗得炸毛過幾次也索性不壓自己的小性子了。

按理說,哪個後生施施然要前輩讓座是很失禮的,何況是方錦硯現在的地位身份。

方錦硯只笑了下,用幹燥溫暖的掌心在施宴庭發頂輕輕揉了下,站在他旁邊。

兩人這一番並沒有刻意掩飾的互動文泓自然能看得清楚,擡頭沖方錦硯遞去一個眼神。

——方哥,你認真的?

方錦硯垂眸,按在施宴庭發頂的手仔細地替他將被揉亂的發理順,篤定地頷首。

文泓有點意外,但也並不吃驚,仔細想來,這兩人的性格也的確很配。

“不用這麽客氣,就叫泓哥好了。”文泓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泓哥。”施宴庭吸了吸鼻子,疑惑地擡眼看文泓,壓低聲音問道,“你身上……是香水嗎?”

文泓表情一滯,飛快地反應過來施宴庭隱晦指的是什麽。

——他從來不用什麽香水,他身上沾著的,是聞滄的信息素。

“不是。”文泓面色鎮定地搖了搖頭,沒多解釋。

反倒是施宴庭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尖,視線忍不住往文泓身上飄,看得旁邊的方錦硯都有點吃味。

Alpha不會毫無緣由地在另一個Alpha身上留自己的信息素,而以Alpha的強勢領地意識,也不會容忍除了伴侶以外的什麽人在自己身上留上宣告所有權似的信息素,更何況是Alpha。

施宴庭後知後覺地想,難怪表哥這麽疏遠自己,原來他喜歡的是Alpha。

——那我以後要稱呼文泓什麽?是表嫂還是表哥夫?

“施宴庭?”文泓註意到他突然變得凝重的神情。

“表……呃,泓哥。”施宴庭回過神,差點咬到自己舌尖,盡可能讓自己平靜地對上文泓的視線。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文泓有點無奈。

“emmm……”施宴庭尷尬地垂下腦袋,“我忘了。”

文泓:“?”

方錦硯站在旁邊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施宴庭驀地轉頭不高興地撅著嘴瞪了方錦硯一眼,被方錦硯兜頭揉了揉發,拉著他站起來,斂起笑對文泓道:“我還有事找小庭,今天沒我的戲份了,阿泓你在片場多盯會兒吧,我工作助理也在這邊,有事可以叫陳岸找他。”

文泓點頭,方錦硯說完就拉著施宴庭的手腕帶著他往片場外面走,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兩人沒走遠時,施宴庭惱羞成怒的抱怨聲。

“你幹嘛笑啊!人家泓哥都沒笑。”

“不好意思沒忍住,哈哈哈。”

“……神經!”

施宴庭不知不覺被方錦硯帶走了才想起來自己找文泓是要問聞滄怎麽沒來片場,但他思索了會兒就覺得好像沒必要問了。

文泓極有可能是他未來表嫂啊!

這個事情比聞滄出了什麽事沒來劇組盯著還要震撼施宴庭。

劇組工作人員都是專業且有著多年豐富經驗的,即使聞滄不在也依舊有條不紊地工作,只是沒了聞滄在場指點,演員們心裏都多少有點沒底,畢竟有的問題,演員身在其中沒辦法及時地發現,但作為導演卻可以一針見血地指出。

聞滄連一日三餐都避開和眾人碰見的時間讓客房服務的送過去,文泓即使是住在他隔壁,這幾天也沒有碰到過他。

他後頸上的標記已經淡得看不出什麽痕跡,他對於聞滄的情緒感知也沒再像剛被臨時標記後的一兩天那麽敏銳,但他仍然能隱約察覺到與他僅有一墻之隔的、聞滄一再壓抑的低落情緒。

文泓眉心一跳,心下有點不安。

但這不安的預感很快就驗證了。

晚上收工回到房間,文泓感覺自己又有點開始感冒,連帶著後頸上的腺體也開始不安分地發燙,床頭玻璃瓶裏散出的信息素的香氣失去了應有的安撫效用,反而引著他的信息素也開始蠢蠢欲動,不受控制地撞開阻隔貼的束縛溢了出來。

文泓沒來由地打了個冷噤,起身站到窗邊吹著寒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不多猶豫便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

“文泓?是出了什麽狀況嗎?”王醫生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讓文泓心下的不安稍稍減輕了一點。

“王醫生,”文泓皺著眉,咬了咬唇,“我不確定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太多心,但我感覺……我的發情期好像到了。”

“啊這樣嗎,”醫生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依舊是溫溫和和的,“這很正常的,文泓,你體質好,情況已經比其他信息素紊亂的Omega好太多了。我之前和你的Alpha說過,遇到這種情況只要他再給你做一個臨時標記就好了,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況,完全標記是不行的,會對你的腺體造成比較大的損傷。”

“……”

文泓喉結滑動了下,有點艱難道:“您想錯了,那不是我的Alpha,他是我劇組的導演,是合作人。”

王醫生不置可否地發出了個略帶疑問的語氣詞,聲音裏有點笑意:“是嗎?我看他之前聯系我過來抽取信息素給你用,還以為你們已經確定關系了。至少在我的認知裏,不會有Alpha隨隨便便就能冒著損傷自己腺體的危險抽取自己的信息素給一個不算多熟的Omega,還僅是為了緩解這個Omega平時的不適。”

文泓抿了抿唇,無奈地嘆息了聲:“王醫生,您平時不是這麽愛吃瓜打聽八卦的人。”

“好吧,從你的語氣和狀態來判斷,他的信息素提取液應該對你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醫生只是笑,“還有別的癥狀嗎?感冒是正常的,之前給你的藥如果吃完了,就讓你的助理再按原來的包裝盒去買一樣的就可以了,劑量減一半,你現在的情況藥也少用。當然,抑制劑是絕對不可以再用的。”

“有什麽……不用抑制劑、不用臨時標記就度過發情期的辦法嗎?”文泓聲音低了些。

“當然,”醫生坦言道,“去找一個沒問題的Alpha和你度過愉快的三天就可以了,或者你以前是怎麽不用抑制劑過的,現在也可以,你是Omega,這種事你應該會比我一個Beta有經驗。”

文泓:“……”

“除了這個呢?”

“所有的解決方法都已經擺在你面前了,文泓。”醫生有點不解,“你為什麽會抗拒那個Alpha給你做臨時標記?明明之前我來的時候,你的信息素和本能反應都表現出你對他並不排斥。”

“他現在在易感期。”文泓道。

“你可能在某些生理知識上存在誤解,”醫生斟酌道,“Alpha對於有標記關系的Omega,只要不是有什麽主觀意願上的深仇大恨,易感期都不會傷害到他,相反,Omega的信息素同樣在一定程度上會起到安撫Alpha躁郁難安情緒的作用。”

“他咬你一口,可以讓你安心度過紊亂的發/情期,也可以解決他易感期的暴躁情緒,不是兩全其美的嗎?”王醫生發出了靈魂疑問。

文泓張了張嘴,答不出來,於是倉促地和醫生說了句“謝謝,晚安”便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可是……

隨著臨時標記的次數越多,信息素的羈絆對兩人情感上的影響也越深,到那時候要怎麽辦呢?

文泓心亂如麻,後頸上的腺體不斷跳躍的燥熱一點點敲碎他的鎮定,房間裏漸漸被醉香含笑的馥郁浸透。

——直到門外傳來三聲克制之後禮貌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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