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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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呂芳菲的病情穩定下來了,也不是說就沒危險了,只是暫時緩解了的一種狀態,醫院李萍一個人在也沒什麽問題了的時候,孟繁星跟著藍皓宇回了家。

一進屋,孟繁星立刻鉆進了浴室,她這幾天一直沒離開過醫院,吃住都在那,連衣服都沒有換,更別提洗澡什麽的。

此刻被熱水一淋,整個身子都舒爽了許多,同時,她也在思考一些問題,包括呂芳菲突如其來的句話。

孟繁星不是沒聽清,相反,她聽的很清楚,也很快就反應過來呂芳菲說的是什麽,可她不想讓呂芳菲見那個男人,這算是她的一個私心,也是怕呂芳菲再受到什麽別的刺激。

好在呂芳菲的精神狀態這幾日一直不錯,也沒有表現出來住院那日的狂躁反應,精神科醫生又來看過,整體看起來沒大的問題,考慮是那一日受到什麽刺激引起的應激反應,隨時觀察就好。

後來閆澤去過一次醫院,孟繁星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那裏的,買了些水果,還把的包還給她。

孟繁星這幾日,人在醫院,錢是一分沒掏過,也沒想著包的事情。住院費是孟慶祥拿的,日用品是藍皓宇讓人送來的,閆澤若不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包不見了。

閆澤來過之後,就又出國繼續他的演講事業了。

孟繁星洗過澡之後,剛出浴室,就被藍皓宇拽進了懷裏,深深一吻後,他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孟繁星,孟繁星奇怪的看著他,然後打開盒子。

盒子裏是一件白色的蕾絲小禮服,孟繁星又看了一眼藍皓宇,藍皓宇示意她將衣服換上。

大晚上的,換上這一身小禮服是要做什麽?莫非……孟繁星眼波流轉,帶著期待換上了衣服,跟著藍皓宇出了門。

藍皓宇的車技不怎麽樣,倒也穩穩當當的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薰衣草莊園,雖然是在夜晚,卻依然燈火通明,各種顏色交相呼應著,大片的紫色薰衣草,鋪了滿滿一地。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裏。

童話世界裏的公主穿著一身漂亮的裙子,與王子翩翩起舞。

音樂聲突然響起,孟繁星不敢置信的看著藍皓宇,男人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奔向那薰衣草花田裏,他們像是兩只蝴蝶,追逐奔跑,笑鬧舞蹈。

這一刻,世間再無煩惱,只有眼前的人,他金色的發,藍色的瞳孔,無一處不深深刻印在孟繁星的腦海裏,紮根在心中,也許,終其一生,再也沒辦法容他人進駐。

“喜歡嗎?”

男人微笑著,孟繁星被那笑容蠱惑著,點頭。

“還有你更喜歡的。”

話音剛落,漫天炸開了煙花,鮮艷的色彩,繁覆的圖案,一瞬間綻放,消失,又再次綻放。

孟繁星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故事裏描寫的那般美好,他輕輕的吻著她的發,她的眼,她的唇,最後是頸項的貼合。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輕柔的開口。

“孟繁星,嫁給我。”

不是問句,也不容人拒絕。

孟繁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本是一朵花的悄然綻放,寂靜無息,緊接著,一滴泉水的湧動,汩汩作響,然後是潮來潮漲,波濤洶湧。

就算早有預料,到了這一刻,卻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任它不停的跳動著,溺死在那雙深藍的瞳孔裏。

“好。”

孟繁星的喉嚨發出了一點點聲音,輕的大概只有自己能夠聽得見。

藍皓宇卻沒等她整頓好心情,執起她的手,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套上了左手的無名指。

一個人浪漫起來能到什麽程度?孟繁星不知道,但如果讓她來打分的話,藍皓宇所做的,要比電視裏面演的那些肥皂偶像劇,還要高級的多。

藍皓宇笑著,親了下孟繁星手上的戒指。

“好了,套住了,這回跑不了了。”

其實早就跑不掉了,也許,從見到的第一眼就註定了,註定了孟繁星的心,會被眼前這個男人抓得牢牢的,一旦離開,就像是魚兒離了水,幹涸而死。

他們在薰衣草田裏面坐下,望著那夜空中的星月。

“曾有人說過,每個人死後,都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

孟繁星的話讓藍皓宇沒忍住笑了一聲,科學發展到現在,還有誰會相信那些童話故事。

“你別笑,我知道這說法很可笑,可我希望這是真的,我們總有一天都要離開這個世界,到那個時候,我希望比你先走,然後化作一顆星,靜靜的看著你,直到有一天,你也變成一顆星,那時候,我希望我是離你最近的那顆星。”

“如果你飛的遠了,那我會不顧一切的奔向你,不管隔了多少光年的距離。”

孟繁星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裏閃著光,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再靠近。

藍皓宇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頭越靠越近,他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孟繁星不由自主的激靈了一下,轉過頭,臉頰與臉頰緊緊的貼在一起。

藍皓宇的眸色越來越深,頭深深埋在她的頸項裏面,輕輕的啃噬著。

接下來的事,水到渠成,他們瘋狂的親吻,愛撫。啃噬對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也許是片薰衣草花田實在太過美麗,兩個人又太過急切,誰也沒想到要回到屋子裏。

衣服被剝落,鋪散在地上,空氣裏彌漫著的是花香,還有泥土的醇厚,混雜著那淡淡的旖旎氣息。

誰懂誰的愛,誰懂誰的痛?

病房裏的呂芳菲盯著天花板,心思卻飄向了二十年前的某一天,男人與她擁吻,告別,他說,他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他要她等他,她等了二十一年,等到人老珠黃,病入膏肓。

辦公室裏的張藍心,手上的筆斷了一截,她將它扔到一邊,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一滴淚靜靜的滑落,她在他身邊呆了五年,終於學會了,什麽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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