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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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呂聲肯定的答覆，藍皓宇笑著點頭，叫了服務員，開了瓶上好的紅酒，與呂聲對飲起來。
“這瓶酒是我多年珍藏，放在這邊的酒窖裏，一直沒舍得喝，今日呂先生來了，到能一品其中滋味了。”
呂聲的手搭在杯子邊，握了松，松了又握緊，然後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可不是什麽品酒的好方法，尤其是這般貴重的紅酒。呂聲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鄉巴佬，本不該這般喝，白白糟蹋了這一杯好酒。
藍皓宇沒說話，又給他倒了一杯。
呂聲拿起杯子，再次一飲而盡。
兩個人，一人倒酒，一人喝酒，誰也不說話，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一瓶酒很快見了底，藍皓宇喊了人又開了一瓶。
呂聲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對面的藍皓宇由一個變成了倆，然後又變成了三個，他松了松自己的領帶，把脖子釋放出來，他又晃了晃發暈的頭，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正在給他倒酒的藍皓宇。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後悔，我想補償你的，可我……”
呂聲的聲音帶了哭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藍皓宇不動聲色的拿開呂聲的手，他將酒瓶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想著你的。我知道藍景待你好，可畢竟我才是你的……”
“藍景是我父親，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藍皓宇打斷呂聲的話。
“咯，他是你父親，對，他是，呵呵，可憐你母親去得早，怪我，怪我啊。”
呂聲一會哭，一會笑，話說的語無倫次。
藍皓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面上保持著一片平靜，心中卻是翻滾的波濤洶湧。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母親，問過藍景一次，沒得到回答，卻被他悲傷的眼刺痛了心，那一日，藍景醉倒在家中的酒窖裏，住了整整一周的院。
從那以後，對於母親，藍皓宇再也不提不問，好似他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而這世界上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一個人。
後來，呂聲找上門，被藍景打了出去，從此，藍皓宇被保護的嚴嚴實實，再也見不到，聽不著。
藍皓宇早熟，不問，不代表不好奇，他長大了一點的時候，就開始自己調查，雖然藍景捂的嚴實，但時間久了，藍皓宇還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比如，他的母親是一位外國人，比如，他不是藍景的親生兒子，再比如，呂聲的存在。
藍景知道他發現了什麽，他也知道藍景知道，可兩個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就這樣父慈子孝的，一直到他長大成人。
“你該回家了。”
藍皓宇推了推又哭又笑的呂聲。
“你別管我。”
呂聲趴在桌子上，西裝上沾染了一層油漬。如果有認識呂聲的人看見此時的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一直形象刻板的人，居然也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藍皓宇真的再沒管他，招呼了人，看好他，然後出了門，踉蹌的腳步，險些在門前的臺階上摔倒。
他很久沒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了，今日竟險些控制不住，他與呂聲並沒什麽深厚的感情，養他長大的人，是藍景，給他優渥生活，高高在上身份的人，也是藍景。
可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奇怪，也許是血緣關系使然，小時候的他，總是幻想著有一天，呂聲能夠帶自己離開。
可呂聲沒有，他出現過，又離開。
有一段時間裏，藍皓宇恨上了藍景，盡管他待自己極好，可小孩子的心思就是那樣偏執，他認為是藍景害他們父子不能相認，害他不能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團聚。
那時的藍景什麽也沒說，只是溫柔的撫著他的頭，然後將他抱在懷裏。
他愛她，愛的發瘋發狂，所以他娶了大著肚子的她，他也愛她的孩子，如同己出。
夜空中總有一顆閃耀著特別光芒的星，在城市的燈火下，依然熠熠生輝。
藍皓宇擡頭看著那顆星，好像天上的母親，如果，她先遇見的人，是他，那麽一切是否會有不同。
孟繁星也在看著那顆星，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頭。她拿了手機，在胸前放置了許久，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撥通。
一個數字又一個數字摁下，她將他的號碼記得牢牢的，就算失了所有，也不會忘記。
“嘟，嘟……”
等待是一件漫長的事，即便只有一分鐘，一秒鐘，也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等待又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只要擁有足夠的耐心，那麽迎接你的，或許是另一番天地。
“有事？”
終於，電話那邊的聲音響起，與平日裏沒有什麽不同，可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似蘊涵著什麽不可喧之與眾的情緒一般。
藍皓宇能有什麽情緒？他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除了那一夜，他從未失控，至少，她沒見過他失控。
電話撥通了，孟繁星卻又失了語言，所有她想好要說的話，在這一刻，全都如同吹開了的雲煙，散得幹幹凈凈。
“沒事掛了。”
淡淡的音調，讓孟繁星急了，隨口吐出一句話。
“我看見了一顆星，很亮，很閃。”
“我也看見了。”
孟繁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還有別的嗎？”
“藍少，我，我……”
對面靜悄悄，等著她的下文，孟繁星的嘴開了半邊，又合上，終於冒出了一句話。
“藍少，我過兩天回去。”
孟繁星拍了下自己的嘴，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想告訴藍皓宇自己現在的心情，她想說，她想他了，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終是什麽也沒能說出口。
回答她的是一聲輕笑，還有半句漫不經心的話語。
“好，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心突地空落落的，她在期待什麽？她該期待什麽？人總要有自知之明，她，卻總是在忘記。
“好，再見。”
心不甘情不願的吐出這句話，孟繁星的手卻遲遲摁不下掛機鍵，直到忙音傳來，方才恍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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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聲的手搭在杯子邊，握了松，松了又握緊，然後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可不是什麽品酒的好方法，尤其是這般貴重的紅酒。呂聲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鄉巴佬，本不該這般喝，白白糟蹋了這一杯好酒。
藍皓宇沒說話，又給他倒了一杯。
呂聲拿起杯子，再次一飲而盡。
兩個人，一人倒酒，一人喝酒，誰也不說話，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一瓶酒很快見了底，藍皓宇喊了人又開了一瓶。
呂聲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對面的藍皓宇由一個變成了倆，然後又變成了三個，他松了松自己的領帶，把脖子釋放出來，他又晃了晃發暈的頭，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正在給他倒酒的藍皓宇。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後悔，我想補償你的，可我……”
呂聲的聲音帶了哭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藍皓宇不動聲色的拿開呂聲的手，他將酒瓶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想著你的。我知道藍景待你好，可畢竟我才是你的……”
“藍景是我父親，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藍皓宇打斷呂聲的話。
“咯，他是你父親，對，他是，呵呵，可憐你母親去得早，怪我，怪我啊。”
呂聲一會哭，一會笑，話說的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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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就沒有母親，問過藍景一次，沒得到回答，卻被他悲傷的眼刺痛了心，那一日，藍景醉倒在家中的酒窖裏，住了整整一周的院。
從那以後，對於母親，藍皓宇再也不提不問，好似他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而這世界上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一個人。
後來，呂聲找上門，被藍景打了出去，從此，藍皓宇被保護的嚴嚴實實，再也見不到，聽不著。
藍皓宇早熟，不問，不代表不好奇，他長大了一點的時候，就開始自己調查，雖然藍景捂的嚴實，但時間久了，藍皓宇還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比如，他的母親是一位外國人，比如，他不是藍景的親生兒子，再比如，呂聲的存在。
藍景知道他發現了什麽，他也知道藍景知道，可兩個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就這樣父慈子孝的，一直到他長大成人。
“你該回家了。”
藍皓宇推了推又哭又笑的呂聲。
“你別管我。”
呂聲趴在桌子上，西裝上沾染了一層油漬。如果有認識呂聲的人看見此時的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一直形象刻板的人，居然也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藍皓宇真的再沒管他，招呼了人，看好他，然後出了門，踉蹌的腳步，險些在門前的臺階上摔倒。
他很久沒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了，今日竟險些控制不住，他與呂聲並沒什麽深厚的感情，養他長大的人，是藍景，給他優渥生活，高高在上身份的人，也是藍景。
可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奇怪，也許是血緣關系使然，小時候的他，總是幻想著有一天，呂聲能夠帶自己離開。
可呂聲沒有，他出現過，又離開。
有一段時間裏，藍皓宇恨上了藍景，盡管他待自己極好，可小孩子的心思就是那樣偏執，他認為是藍景害他們父子不能相認，害他不能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團聚。
那時的藍景什麽也沒說，只是溫柔的撫著他的頭，然後將他抱在懷裏。
他愛她，愛的發瘋發狂，所以他娶了大著肚子的她，他也愛她的孩子，如同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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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星也在看著那顆星，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頭。她拿了手機，在胸前放置了許久，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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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皓宇能有什麽情緒？他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除了那一夜，他從未失控，至少，她沒見過他失控。
電話撥通了，孟繁星卻又失了語言，所有她想好要說的話，在這一刻，全都如同吹開了的雲煙，散得幹幹凈凈。
“沒事掛了。”
淡淡的音調，讓孟繁星急了，隨口吐出一句話。
“我看見了一顆星，很亮，很閃。”
“我也看見了。”
孟繁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還有別的嗎？”
“藍少，我，我……”
對面靜悄悄，等著她的下文，孟繁星的嘴開了半邊，又合上，終於冒出了一句話。
“藍少，我過兩天回去。”
孟繁星拍了下自己的嘴，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想告訴藍皓宇自己現在的心情，她想說，她想他了，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終是什麽也沒能說出口。
回答她的是一聲輕笑，還有半句漫不經心的話語。
“好，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心突地空落落的，她在期待什麽？她該期待什麽？人總要有自知之明，她，卻總是在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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