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海神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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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屋住了人,這是時千凡一大早發現裏面有動靜時就意識到的事情。她的第一反應是大佬回來了,鞋子都沒穿就撞開門沖了過去,用力敲響了隔壁大門。裏面瞬間安靜,幾分鐘後,小白兔一樣的小女孩把門打開了。

時千凡瞬間黑了臉:“誰允許你住這裏的?”

那小女孩是真的小,也是真的白。

才1米5左右的身高,瘦瘦小小的,皮膚、毛發全都白的異於常人,更別說扒拉著門口瑟瑟發抖的模樣像極了被狩獵的小白兔:“我、我不敢去、去人多的地方,就、就選——”

時千凡根本不等她說完,不煩惱地大吼道:“給我搬家!”

小白兔脖子一縮,眼淚汪汪地不敢看她:“可、可我……”

“給我滾!”時千凡直接伸手去扯她,動作極其粗暴,“誰都不準住這裏!你給我滾!別臟了這個地方!滾!”

胳膊被扯地生疼,小白兔卻不敢反抗,只能跌跌撞撞地努力站穩,淡色的眼眸布滿了淚水,驚恐地低聲哀求道:“我、我沒地方住了!我、搬家要積分,我沒積分了!求、求求你別趕我走!我、我…對、對不起!求求你……”

可怒氣上腦的時千凡聽不進去,依舊扯著她就往外走。

恰在這時候,一個戴著鴨嘴帽的人捧著紙箱子靠近,低垂著頭將箱子往前遞:“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時千凡瞪著眼,想都不想就接過筆簽上大名,然後撞開了快遞員把小白兔給扯走了。快遞員將“簽收單”從白殼子裏抽出來,滿意地看著上面的幾個大名,轉身註意到等在門口的珊珊,便將紙箱子遞了過去,食指抵著嘴唇:“噓~這是咱倆的秘密哦,送你的禮物,尤珊妹妹。”

鴨嘴帽下,公涵熙的笑臉一如既往地狡黠。

接過快遞的珊珊:“……”

大人的世界,好難懂。

*****

時千凡沒有太過為難那只小白兔,一路上見她哭地淒慘活似死了全家,便自己出了1千積分給她換了個地方,同樣也是這片區域,卻是遠離了大佬和時千凡屋子的角落,滿足了互相不打擾也各自孤僻的條件。

小白兔終於不哭了,還紅著眼磕磕巴巴地道謝。

重新回到屋子裏時,珊珊已經把快遞拆了,裏面是一只跟珊珊等高的熊貓布偶。那布偶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可以以真亂假不說,珊珊抱著它去洗澡,洗完後竟然還是幹的,這東西還自帶防水……

冷靜下來後的時千凡開始研究是誰寄地快遞,翻開紙箱子的外殼,快遞單並沒有什麽不同,就是簽收人的地方空了。

沈默兩秒,時千凡把手指伸到快遞單上方一摳,無語地發現簽收人那一欄竟然是被裁空的。

盯著寄信人上書的“公涵熙”這個大名,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過她當時氣頭上,也難為公涵熙這麽不著痕跡地給她上了一課。在這樣的系統世界裏,哪還有什麽快遞員,系統本身就是最優秀的快遞,即買即到貨還包了倉庫。

無奈扶額,餘光瞥到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她驚愕側首,地面上只剩下黑白配的仿真熊貓躺在那兒:“珊珊!?”

熟悉的腦袋從熊貓的臉上冒了出來,像是兩張PS在一塊兒的靈異照片。

“……”

“沒事了。”

珊珊淡定地又躺了回去,身影徹底被熊貓淹沒。

所以……

公涵熙這是給珊珊送了只睡袋?

******

——在這片黑暗中,我唯一記得的…是你的聲音。

刺眼的白光散去,時千凡估摸著時間睜開眼,這一看可不得了,眼前一大片全是熟人。尷尬閃躲她視線的姜源、笑地不懷好意的鐘馥、神色覆雜的應澤宇、瑟瑟發抖快哭了的小白兔,還有臉色不好明顯意識到自己被坑的郭遠明和劉綺蘭。

另外三個獵人極其陌生,應該是倒黴被系統丟進來湊數的。

時千凡:“……”

不知道回去後欺師滅祖會不會被大悲門追殺。

安全時間還沒結束,郭遠明一改從前的畫風,及時跟劉綺蘭抱團。時千凡兇神/的名號早就在組織裏傳遍,這人一發現極致暴力的人就瘋了一樣追著砍,難得活下來的幾個也都是沒暴露身份,而他……

他的身份應該是還沒暴露的,但劉綺蘭的卻不一樣,然而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得罪過時千凡。

他不想賭那一點僥幸。

【叮咚~歡迎來到尋寶游戲,檢測此次尋寶存在A級、D級獵人各一名,難度升級為A;請保持冷靜,在七天內找到海神之音,祝你好運~】

所有人:“………………”

海神,從字面上就可以理解,無論是傳說中的人魚還是喜歡拿著叉子統治世界的大叔,祂們最大的共同點都是只呆在海水裏。

看著眼前一片金黃,每逢卷風襲過都帶動著閃爍的點點星光的風景,一覽無餘的璀璨明黃,讓所有獵人都陷入了沈默。

他媽的【逼————】系統!

有誰能在一片荒漠中找到海神啊啊啊啊啊!!!!!

時千凡抿緊了唇,嚴肅地胡亂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中途猛地停住,轉頭。其餘獵人排著隊跟在她身後,發現她臉色不對,鐘馥連忙推了把姜源,讓他站在最前頭。

姜源:“?”

時千凡:“……”

拒絕的話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哪怕她討厭任何人跟著她,但是如果對象是曾經一次次幫助她的姜源,她根本沒辦法違心說些狠心話,最終只能忍著被不信任的一堆人跟著的不適應和恐慌,冷著臉、頭皮發麻地往前走,時不時還回個頭確定雙方距離夠遠,遠到如果被偷襲,她能及時反應過來。

在荒蕪的沙漠中,她根本看不到時間點,從天色來瞧,不是剛日出就是黃昏。幾個小時後,她終於確定是剛日出,因為陽光越發的燦爛恨不得把她們烤焦,極致的熱導致她還有些脫水。連進入沙漠後就沒吭聲的Samle,現在已經掛在她肩膀上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喜歡陰暗潮濕的惡魔一點都不想呆在幹燥的沙漠上。

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她把外套脫下披在了頭頂上擋住日光,喘著氣看著眼前依舊荒蕪的沙漠。她看不到人煙,更看不到綠植,甚至有些懷疑她會不會就這麽被曬死。

“餵!”後面,來湊數的獵人不耐煩地喊出聲,“你到底知不知道路的?別是瞎走的吧?”

時千凡沒出聲,反駁的是正在照顧小蛇的鐘馥:“搞笑的吧你?誰不是第一次進來這個副本,你指望她認識路?”

那獵人縮了縮脖子,饑渴疲憊難受地讓他有些暴躁:“她既然不認識路為什麽還要帶路?”

“誰帶路?”鐘馥翻了個白眼,“她自個兒要走,我們一個隊的跟著她走理所當然,你們誰啊?臉皮這麽厚,自作主張跟上來還嘰嘰喳喳地說廢話!”

“你——”

“別說了,”郭遠明看了眼時千凡的背影,拉住那獵人輕聲勸道,“他們人多勢眾,你得罪了他們沒有好處的。而且現在日頭烈,省些體力和水,說不準很快就能見到人了。”

獵人也知道這個理,可是他實在是太過煩躁了,過副本時最安全的是抱團,最危險的也是抱團。帶路的那群人明顯是認識的,剩下的三個“單身”是隊伍中最容易被拋出去探路的存在,他沒辦法不慌。

前頭,時千凡擡頭瞧了瞧日頭,又左右看看,拐了個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倒塌的帳篷。她將帳篷重新撐起來,從背包中拿出酒壺和即時雞腿,直接用背包墊著屁股坐在陰影下吃起來,也不在意陸陸續續擠進陰影下的人。

副本很少出現這種人跡罕見的情況,不過有了經驗,她會在食物儲藏中列上骸骨哥喜愛的啤酒。可她沒想到地點會是在沙漠,酒性烈,沙漠氣溫高,她怕中暑便只輕輕抿了一口不敢多喝。

然而其他獵人顯然沒有這個習慣。

應澤宇撩起衣服擦了擦汗,見旁邊的人嘴唇慘白幹裂,盯著時千凡看時,喉嚨不斷地上下挪動,顯然也是餓地厲害。

這並不是好現象。

走了這麽久都沒看到人,時千凡的水和食物也不知道能撐多久,萬一他們動起了念頭要去搶……

應澤宇擰著眉,隔著人喚道:“凡凡,你——”

時千凡頭也不回:“你想請他們吃東西可以割自己的肉。”

應澤宇苦笑,她這是認定他會永遠幫著外人了。

空氣幹燥悶熱,烈陽把遠處的風景都照地搖搖晃晃。鐘馥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小蛇,閃鱗蛇只喜歡松軟潮濕的地方,沙漠幾乎可以說是它的克星,更何況長時間不喝水不吃東西,現在都已經半吐著蛇信癟癟的了。

她推了推姜源,也沒壓低嗓門:“師兄,求個腿兒和水~”

姜源:“?”

“哎呀~就那個。”鐘馥擠眉弄眼地朝時千凡的方向示意。

姜源恍然大悟,也沒多想,伸出手指就戳戳時千凡的後背:“時千凡,師妹餓了,能借你點水和雞腿嗎?”

時千凡啃雞腿的動作一頓,身後那獵人又開始咋咋呼呼了:“對啊!你既然有吃喝的趕緊拿出來啊!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

“你閉嘴!”鐘馥猛回頭,大眼怒瞪,“誰跟你一條船?少來攀關系!”

獵人冷笑:“哎你這人!”

鐘馥:“我這人怎麽了?你說啊!”

獵人不想得罪人,剛才情急了也已經有些後悔了,可心裏依舊有些不爽,難免嘀咕著:“你把她當隊友,你幹脆問她要啊!還拐彎抹角地叫人借。”

“隊友怎麽了?她自己的東西她愛怎樣就怎樣?”鐘馥滿目譏諷,冷聲大笑,“哼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說她自私,說她不顧隊友情誼,讓她難堪,讓她難受到自個兒把食物供出來。憑什麽?你就是頭豬!一頭愚蠢自大的豬!你這種人老娘看得多了去!少拿老娘裝腔作勢,老娘不受這一套!”

獵人:“你、你怎麽還罵人啊!你幫著她也不見她——”

後面的話堵在了遞出的雞腿上。

時千凡朝鐘馥丟過去了一包大雞腿,然後把酒壺遞給了姜源,語氣冷淡:“這是酒,別多喝。”

姜源:“謝謝。”

鐘馥:“太謝謝你了!小花我們有吃的啦!”

小蛇翹了翹尾巴。

鐘馥是真的為小蛇討吃的,撕開雞腿包裝袋後,見雞腿比小蛇的腦袋都大幾倍,便一點點地撕下來餵到小蛇嘴裏,連最後的鹵汁都倒了進去,自己只舔了舔手指解饞。

見狀,時千凡數了數背包裏的食物,猶豫半響後,又往後遞了三包。姜源和鐘馥再次道謝,而沒想到自己也有一份的小白兔雙手捧著雞腿,淚汪汪地感動著:“謝、謝謝時姐姐,謝、謝謝……”

時千凡撓了撓耳朵,把微紅的臉埋在了掌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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