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錯過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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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松府時,恰逢謝家夫妻正從大門離開。蕭聆風不負“寵妻”的名聲,走路走在她身後側,就連上馬車都得全程扶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磕著碰著。只是謝夫人卻是個善妒的,發現他跟站在路邊的時千凡對視超過了三秒,立刻一臉不爽地捏著他的臉轉回去。

這是個很不禮貌也極度丟臉的動作。

可蕭聆風沒有反抗,還好聲好氣地哄著她。

事實上時千凡看的不是他,而是那夫妻倆,因為她發現每次這兩夫妻一出現Samle就笑地很開心,可祂開心就等於別人“不開心”,所以才多看了幾眼。

謝家夫妻又是時刻站在一起的,男的俊俏有錢,因此才會所有人都誤會了時千凡看中了他。

時千凡並不是很在意這個插曲,哪怕在意也做不了什麽,便直接逮住了送謝家夫妻出門來的松老爺,逼問了他關於齊氏的事情,包括她的死。

回到會客廳,松老爺就又開始擦汗。

從他口中得知齊氏到哪兒就喜歡帶著她那陪嫁丫鬟露兒,要說得罪了什麽人,老實說據他所知的就包含了城裏的大半女人,但因為她是首富獨女的表姐,所以才一直順風順水。

直到前些天的夜晚,當時他在正妻那兒歇著,突然從偏院傳來齊氏的尖叫。好歹是自己的富貴樹,他想都不想就披上外袍沖去瞧瞧什麽事,結果……

“那、那是個穿著紅衣的女鬼,”松老爺見手帕濕噠噠的,示意他的妻子重新遞過去一塊新的,繼續擦臉上的汗,“那血、血濺地到處都是,一晃神就不見了!我讓、讓下人收拾的東西,才在井裏找到了她。”

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他抖著肩膀,竟有些說不下去。時千凡把目光投向松夫人,後者猶豫了下,嘆道:“不滿姑娘,齊氏的死狀您也是見過的,那眼睛啊~根本合不上。老人家常說,死不瞑目怨成惡鬼。齊氏被怨鬼所殺,死後、死後也肯定會變成鬼來害人,所以我們才急忙找來鏡觀大師和道士來驅鬼。”

這倒說的過去。

時千凡剛要點頭,書生卻不甘寂寞地插了嘴:“不止吧。”

松夫人一哽,略顯心虛地別開臉。下一秒,疾風掃過,銀色的巨斧抵在了她喉間,嚇地松老爺摔坐在地,松夫人也猛地聳起雙肩顫顫道:“是!是不止!齊氏、齊氏死的也不光彩,起、起初也是喚人扔去亂葬崗的。怕得罪謝府,這事兒便偷偷的來。可、可第二天她竟然回來了!這、這不是賴上松府了嗎?可也不是咱們害死她的呀!”

被丟棄的屍體會自己跑回來,所以松府才不情不願地給她辦喪禮,又是和尚送輪回又是道士鎮壓,相互矛盾。

說白了,就是多做一個步驟,趕不走你就壓著你!

時千凡收起巨斧:“齊露死的那晚,有目擊證人嗎?”

松夫人琢磨了下目擊證人這四個字,喃喃道:“有、有的,齊——她的貼身丫鬟都單獨住一個院兒,露兒死在主屋的時候,有巡夜的瞧見紅影飛走。”

時千凡發現盲點了:“半夜三更露兒怎麽會從自己的院子跑到主屋那兒?而且齊氏死的時候你們說是紅影殺的,露兒死的時候你們又說是看到了紅影,怎麽會一下子都認了死理,都說是齊氏殺的人?”

松老爺仿佛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麽問,不由苦笑:“除了齊氏,我實在想不通有誰能這般輕易就殺了露兒,且對她如此…怨恨。”

說到怨恨,他心裏也是虛的,總覺得裏面有自己的原因,所以才更怕了。

時千凡:“不是都說齊氏得罪的人很多嗎?她經常帶著露兒,那一起恨上了不是很尋常的事情?”

松老爺嘆氣:“大師良善,在宅子裏…諸事皆有可能發生,她雖是刁蠻任性,但殺的都是卑賤的下人,也從未聽聞有下人來報覆的。”

“有的。”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松夫人眼神略顯游移不定,聲音也沒有底氣,“謝府…水氏。”

松老爺猛地僵住了。

謝府水氏,被稱之為狐貍精的蕭老板妾室。

在這男子三妻四妾的時代,松夫人從小讀的便是《女戒》,什麽三從四德、大氣不善妒之類的,在現代人聽來是天方夜譚,可在古代這卻是尋常。有時候見丈夫子嗣不豐,作為正妻的松夫人仍舊要主動給丈夫納妾。

這是註定的事兒,所以她也從不生氣,至少松老爺給了她該有的尊重。

但齊氏不同,齊氏背景深厚,是個善妒的。

蕭老板也不同,他是個入贅的,不該有“自己”的家室。

也因此,她對於水氏這個從外面帶進謝家的妾室並沒有什麽惡感,甚至稱得上不在乎,反正連面都沒見過:“後院寂寞,偶爾會聽到其他姨娘說些有趣的事兒,說的最多的,便是這水氏。都說她善作無辜,實則手段陰狠。說她善妒滅妻,得寸進尺不把自己當妾。說她勾引蕭老板,害地謝夫人日日以淚洗面。說她是只妖精,生出了只狐貍,被謝家當場打死。”

書生這下來精神了:“水氏有過孩子?”

“曾有過。”松夫人點頭。

松老爺忽然正色訓斥道:“夫人!此事莫提!”

松夫人頓了頓,搖頭嘆氣道:“提與不提,又有何幹系。稍一打聽便知,蕭老板夫妻成親兩年未有子嗣,據說是蕭老板憐惜謝夫人年紀尚小,生育危險。誰知那水氏進門沒多久就發現懷了身孕,謝夫人大度,忍了這孩子。可最終水氏身世暴露,孩子沒了,之後謝夫人也再也沒懷上過。大家都說…這是水氏臨死前的詛咒。”

書生坐地極不安分,身體向前傾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哦?那水氏臨死前說了什麽?”

松夫人卻是搖頭:“他府的私事,民婦又怎會知曉,只是大家都這般說罷了。”

說白了,就是人雲亦雲。

******

午飯是在松府用的,松家接連發生了兩場禍事,松老爺暫時也不想讓他們離開,就生怕今晚就是自己喪命。食物準備地很充分,有菜有肉,有重口味也有清淡的,照顧到了每個人的口味。

Samle坐在了桌面上,出於對東方美食的好奇,正用筷子戳著食物小口小口地吃。書生對人偶會吃飯這件事感到驚奇,想摸摸祂的肚皮,被祂笑瞇瞇地差點用筷子戳破了他的眼球。

小珊珊看著美食表示羨慕,扯了扯時千凡的袖子張開嘴等餵。

“祂比較任性,你想餵的話……”時千凡抓著小珊珊的腋下,將小珊珊提溜到他面前,說,“你可以餵珊珊,她特別乖。”

書生與小珊珊大眼瞪小眼了會兒,夾了片肉試探性地餵過去。後者瞪著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盯了三秒,乖乖張嘴接下了。

“此物神奇!”書生興奮地接過小珊珊放到自己面前,筷子在桌子上左右徘徊,“珊珊姑娘還想吃甚?”

小珊珊也跟著筷子轉腦袋,半響後準確無誤地指向了排骨。

書生二話不說夾起排骨塞進她嘴裏,然後攤開手準備接骨頭。誰知道他聽到了幹脆的“嘎啦嘎啦”響,動作迅速地兩指並攏摁在了小珊珊喉嚨上,清晰地感受到她喉嚨裏有東西下滑。

她把骨頭也嚼碎吞下去了。

“神奇!太神奇了!”書生兩眼發亮,擡起頭急問道,“此人偶是何所做?材質如此精致!性情如此靈活!她竟吃下了人的食物!是否需解手?”

見他高興,時千凡的心情也特別燦爛,耐心地解釋道:“她曾經是人,為什麽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是最好的夥伴和家人。她是可以吃東西,但從來不上廁——茅房,東西消化到哪裏去了我也不知道。”

書生聞言低下了頭:“珊珊姑娘可否解答?”

時千凡:“她從來不說話。”

書生:“可惜了。”

嘴上說著可惜,動作卻從不含糊地幫她夾各種食物,時千凡瞧著莫名有種奶爸的既視感。

拖著腮看了許久,時千凡突發奇想,如果珊珊能時刻吊著大佬碎片的好奇心,那會不會不用她來刷好感度,大佬碎片就願意進入魂瓶跟著她離開呢?這麽想著,時千凡試探性地問了句:“珊珊,之後你由他帶著好不好?”

面無表情咀嚼的動作唐突地停住,珊珊一腦門撞飛了書生的竹筷,啪嗒啪嗒順著桌面跑到時千凡面前抱住了她的胳膊,撕都撕不開,用行動表明自己只會跟著她。

時千凡:“……”

所以剛才那友好相處的情景是她的錯覺嗎?

吃過飯後時千凡帶著書生去了一趟謝府,正好瞧見其他玩家等候在謝府大門前,九個人一個沒少。時千凡下意識躲到墻角偷看,沒過多久,大門打開,守門小廝將他們全部迎了進去。

她沒有跟過去,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扇重新緊閉的門。

“大佬。”

“唔嗯?姑娘請說。”

“如果你知道自己去的地方明明會很危險,但過了很久都沒有遭遇到任何稱得上危險的事情,你會怎麽想?”

書生歪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證實了危險的並非那地方,乃是身處那處的存在,而你我都未曾接觸到幕後之人的尾巴。”

時千凡瞇起了眼,心中早就有了計量。

副本第三天,B級的難度,可已經是第三天了,十個玩家一個都沒有出事,看上去也是健健康康的,不知道是用了治療噴霧還是原本就過於安穩。

想了想,她轉道去了商業街。

現在是大白天,蕭老板還在自家商鋪裏查賬,要找到他非常容易。

蕭老板是個平易近人的,聽聞她開門見山想詢問關於齊氏的事情,直接就放下賬本把她和書生請進內屋。揮退下人,他自己泡了茶,各自遞了一杯潤潤喉才嘆道——

“某並不想汙了齊氏的名聲,但二位若是問起,某自當全力相助。”

“說實話,某並不喜齊氏。”

“因為……”

“她總想勾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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