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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再入喜妖洲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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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管事和藹的摸著許平的頭, 平和的說道:“你娘就是個沒見識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從今以後你跟著鳳先生好好學習劍術, 什麽事情都有爹撐著的!”

許平一聽,昂起頭說道:“謝謝爹!”

許管事心思百轉千回,沖著這個他怎麽得也要保住鳳小一夫夫,只要他們不做違背原則的事情, 他都可以為他打圓場。

“平兒, 可紮下靈源了?”

許平有些難過, “爹, 我不知道為什麽, 我每次找到氣感, 好不容易運轉了靈氣到了腦袋這一塊, 就莫名的消失了。”

許管事一聽, 眼神閃爍, 他心裏有一絲猜測,只是他無能為力啊!在心裏深深的長嘆一口氣, 努力的讓自己的笑容與平時無異, “肯定是平兒還缺少一絲運氣,平兒肯定是大器晚成的, 爹相信你只要你多多努力。你一定會成功的。”

“我知道了爹, 我會努力的!”

小孩子們昨日有多興奮,第二天就有多慘。

他們提筆的手都在打顫顫, 老堂主坐著講習臺上笑的就跟彌勒佛一樣:“娃娃們, 今日還要你們鳳先生教習劍術嗎?”

“要!我們也要像鳳先生那樣厲害!”

老堂主看著孩子們不放棄的樣子, 十分滿意:“好好好, 記住老夫的話, 付出與收獲總是成正比的。”

“是!”

將這些孩子們帶了一個月後,鳳飛翼夫夫將這些孩子們的背景關系都摸得透透的,而看著孩子們對他們信任的目光,他們知道時機到了。

這一個月,巫靈犀始終沒有等到隱霧子的話。

但是鳳飛翼與赫連康倒是互通了一些消息,赫連康詳細的調查後,歡喜合歡宮弟子在他們正魔修皇朝內泛的事情可不少,多達一二十起,有一部分已經成了一杯黃土,而活下來的這部分人覺得被個小小的鼎爐算計了說出來著實丟人....

若非赫連康精密細致的調查,絕對不會發現這些問題的。

鳳飛翼收到他的消息,就將他了解到歡喜合歡宮的九幽子母蠱的事情告訴了赫連康。

赫連康將這些事情也是如實的上報給了他的老父親連君心,他的執掌宗門這麽多年,也不是個蠢貨,唇寒齒亡還是懂得的。

現如今歡喜合歡宮還沒有位於仙道之首,就已經敢將爪子伸向了各大仙洲,若是她們發展到了頂尖,那豈不要獨霸整個玄清界?

連君心能夠做的了魔佛自在宮的主,但是做不了整個正魔修皇朝的事情,他猶豫一會兒,還是將事情上報給了多年不聯系的魔皇陛下。

歡喜合歡宮有散仙,此等實力讓大乘期的連君心是可望不可即。

當然他也做出了對策,若是魔皇陛下不讓皇朝長老出馬,他只能拉下臉面去附和登雲仙樓了。

據他所知,登雲仙樓也是有位散仙的。

鳳飛翼夫夫合計時機到了,次日就做了授課對調,鳳飛翼將練劍客調整到了上午,巫靈犀將藥草課調整到了下午。

次日上午,鳳飛翼看著陽光下揮灑汗水的十多個孩子,心裏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是滿意的。

一個多月以來,即使是不到四歲的曹安樂都沒有喊過一句累。

他們也從最初歪七扭八的身形,變得沈穩了下來。

但是他們努力歸努力,卻沒有一個適合入劍道的苗子,鳳飛翼摸過他們的根骨很平庸,他們的悟性也不是很高。單單這兩點,鳳飛翼就歇了收徒弟的心思了。

而趁著孩子們在揮劍的時間,鳳飛翼簡單的布置了陣法,保證今日下午巫靈犀驅蟲時,沒有人來打擾。

很快時間一晃而過,就來到了下午。

巫靈犀上完課,故意出題刁難了幾個大孩子,給他們十人留了晚課,讓曹安樂三人離開了。

曹安樂三人離開後,鳳飛翼也現了身,他激活了教室內的陣法。

巫靈犀則是看著底下的十個孩子,“現在巫先生要跟你們玩一個游戲,你們玩不玩?”

“玩!”

“許平你上前來。”巫靈犀坐在鳳飛翼搬過來的椅子上,他朝著許平招了招手:“先生,說你體內有蟲子在吃你的靈氣你信不信?”

許平一聽,眼睛都瞪圓了:“先生,你說什麽?”

“是不是總是覺得靈氣在腦子裏就消失了?”巫靈犀對於這孩子們一直沒有紮下靈源,心裏做了一個推測或許是與九幽子母蠱有關,當然他也不敢肯定,不過來忽悠這些孩子們還是足夠的。

巫靈犀的話一出,其他孩子們也都瞪圓了眼睛,急忙的叫喊:“巫先生,我們也是一樣的,是不是我們體內也生了這害人的蟲子?”

“那我得一個個檢查了。”巫靈犀賣著關子,然後引導許平挨他挨的近些。

許平十分聽從巫靈犀的話,接著巫靈犀又示意他將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閉上眼,接下裏沒有我的吩咐,不準睜開眼睛不準喊痛。”

“是!”

巫靈犀拉住許平的雙手,靈火一分為二,直接沿著他的雙手經脈進入許平的識海。

許平還未踏上修途,就別提內視識海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他只知道很痛,巫先生拉住他的雙手時就很痛,那種鉆心的疼痛,讓他恨不得咬牙自殺。

“小一,用靈力裹住許平的舌頭,別讓他咬傷了。”

自家道侶一吩咐,鳳飛翼立馬就執行。

一入許平的識海,附在靈火的神識,巫靈犀便將識海的情況一眼看清,一只小孩小手指頭大小的子蠱死死的占據著許平的識海,但凡有靈氣經過它便一口吞掉。

而那只子蠱感受到靈火灼熱的溫度,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開始噬要宿主。

巫靈犀驅使地心靈火直接包抄上去,將子蠱吞噬。

因為許平的識海太過於脆弱,巫靈犀必須控制地心靈火的溫度不能夠過高,正是這個弊端,使得他殺死子蠱還破耗費了些時間。

一炷香過後,子蠱被燒死。

巫靈犀一拍許平的背脊,燒的黢黑的子蠱從他的嘴裏被吐了出來!

“可以睜開眼睛了。”

許平看著講習臺上自己吐出來的黑色蟲子,嚇的臉色愈發的白。

不僅是他,教室剩下的九個孩子也都是臉色蒼白,他們親眼看到了那個蟲子從許平的嘴裏吐出來的!膽子小的小女娃都嚇哭了。

倒是膽大一點的男孩子稍微的震驚一點,稀稀散散的湊到巫靈犀的面前,要他幫他們驅除蟲子。

將這些孩子體內的九幽子蠱燒死完,已經是深夜了。

可以說這九個孩子的家長已經在自己的院子裏急的要死,想去接孩子,又怕得罪了先生。這段時間來,他們從自家孩子的變化,知道鳳小一兩夫夫的本事不小

若不是長老要鳳小一夫夫來教幼學堂的孩子,他們一定看不出鳳小一夫夫在藏拙!

許平雙手下意識的抱著胸口,顫顫巍巍的回到家裏。他一路謹記著巫先生的話,跟誰都不能夠提起他體內有蟲子的事情,只能夠親手將蟲子交到他爹的手上。

哐哐哐

許管事聽到熟悉的敲門聲,心頭一松:“平兒嗎?”

“爹,是我。”許平強裝鎮靜的回答,但他不知道他喉嚨裏的顫音出賣了他。

許管事急忙開門,看到的是他兒子蒼白的臉,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是誰欺負了你?告訴爹,爹幫你去出氣。”

許平搖頭,急忙的關上院子的門,他從胸口將布包拿出來塞到許管事的手上,墊著腳輕輕的在許管事耳邊說道:“爹,巫先生說這裏是我體內的蟲子。”

許管事聽到許平的話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止不住的晃動,臉皮子都在顫抖,他是不是聽到了假話?

回過神,他顫抖的掀開布包,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熟悉的黑色蟲子。

唰的一下,許管事都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淚,頓時,老淚縱橫。

他扶著門,卻不敢哭出聲來,只能夠無聲無息的流淌著淚水。

許平看著許管事哭的這麽厲害,也都嚇住了:“爹,你別哭了...你哭,我也想哭。”

哭完以後,許管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他將許平拉到面前來,用神識進入許平的識海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果然識海中的子蠱已經消失。

“傻孩子,你遇到了大善之人。”許管事說道這裏,又不禁的濕了眼眶,他本以為自己的孩子一輩子也要像自己一樣生死不由身了...卻沒有想到。

“爹,巫先生說了,不能告訴別人。”許平還不懂他爹的心情,只是將巫靈犀的話轉述給了他。

許管事趕緊點頭,“聽你先生的話,你娘都不要告訴。”

許平想說什麽,最終點頭了。

許管事沒有別的心思,他知道他婆娘嘴皮子比較的碎,要是說了不出去,害的不光是巫先生夫夫,還有他們自己一家的性命。

此夜是有人喜有人愁。

當然事情也是如同巫靈犀預料的那般發展。

天色微明,鳳飛翼起床準備伸展筋骨,他一推門嚇了一大跳。

一大一小的三對父子整整齊齊的跪在他們的門前,為首的赫然是曹執事與曹安樂。

六人的衣襟微濕,不知道跪了多久,三個大人都還好,三個小孩卻是臉色蒼白,眼部發黑。

聽到開門聲,六人齊刷刷的看向鳳飛翼,三個小孩一臉懵懂,三個大人卻是滿含希冀。

曹執事激動的跪著走到鳳飛翼面前,拉著他的衣服:“鳳先生,你們可是因為我先前的事情惱了安樂?”

另外的兩位執事也反應了過來,他們本以為是自己的孩子在學堂中不得先生的喜歡所以....現在想起了,是不是他們曾經得罪了先生?

一位執事想過,自己好像有一次不小心對鳳先生吼了一句?

另外一位也想到了,自己好像曾經對巫先生抱怨孩子要記的東西太多了?

想到這裏,兩位執事也都是後悔不已,急忙的說對不起。

鳳飛翼看著三人又是磕頭又是認罪,急忙把三人拉了起來,他已經清楚了三人的目的。

他讓曹執事三位把孩子抱進屋裏。

外面吵鬧的聲音,也吵醒了巫靈犀。故而等他們進入屋裏的時候,巫靈犀已經穿好衣服起來了。

“還挺早啊?”

曹執事聽到巫先生的話,面色羞愧:“因為小人的一己私欲,打擾了巫先生您休息是小人的錯。”

另外兩位執事也是紛紛附和。

三個孩子見到巫先生,也是掙紮著要下來行禮。

巫靈犀看到曹安樂三只崽子發黑的眼部,“一夜未睡?”

三個大人有些窘迫,他們互通了消息後,得知另外九個孩子都除了蟲子,他們那裏還睡的住?自己一輩子是這樣了,自己的孩子那能夠還能這樣?

於是,午夜他們三個抱著還熟睡的孩子就來到了先生他們的院子。

“讓安樂他們三個先睡一覺。”

最後巫靈犀將沒有給曹安樂三人除蟲子的原因,告訴了他們。

聽完巫靈犀的話,曹執事三人松了一口,接著又說道:“難不成一定要等到他們滿了八歲?”

不是說他們等不起這幾年,只是像九幽子母蠱的事情早解決早完事。

他們可是聽說了,許管事幾人已經有想法讓孩子“暴斃”然後送出仙宮的想法了。

“也不是,還有個法子,但是有幾分風險,不知道你們接不接受....”

巫靈犀說完以後,三位執事沈默了片刻,最終他們決定賭一把:“接受!”

“好。”巫靈犀自然也是希望他們接受,因為時間不等人,若是就近發生了戰爭,只怕...巫靈犀也不想看到三個這麽懂禮貌的孩子死亡。

巫靈犀讓他們帶著孩子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晚午夜準時來到他們院子裏。

上課之時,果然除了曹安樂三人,另外九個孩子都在教室裏。

這一次他們來上課,不是空手而來,每個人都帶著一個中級儲物袋,見到巫靈犀後,都跑了上來將儲物袋塞到了他的懷裏。

“巫先生,這是我爹/我娘,讓我交給你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巫靈犀掃了一眼儲物袋就發現,裏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法器,靈植,丹藥,但最多的還都是靈石...他們執事每個月都是有月例,但是都不多二十塊初級靈石+一瓶辟谷丹。

看到這些儲物袋,巫靈犀知道這些人應該都是將家底掏空了。

這小小的儲物袋,卻裝的都是父母對孩子滿滿的愛。

巫靈犀看到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眸,有一瞬間的失聲,“拿回去吧,巫先生不需要。”

許平九人急了,他們可是被爹娘楸著耳朵交代要給到巫先生的。許平突然想到爹的話,出聲說道:“巫先生,您是不是覺得少了?我爹說了,您要是嫌少了,您就直接說,我們會在想辦法。”

九個孩子一致點頭,讓巫靈犀哭笑不得,說道:“不是,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爹娘,說巫先生約他們一見,他們就懂了。”

“現在請肅靜下來,上課。”

“是!”

許管事九人拘謹的坐在椅子上,他們皆不敢亂說話。

巫靈犀坐在上首,鳳飛翼則是提著熱水壺挨個給他們身旁茶幾上的茶杯倒滿熱水。

“許管事,你們幾位不必緊張。”巫靈犀眉眼平和,“我請你們過來,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

“巫先生,您說。”

他們九人來之前就通過氣,巫先生此等大恩,不論他提什麽要求他們都會答應的。

至於巫先生夫夫的背景,他們自然也是不敢瞎猜測的。他們知道既然巫先生能夠知道孩子體內有蟲子,那就代表他們之前的所為 ,巫先生也是知道。

換做旁人,肯定會要了他們的性命,但是巫先生非但沒有計較,還出手救了他們的孩子,他們就知道巫先生夫夫是心地善良之人。

“我想知道你們的所為是被逼無奈還是自甘墮落?”

九人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巫先生,我們知道我們做得很多事情很惡毒,但是我們只想活著,只想安安穩穩的活著!”

“歡喜合歡宮弟子所做的每一個任務,都是花飄絮的指令嗎?”

許管事九人相互對視,卻始終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最終許管事作為代表闡述了這個事情:“巫先生,這個問題我們確實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太低了,打探不到這些消息。”

巫靈犀摩擦著手指,沈默不語。

許管事繼續說道:“但是關於雜役宮的事情,我們可以說給你聽。”

雜役宮所有雜役體內子蠱的母蠱是握在許管事手裏的,而如許管事等所有執事以及他們孩子體內子蠱的母蠱卻是握在外門長老梅若華的手裏。

梅若華會每隔半年檢查他們這些管事體內的子蠱,至於他們孩子體內的子蠱是每隔五年集體查一次。

通過檢查子蠱,梅若華就能夠得出他們的近況。因為子蠱會有將他們識海中的記憶,傳遞給梅若華。

許管事還交代了抓到逃役他們是有五十塊初級靈石獎勵的,若是有雜役逃到了仙宮外,那麽他們也是要被連累的,是哪個執事的手下雜役,那個執事就要被處死。

而許管事作為執事頭頭,也是要被連累的,要被關火牢半年。

許管事他們為了活著,只能夠暴·力的處理問題,他們不想死。

“據你們下一個子蠱檢查還有多久?”

“四個月。”

四個月的時間,說起來長,但實際上一點也不長。

“子蠱能夠調查你們的記憶,你們是怎麽想的?”巫靈犀故意拋出了這個話題。

“我們幾人其實都做好了打算,過兩個月宣布孩子暴斃,將他們改變換姓送到別的仙洲去。”許管事雖是笑著說話,但是可以看得出他眼中是藏著悲傷的:“至於我們,會選擇自隕。”

既能夠保全了孩子,也不暴露了巫先生。

“若是我有保全你們的辦法,你們願不願意一試?”

能茍活著,沒人是願意死亡的。

“巫先生您們都是大善之人,為了我們這些人不值的。”面對合歡宮這座龐然大物,他們幾個如何能夠對付的了?許管事失略帶苦笑:“過幾天我們幾人會把合歡宮的布防圖給您們,不過我們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就是希望您們能夠在我們孩子離開後再離開。”

這段時間,他們只希望孩子能夠跟著巫先生夫夫多學一點本事。

“不是我們幾人,是有清虛宗為我們出頭!”

玄清界清虛宗!

如此悍然的超級仙門。

許管事九人眼中皆閃過驚喜,這一天他們盼了多少年?

“那巫先生你們可是來自清虛宗?”

巫靈犀借用了瑤池城的事件,“我們哪裏能是此等大宗的弟子?我們是上清宗的居民,因為家族被合歡宮弟子毀了,一氣之下鬧到了清虛宗去了,清虛宗的仙長賜給了我們法寶,特意命我們來查事情的真相的...”

幾人聽了巫靈犀的話,紛紛表示願意配合他們,並且發下了毒誓絕對不會背叛他們。

而等許管事幾人離開後,他立刻給了隱霧子發消息,將雜役宮的事件傳達了出去。

剛剛發過去不久,隱霧子就回了消息,說他師尊清虛子已經出關,月宮山域的弟子都已經召回....而宗主最多十日也將出關,長老們已經在和其他仙門陸續傳遞消息。

與他們最先達成共識的是魔佛自在宮,他們的宮主表示,隨時可以一戰!

當然也還有選擇觀望的,畢竟極大宗門中都有不少的弟子與歡喜合歡宮的弟子是道侶,並且表示他們弟子道侶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做出過什麽有害仙門的事情。

對於這些消息巫靈犀垂下眼簾,他知道很多仙門都在坐等漁翁之利,因為他們覺得合歡宮的所作所為還沒有觸動他們的根本利益。

隱霧子也知道一些仙修真的是枉為仙宮風範,他也沒有做過多的評價,只是囑咐巫靈犀能夠救治就多救治一下合歡宮的雜役,畢竟他們是最無辜的民眾。

他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在結束與隱霧子的對話後,清虛子也給巫靈犀發來了消息:“小二兒,能救多少是多少,最重要的是讓你們自己平安。我已經讓你大師兄帶領一些師兄弟混進了喜妖洲,一旦你們的情況有異,他們會隨時支援於你們。”

“好的,師尊。”

“三月之內,必有一戰。”

結束會話時,清虛子給了巫靈犀一個準確的時間。

清虛子知道長老們的顧慮,怕合歡宮與歃血魔樓聯合,又怕逍遙劍宗聯合其他宗門夾擊清虛宗。

長老們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惹得急了大不了引發九九天劫,大不了同歸於盡!

只是年輕輩還有頂事的出現,即使這一屆最優秀的合成子也才大乘期...獨木難支啊!

若是他們這些老家夥沒了,剩下這些小東西,怕是守不住老祖宗留下來的偌大基業。

清虛宗的誘惑力太大了。

當初老二爆出核心弟子令能夠藏匿渡劫老祖分身的事情,有多少宗門的棋子來明裏暗裏的打探消息?

如今單單只有魔佛自在宮點頭,分量還不夠大。

清虛子的眼神閃爍,除非逍遙劍宗點頭。

只要逍遙劍宗點頭了,清虛宗派兵討伐合歡宮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當然也可以選擇明哲保身,置之不理。

但清虛子知道,這並非清虛宗的行事風範。

有了許管事等人打掩護,巫靈犀與鳳飛翼的行事就方便多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合歡宮數千的雜役有七八成已經被解除了子蠱。

一些膽子小的雜役,也以暴斃的名義送出了合歡宮,接應的人正是合成子與羅曰。

羅曰見到鳳飛翼還出聲調侃:“好你個鳳小一,幾百年沒有你的消息,一有消息絕對就是幹個大事情!”

鳳飛翼也是無奈的搖頭,“這不是迫不得已的嗎?若是你遇到瑤池城一事,你會坐視不理嗎?”

羅曰撇了撇嘴:“我這不是嫉妒嗎?此等應該留名於三千世界的美名,怎麽就不被我遇到呢?”

更多的是膽子大的雜役,他們要留下來,看著這個害他們一輩子受盡磋磨的仙宮滅亡!

許管事等人雖然還對雜役兇巴巴的,非打即罵,但是仔細點會發現,如今的他們是避開了重點傷害部位。

咚咚咚!

“還睡呢?”

許管事坐在椅子上撐著手掌打瞌睡的時候,梅若華走了敲響了他的桌子。

許管事打了一個激靈,討好的撐開笑容:“長老,您怎麽來了?來了也不通知一下,害的我什麽也沒有準備,真是的。”

梅若華可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近些天,我可是聽到了風聲,說你們這裏死的雜役有了幾百人,是怎麽回事?”

梅若華的話一出,許管事嚇得心跳砰砰亂跳,怎麽回事?梅若華平時不都不將這些放在心上的嗎?今日怎麽提起了這茬?

“長老,你是不知道最近死的都是一些臨近死亡的老年人,體弱....這不是正處於靈稻種植的時候嗎?”

梅若華瞥了許管事一眼,“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你在我手裏做事也有一百多年了,你知道若是連累了我,後果是什麽的。”

許管事強裝鎮定,決定以退為進:“長老,我的身家性命都握在你的手裏,你可以通過母蠱了解到我的記憶不是嗎?”

梅若華想想也是,離最近的一次檢查還有三個月,“信你一次。”

許管事追了出去,“長老,能否透露一下你在哪裏聽到的風聲?”

“一個叫黃中人的小雜役。”梅若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譏諷的看了一眼許管事:“自己手下的小雜役都管不住,許管事你這禦人的手段可是越來越差咯!”

許管事聽到這個名字,眼神變得陰狠了起來,他記得這個人。

當初冒犯巫先生夫夫的雜役!

這一次本來巫先生是想把醫治好,先送出合歡宮的以免惹出事情來。

但沒有想到這小雜役嘴裏一直念叨他們要公報私仇,死活不肯醫治,巫先生就說算了,教人好生看著就是了....卻沒有想到,這小雜役還有這本事!

自己要死就算了,還要連累他們。

巫先生夫夫心善,可不代表他們是。許管事將事情告訴了曹執事,曹執事立馬就來到了他的議事房:“老許,你覺得這個事情該怎麽處理?”

許管事比劃了一下脖子。

曹執事沒有拒絕,只是說道:“要不要通報巫先生夫夫?”

“巫先生夫夫心善,就不必讓他們心煩了。”

“好!”

今晚以後,叫黃中人的雜役就消失在了種植園。

曹執事擦了擦手上的鮮血,讓人拉下去埋了。對於黃中人的死,說實話種植園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同情的,從前騙別人說要逃跑實際上私下去舉報,他們可以說他是被迫無奈的。

現在有了希望,只要在等三個月他們就解放了。黃中人自己不幹,還要去攪風弄雨,真是要死就去死吧!別連累他們。

“宗主,昨日出關了。”巫靈犀放下手裏的傳音符,“今日已經去逍遙劍宗,游說聶宗主了。”

“太好了,那我們要加緊速度了,如今雜役宮才剛剛處理完。”鳳飛翼聽到巫靈犀的話,心裏松了一口,聶宗主應該會答應的:“我們要怎麽去接觸外門和內門弟子?”

許管事聽到巫先生夫夫找他,立馬就來了。

而得知他們的難處,他捏了捏拳頭:“要想接觸外門其實有一個最後的人選,只不過這個人就看你們打不打的動了。”

鳳飛翼與巫靈犀對視一眼,就知道許管事說的是誰了。

外門長老梅若華!

歡喜合歡宮一共十位長老,但手握重權的卻是三長老梅若華!梅若華的母親是合歡宮內門梅長老,她的身份背景夠大,若是她站在他們這一邊,有梅若華掩護,他們絕對可以將外門弟子解放出來。

只是,誰能夠去說服梅若華呢?

“我。”

就在三人為難該怎麽辦時,老堂主撐著拐杖走了出來。

許管事看到老堂主,確實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件傳聞。

那個時候梅若華的目前還沒有突破大乘期晉升到長老之位,為了鞏固自己的內門大管事的地位,要將自己的梅若華許配給內門柳長老的獨子。

柳長老正是雙修派的掌門人,她自己本就練得一手采補之術,可想而知她的獨子會好到哪裏去?

梅若華知道柳長老的兒子不是個好人,於是逃了婚,而她的母親梅茗芳被迫出來成了柳長老謝罪的對象。

那時候梅茗芳是合體大圓滿,柳長老大乘初期,二人皆不是善茬,一言不合的就展開了廝殺。梅茗芳在瀕臨死亡之際,竟然好運氣的突破到了大乘期,不但保住了性命,還得了個長老之位。

只是她仍然地位不穩,便沒有毀了梅若華和柳長老獨子的婚約,應承只要梅若華回來就讓她們成親。

梅若華就沒有怎麽好運氣了,出逃合歡宮,被護衛打成了重傷下落不明。

本來是該被激活母蠱處死的,梅長老和柳長老站出來到了宮主面前求情,保住了梅若華的小命!

等到梅若華回來的時候,不但帶了一個凡人,還失了處子之身。

柳長老獨子看中的本就是梅若華的元陰,打算采補她的元陰突破到元嬰期,現在她的元陰都沒了,還有什麽用處?

不光柳長老生氣啊,梅茗芳也生氣啊!

柳長老生氣的是梅若華失身了,梅茗芳生氣的是女子挑過來挑過去,挑了個最次的。

最終柳梅兩家鬧得不愉快,梅茗芳向柳長老賠了一大筆的法器靈石,梅若華也和那個凡人分了手...

許管事來的晚,他來的時候梅若華已經是外門長老了,他也是聽了這麽一耳朵的閑話,也不知道那個凡人去了哪裏。

卻沒有想到,這個凡人竟然是老堂主。

鳳飛翼二人本來想問他有沒有信心說服梅若華,卻被許管事比了一個噓。三人將拄著拐杖的老堂主送到了梅若華住的院落....

“六郎,你來了。”

看著老堂主撐著拐杖走進來,梅若華仿佛看到了那年竹林中救起她的私塾先生,清雋斯文卻又不失男子氣節。

老堂主努力的想要挺直背脊卻終究沒有直起來,看著一如當年風華正茂的梅娘,原本清明的眼眸濕潤了。梅長老有一句話說對了——當你垂垂暮老,我的兒還是風華正茂,你拿什麽來陪她?拿你那可笑不足一百年的陽壽嗎?!

當年說要分開的不是梅若華,而是他。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他其實有句話說錯了,不是看清了梅娘的為人,是看清了自己的為人。

可笑又可悲。

努力修煉,想要證明自己。但是根基差終究是根基差,耗費一百多年的時光,仍然是個小築基。

“梅娘。”老堂主垂下眼眸,拒絕了梅若華伸過來的手,“我想落葉歸根了。”

梅若華姣好的瞳子不由的一陣收縮,伸過去的手也垂了下來:“這麽多年,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愛聽的嗎?”

“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我已經活不了幾個年頭了。”老堂主嘆息一口氣,“我死前的最後一件願望就是回到山海竹林,死後葬在山海竹林中。”

“六郎,你不要胡說!”梅若華的反應很激烈,她憤怒的說道:“你明明知道,只要你願意我有很多辦法救你,雙修甚至是延壽丹!”

老堂主搖頭,“我不想在耽誤你了,只要我茍活一天,你就不會和柳長老的獨子成親。”

梅若華生氣的拉住他的衣襟,“你是個蠢貨嗎?!我說了,柳長老的兒子是為了我的元嬰他要采補我,你懂不懂?你要我去送死嗎?!”

他何嘗不知道?只不過在求得一個卑劣的解放罷了。

梅娘有大好的歲月,而非把時間都耗費在他這個糟老頭子身上。

鳳飛翼他們也不知道老堂主怎麽說服梅長老的,但是他回來時,便說梅長老已經答應了....

看著六郎蹣跚的步伐,梅若華最終還是答應了,即使是死又如何?就當是陪著六郎一起吧。這麽多年,她也活夠了。

她也想回去,回到那個山海竹林,回到竹林下那清凈的私塾小院。

外門有了對策,那內門怎麽辦?

此時,鳳飛翼夫夫的院子外站著一道高大的壯漢,他叩響了院門:“巫先生,故人來訪,請巫先生開門。”

鳳飛翼拉開院門,看到了一個意料卻又不那麽意料的人,下意識的說道:“段師弟?”

此時的段一月身著歡喜合歡宮的內門弟子衣衫,原本光潔的下巴長著一圈絡腮胡,深邃的瞳子中有百年不見的滄桑:“鳳師兄,果然是你們。”

鳳飛翼想要問什麽,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拉著段一月進了院子,“貓貓,段師弟來了。”

落座後,巫靈犀為段一月倒上一杯熱茶:“段師弟,你怎麽穿著歡喜合歡宮的內門弟子衣衫?”

段一月捧著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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