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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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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靈犀閉關煉丹的第十三年裏, 終於丹成。

他看著手中那個泛著寒氣的玉色丹藥,心中百感交集——六級固體制衡丹他煉出來了!

巫靈犀看著桌子上各色瓶瓶罐罐, 他覺得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固體制衡丹的藥材只有一副, 為了保證它的百分百成丹,這十三年裏頭,巫靈犀夜以繼日的煉制著各種丹藥,從五級丹到六級到, 他一共煉制四十種, 一共十萬瓶, 幾乎掏空了他乾坤戒中的所有靈草靈花。

巫靈犀抿了抿幹澀的嘴唇, 收起各色的瓶瓶罐罐, 他喝了一大口的靈泉水, 盤腿坐到石床上一口吞下了固體制衡丹。

丹藥入口即化, 隨即萬年寒氣自他的口腔湧現丹田。

丹田中寒氣與火氣相互碰撞互不相讓, 此時的巫靈犀就像一半處於極寒的冰泉中, 瑟瑟發抖;一半處於極熱巖漿中,汗流浹背。

極寒與極熱的碰撞, 造就他渾身震痛, 若非他已到達分神期,修為十分的紮實, 只怕的他的經脈將兩股氣流的碰撞中都將要破裂!

巫靈犀咬定牙, 保持著入定,努力運用著靈力去緩解著痛感。

“飛翼, 沒有想到真的是你!”白無憂一臉驚喜, 坐到鳳飛翼的身邊直接倒了一杯酒水, “我聽說內城來了一個厲害的劍修, 寒劍之下無人能擋, 我的腦海裏想到的第一個就是你!沒有想到真的是你。”

“其實我是在等你的。”鳳飛翼感激的看著白無憂,連續敬了三杯酒,“無憂兄幫我那麽大個忙,我真的是不知道怎麽才能回報你,雖這酒水無以報答無憂兄,但是我先幹為敬!”

白無憂聽到鳳飛翼這話,知道他已如願,拿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答非所問的說道:“他還好嗎?”

鳳飛翼點頭:“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

白無憂詫異的看向鳳飛翼,“飛翼……”

“無憂兄,含飴弄孫,頤養天年是好;但年老,不能闔家團圓…也是不好。”

白無憂看著手中的酒水,低下了頭許久,最後一口悶了杯中的酒水,聲音有些沙啞:“飛翼,你是來做說客的嗎?”

鳳飛翼掃了一眼四周,“這並不是適合談話的好地方。”

白無憂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銀色戒指,二人已經來到了一處洞天福地。

“飛翼,這裏是我妖侶為我尋來的芥子,旁人進不來。”

“無憂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失去了後悔。”

“後悔?”白無憂搖了搖頭,“那老家夥不知道還有多少年的妖生呢!”

“若是你的父親已經想通了呢?”鳳飛翼反問了一句,“你的妹妹讓我轉告你一聲,她很想你,你父親也很想你。她說你父親這些年已經想通了,只是沒能夠拉下臉面讓你回去。”

白無憂神色怔了怔,“飛翼,我妹妹應該同你說過我父親打傷白酣的經過吧?”

鳳飛翼心裏隨即有了猜測,“是。”

“你可知後來?”

鳳飛翼搖頭。

白無憂出神的看著前方,思緒似乎拉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日,他帶著重傷的白酣奔波到白虎族所在的虎跳峽,直接被白虎一族的族人圍攻在了虎跳峽的山腳下。

看著重傷的少主,白虎一族的族人理所應當的認為是面前的狐族妖怪所為,勢必要取他性命為少主報仇。

關鍵時刻,白酣的母親焦急的救下了場,“大家都給我住手!”

虎族的妖怪見到這大氣華貴的王後,也紛紛停下了手,有些不甘心也只得忿忿不平的忍了下去,但是有人卻不甘心的下了暗手。

被下了暗招的白無憂被一掌劈飛了出去,千鈞一刻之際,白酣的母親白千妍接下了白無憂。

她一跺腳,整個虎跳峽都晃蕩了一下,而現在也都安靜了下來。

真正控制了局面後,白千妍從白無憂懷裏抱過重傷的白酣,直逼虎跳峽的妖醫殿。

白千妍的心腹則留下來擅了後,處置了那些擅自動手的虎族族人。

白無憂本以為自己會遭到白酣父母怒斥,卻沒有想到他被白千妍的心腹恭恭敬敬帶到了白酣居住的宮殿,還請了妖醫醫治了傷。

白無憂看著宮殿案幾上未畫完的畫以及畫完的話,他竟然有些熱淚……

初見,鮮衣怒馬的世家少年郎。

再見,冷面嚴厲的劍道小師傅。

三見,好吃饞嘴的矜貴小王子。

……

最終,還未畫成的紅衣新郎。

白無憂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眶,他告訴自己白酣就是個騙子,不能在被他的這些小伎倆給騙了。

白無憂本想要離開虎跳峽的,在他看來他將白酣送到了虎跳峽後,任務已經完成了,即使是白酣的父母要殺要剮,他都能夠接受。

因為他是代父替過,卻沒有想到被白千妍的心腹攔了下來,“公子,您等等,王後曾言想要跟你解釋一下當年的事情。”

白無憂這一等,卻是四十九年。

白千妍夫妻同虎族妖醫共同的攜手下,花了四十九年的時間,才終於將白酣的性命保了下來。

白酣的性命雖然說保不住了,卻無緣問鼎渡劫了。

白天宸的兩掌下去,白酣的妖丹已經裂紋密布,來到了碎裂的邊緣,若非一路上有戰甲護體加上白無憂妖力的吊著,只怕早已經命喪了黃泉。

如今白酣的妖丹,是他們三人用了虎族聖物合力修覆的,修覆了完整卻不如之前的堅固,根本承受不了渡劫期的妖力。

除非能夠尋到陰陽仙草、再生花、融生草三大九品靈植讓白酣服下,使得他的妖丹破碎重生…否則……

得到這個結果後,白酣卻是拍了拍白無憂的肩膀:“沒關系啦,三千世界又有幾個強者能夠問鼎渡劫期呢?我做渡劫期以下第一妖,不是很棒嗎?”

白無憂被白酣的話引得想哭又想笑,他扭過頭去似乎在告訴自己,不要被這個騙子再一次騙到。

“大王,王後到!”

仆從的宣喊聲,吸引了白無憂的註意力,他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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