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八章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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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悅熙早就預料到,也許新進門媳婦會對她有意見,卻沒想到這意見會如此的大。月春進門第一天就把飯菜給藏起來了,江悅熙除了早飯吃了一碗面條外,一整天都沒吃任何東西。

第二天早晨,月春雖然做了早飯,但江悅熙碗裏卻是湯多米少。到了中午,月春更是非常明顯的針對她。她把飯做好,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讓良生配她回房間吃。而留給江悅熙的,只有小半個饅頭和兩筷子菜。這點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面對月春如此對待自己,江悅熙不能理解,按理說她也挨不住她什麽事,她怎麽就如此記恨她呢?她感到疑惑。

“月春,你怎麽沒給悅熙多留點菜。”良生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跟月春在自己屋裏吃。他看了一眼盤子,大多數菜都還在,並沒有少多少菜。

“悅熙姐一整天都不出房門,也不活動,肯定不怎麽餓。良生哥你快吃,明天不是還要上山采藥草嗎?今天早點休息。”月春臉頰微紅著說道。

柯良生單身了這麽久,身邊終於有個女人痛他,他是打心眼裏喜歡月春。見她這嬌羞的小模樣,心裏癢癢的。

“這次采了藥草,我去鎮上給你買個銀鐲子,在買兩件好看的衣服。你這麽年輕,總要打扮的好看些。”良生握著她的手說道。

“謝謝你良生哥。”月春被柯良生拉著手,更是害羞的不行。心裏暖暖的,可當她想到,在她沒進門之前,柯良生是喜歡江悅熙的,她心裏就有些不高興。

而且昨天晚上他喝多了,跟她同房的時候,甚至還叫了江悅熙的名字,這就讓她更加不能忍了。

她必須盡早把江悅熙給攆走,不能讓她在這裏家裏白吃白喝。

第二天一早,柯良生就上山了。月春見他走了,家裏只剩下她和江悅熙,她就進了江悅熙的廂房。

“月春來找我又什麽事嗎?”江悅熙並不給月春什麽好臉色看,這些天她故意針對她,她心裏已經明白,她是討厭她的。面對一個討厭自己的人,江悅熙真心沒什麽心情去應付她。

“江悅熙如果你是個識趣的,我勸你趕緊離開這家,你愛去哪裏都行,只要不出現在我和良生哥面前就行。”月春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這是不打算裝下去了。”江悅熙見月春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笑道。

“有什麽好裝的,我就是討厭你,想讓你趕緊滾蛋。”月春說道。

“我也想走,可我現在這個樣子要走到哪裏去。”江悅熙苦笑了一聲,她又何嘗不想離開這個山村,可現在她這個模樣,她又能走到哪裏去呢。

月春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悅熙,說道,“我讓良生哥把你送鎮上去吧,我家在鎮上有個豆腐坊,你可以暫時先住那邊,不過這吃喝嗎?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江悅熙一聽,月春就是想把自己丟出去,又不想給自己留活路。她現在一點勞動能力都有,別說自己做飯吃了,就是自己一個人住,對於她來說都十分艱難,而且她現在還每天喝著藥,這個熬藥就是一件麻煩事。她一個人根本就做不了。

“如果柯大娘真讓我走,我就走好了。”江悅熙淡淡看了一眼月春,冷笑道。

“我們走著瞧。”月春也不氣惱,她是看出江悅熙身體不行,反抗不了什麽,所以才如此明目張膽的拿捏她。

兩人不歡而散,江悅熙的生活也就陷入的水深火熱當中。只要柯良生不看著,江悅熙吃的飯喝的藥,那都是時有時無。江悅熙也不是個人人拿捏的主,一日柯良生從山上回來,正是午飯的點。江悅熙直接就把自己的午飯拿給柯良生看。

“良生哥,如果你感覺我在柯家白吃白住,那就讓我走吧,整天我連飯都吃不上,與其餓死在你家,不如出去要飯,說不定還能活下去。”江悅熙說著眼睛紅紅的默默哭起來。

她臉上的毒瘡,因為激動而變成紫紅色,看著有些滲人。不過柯良生並沒有在意,他了一眼江悅熙那個碗裏的菜,非常生氣。只見一個老式瓷碗裏面,半碗已經有些日子的爛菜,上面放著半個長綠冒的饅頭。

這爛菜柯良生認得,今天早晨他還跟月春說,讓他把那些菜到底餵雞。沒想到轉眼就到了江悅熙的碗裏。

相處這麽多年,柯了兩聲自認為自己還是比較了解她的,這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是絕對不會如此說道的。

“月春,你不想解釋一下這些飯嗎?”柯良生虎著臉看向月春。

本來還有些不在意的月春見柯良生生氣了,她直接哭起來,“這好好的家,憑什麽讓這個不相幹的女人住,她在家裏,我就是過著不舒服,柯良生,到底我是你媳婦還是她是你媳婦。”

月春如此一哭,柯良生就不好在生氣了,他走上前去,輕輕擦了擦月春的眼淚,勸說道,“月春,悅熙不是別人,如果沒她,我們現在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更不要說,當初結婚那些彩禮了。那些錢都是我賣藥草賺的。”

這事月春非常清楚,可清楚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甩開柯良生的手,轉身就回屋了。

柯良生見月春生氣了,也是很無奈,他對江悅熙說道,“悅熙,你安心在這裏住著,只要你這傷不好,我就會養你一日。”

“良生哥,謝謝你。”江悅熙非常感激的說道。

月春這一鬧脾氣,直接什麽都不管也不顧了,甚至好幾天都不跟良生說話。這慪氣一直等到柯大娘回來,才有所緩解。

柯大娘一回來,就被月春拉進屋裏去說悄悄話。

江悅熙也沒去湊熱鬧,更沒去找柯大娘解釋,就等著他們兩個商量出個一二三來。

“月春啊,你也別生氣,悅熙呢她也是個可憐人,家裏人都聯系不上了,又一身病,如果我們不管她,她可真就沒活路了。”柯大娘說著,把當初江悅熙給她的那條金手鏈給拿了出來,遞給月春,“這個金手鏈你留著,這是當初悅熙給我的,說是權當她在這裏的夥食費。”

“媽,這手鏈這麽輕,能值錢嗎?”月春把手鏈放手裏掂量了一下,說道。這手鏈樣式倒是非常漂亮,可全是鏤空的又不是實心的,她感覺值不了多少錢。

“在怎麽不值錢,也有兩三千啊。你看看村裏,誰家媳婦帶過這麽貴的金手鏈。”柯大娘說道。

月春雖然得了這金手鏈,心裏挺高興的。但想到柯良生對江悅熙那不同尋常的感情,她就又不舒服起來。

現在直接要把江悅熙給弄走,怕是不行了,只能慢慢來。

誰也沒想到,月春這個慢慢來並沒等多久,柯家就陷入了困境當中,他們已經無力在照顧江悅熙了。

柯良生在一次下田的時候,被發了瘋的牛給傷到了,送到鎮上去的時候,只剩下半口氣。家裏幾乎拿出來所有積蓄也是不夠柯良生動手術的。

這對於柯家來說,簡直就是無妄之災。柯大娘當場就暈死在醫院裏。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月春已經走了,獨留她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在醫院裏欲哭無淚。

江悅熙在山裏,只知道柯良生被牛傷了,具體傷成什麽樣子一無所知。一連幾日,空蕩蕩的小院來,只有江悅熙一人。

她雖不至於餓死,但也是熬的不成人樣。她想,如果這次柯良生死了,她怕是也會死吧。

說來著緣分還真是有意思,她的命竟然會跟柯良生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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