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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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瑩送了段澤楓出去,回到宴會上,她的一群閨蜜,就嘰嘰喳喳圍著她說笑。

“哇,柳公主,你果然拿下的段將軍,真是厲害啊。”

“我早就說過,那個江什麽的,就沒那個福氣當段夫人的,你們看現在是不是正如我說的那樣,她早早的掛了吧。”

“餵餵,你們少說兩句。”柳瑩笑咪咪的說道。雖然嘴上在制止閨女亂說,但那一臉的笑容,著實有些眨眼。

今天本來不想來參加宴會的元芝,被哥哥拽了來。她看到柳瑩那得意的笑容,手裏的高腳杯啪的一聲,被她掰成了兩半。

她真想去質問段澤楓,當初他愛江悅熙愛的那麽深,怎麽轉身就可以在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當初江悅熙真是瞎了眼,才奮不顧身的跟他在一起。

這樣的渣男,真該被亂刀砍死。

元芝懶的看柳瑩那小人得志的模樣,緊跟在段澤楓身後,離開了宴會廳。

帝都的初冬並不是太冷,但在山裏的安信堡卻已經早早的進入了冬天。陰郁的天空慢慢飄起的小小的雪花,江悅熙窩在炕是,透過小小的玻璃窗,看著外面細小的雪花。

她的心,比外面這天還要冰冷。如果不是她還有體溫,她跟一個死去的人沒有什麽區別。

柯大娘給她下的藥,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成分,經過多年的放置,這些藥的藥性已經發生了改變。就散她第一時間吃了藥,也沒能把這藥裏的毒性從身體裏排出去。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她的身體開始變成不自然的臃腫,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冒出了很多紅色的毒瘡。看起來像是青春痘,可比青春痘大多了,如果破了甚至還往外滲一些惡心的液體。

面對如此的病癥,不知是江悅熙難受,柯大娘和柯良生也是萬分的難受。早知道會讓江悅熙如此,當初打死她都不會給她下這藥。

現在江悅熙身上臃腫的厲害,腿傷又沒好,想要下炕是不要想了,她大小便都要在炕是解決。

而柯大娘在江悅熙變的如此後,原本整日的笑臉也沒有了,她想把江悅熙丟出去,卻又不甘心。想要留下,卻是更加不想。這樣的江悅熙是無法給柯良生當媳婦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想讓柯良生去幫江悅熙給家裏人送信,只是這天突然幾冷下來,阻了柯良生去鎮上的路。

江悅熙用手拿著一支鉛筆,在一本小學生田字本上,給孟玉婉寫信。

她的手已經胖的變形,勉強能拿住筆。她在田字本上寫道,“媽媽我受傷了,請速來接我回家。”短短的一行字,江悅熙寫將近一個小時,出了一腦門的汗,才終於些好。

“悅熙,等雪停了,我就去幫你送信。”柯良生非常認真的說道。他和柯大娘都不怎麽認識字,要不也不會讓江悅熙自己來寫。

“好。”江悅熙十分感激的說道。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終於能把她的信給郵寄出去了。

窗外的小雪越下越大,到了半夜竟然飄起來鵝毛大雪。

第二天清晨,江悅熙早早的起床,想要看看外面的雪下的如何。只見入眼就是白茫茫一片,她心裏咯噔一下,如此大的雪,柯良生肯定是下不了山了。

這天越來越冷,柯良生能在年前幫她把信郵寄出去嗎?江悅熙心裏沒底。

“悅熙,今天我是下不了山了,等雪化了,我就下山,你別擔心。”柯良生見江悅熙沒什麽精神,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江悅熙說道。

還不知道這雪什麽時候能化,江悅熙每天還是要喝,她讓柯良生采的藥草熬藥喝。這些藥草都是最廉價的藥草,這藥效也就是那麽回事,她喝了這麽久也不見什麽效果。

她的手因為胖的原因,已經不能給自己針灸了,為了給自己治病,她開始教柯良生針灸。

開始她就直接拿自己的腿給柯良生練手,反正那銀針那麽細,也紮不壞她。就是稍微有些痛,她也能忍受了。

就算江悅熙胖了很多,但她身上依然很白。這白生生的腿擺在柯良生面前,剛開始幾天,他根本就沒法集中註意裏給她針灸。

一直堅持了一個來星期,他才能慢慢適用,能夠在江悅熙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找穴位,小心翼翼的給她下針。

每次他練習針灸,柯大娘在一旁都會感嘆,如果能早些讓他兒子學針灸就好了,這樣兩人有了肌膚之親,他兒子說不定已經把人給睡了。

可現在江悅熙如此模樣,她就想留下江悅熙,也是不敢的。她家裏窮成如此,想要養活個廢人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大雪下了兩天,小半個月都無法下山。江悅熙已經被煎熬了這麽些日子,也就不在焦急了。慢慢等著雪化好了。

可是這一等,就是到了來年春天,這山裏的冬天好似還比外面長一些,過了春節好久,這厚厚的積雪才慢慢的融化。

看著外面的天越來越暖和,江悅熙已經迫不及待讓柯良生下山幫她去郵寄信。

“柯大哥,你把信拿好了,千萬別丟了。”江悅熙小心翼翼的說道。

“放心好了,我會保管好的。”柯良生非常認真的把信揣入兜裏。他這一個來回就需要四天,著實不容易。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夜裏還是非常冷的,他隨身帶了一件棉大衣,晚上禦寒用。

這次柯良生去鎮上並不只是給江悅熙送信,去年秋天,他在山上采了不少藥草,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拿到鎮上賣掉。然後換點家裏日常用的東西回來。

柯大娘心痛兒子,在他走之前仔細的叮囑道,“你不要太著急趕路,現在走,到了下午肯定能到落腳點的。現在晚上在落腳點睡的人少,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要多升火,記得給木門落鎖。這荒山野嶺的說不定有那害人的畜生。”

“媽,你放心好了,我這又不是第一次下山,我知道的。”柯良生說道。

這安信堡所在的位置真的非常偏僻,出去趟著實不容易。柯良生穿著棉大衣,背著一個大竹筐,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他一邊走,一邊看向遠處的雪山。

那雪山巍峨而已雄壯,就像是一個巨人一般。而他自己,則是跟螻蟻一般渺小。

看著那山,心中卻想著家裏的江悅熙。

她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女人,比他們村裏最漂亮的姑娘都要美麗,當初就在河邊看到她的時候,他還以為這是天上的神女來到了凡間。

寒風垂著他粗糙的臉頰,他想,這次他把信送出去後,她的家人應該很快就會來接她吧。她那麽好,她的家人應該也是非常好的。

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走了,而他在也見不到她。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顆流星,在他平淡的一生中,一閃而過,在也看不了。

也許這樣的結局也是好的,總比她在自己身邊要好。那個山,那個村子,就像是牢籠一樣,會困住她。遮住她所有的光芒,跟著他,她在也不是天上的神女,而是平凡的村婦。

走了一天,柯良生也想了一天江悅熙,她好似就印在他的腦海中一般,不管做什麽事情,他都能想到她。

山間的落腳點,是一座小茅草屋,只有兩間,一間是炕,一間用來做飯。中間用幾塊木板隔開。

剛剛開春,經過一冬寒風的洗禮,這個小茅草屋裏布滿的塵土。

柯良生拿著一根幾乎突了毛的雞毛撣子,把小茅草屋稍微清掃了一下,用去年不知道誰放在這邊的木柴起了火。火燒起來後,寒冷的屋子裏終於有的一點暖和氣。趁著天沒黑,他又在四周尋找了半天木柴,估摸著能湊合過一夜,才回去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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