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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君王無姓名,警局初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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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廣場上燈火通明。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慢慢散去。畢竟不是真的在拍戲,不過還是有一些小女生捂著胸口圍在一旁偷偷看李袞。

男人身高腿長,俊秀而冷峻的輪廓在霓虹光線下顯得更加清晰。身姿俊挺如刀裁,一言不發有種怒自威的氣勢。

這時候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

鄭太乙緩了緩情緒,看著李袞一字一句總結道:“所以說,先生你從平行世界而來,在那邊是大韓帝國的皇帝,來的路上電閃雷鳴。”

她停頓了一會兒,右手平鋪,掌心向外,遙遙指著白馬繼續說道,“那匹馬官階正七品,是這個意思吧。”

她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看表情你是卡在了平行世界這個點上。你是文科生嗎?”李袞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問道。

鄭太乙:“……”

她有些抓狂,“啊,什麽鬼!這半瘋不瘋的家夥。”

李袞有些稀奇:“你是這種性格的人嗎?”

鄭太乙從鼻子裏長長呼出一口氣,突然伸出雙手,手順著頭發往後梳,從手腕上勾起一根黑色皮筋,她邊挽頭發邊說道,“嗯。大概30年來都是這種的性格。怎麽了?”

李袞目不轉睛看她挽頭發,感覺這架勢總有種山雨欲來的味道,“完全沒料到,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柔弱的……”

他挺頓了一會兒,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種新奇的笑意,他繼續說道,“還挺新鮮的。”

鄭太乙紮好了馬尾,整個人顯得精神利落,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一絲起伏,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好了,你的自我介紹已經很充分了。現在換我自我介紹了。”

鄭太乙向前跨出一步,靠近他。李袞仍氣定神閑地背著手,這樣的距離看到她被風吹得有些泛紅的臉頰,細白光滑,像剝了皮的雞蛋塗上了胭脂,

“不出示身份證,違法道路交通法。還對執行公務的警察動手動腳,對吧。你可以聘請律師,有權保持沈默。要是敢亂動的話會更疼。”

她靠得更近了些,他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清新的氣息,她的身體靠了過來,觸碰到他的胸膛。與之前的擁抱比起來,這樣似有若無的觸碰就像是拿著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撓癢。

“哢嚓”一聲,手腕上傳來一陣痛楚,徹底打破了他的思緒。

鄭太乙稍繞到他的後面,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手銬卡進其中一只手腕,再迅速攏起另一只,完全將他雙手牢牢制止住。一系列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李袞身體僵直了一瞬,沒有絲毫防備就這樣被人銬住了手腕。在大韓帝國從未有人敢對皇帝有如此行徑,這可是斬首的罪行。

更何況有天下第一劍——曹影的存在,沒有人可以近身,冒天下大不諱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掙紮,“我可是大韓帝國的皇帝——”

鄭太乙面不改色,反手擰住他的手臂,一聲咯吱脆響,在人流喧鬧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啊……我的胳膊,胳膊。”

……



首爾地方檢察廳。

警察局前,紅燈閃爍,有幾輛警車和消防車停靠在一旁。

鄭太乙以違反道路交通法和對執行公務的警察動手動腳為由,將李袞帶回了警局。白馬也被帶到警局,暫時被鎖在庭前的一棵樹上。

有一些往來的群眾和警察迅速被全身通白,沒有一絲雜質的高大俊馬吸引了註意力。

“哪兒的白馬,長得挺俊啊。”

“什麽情況。這怎麽有一匹白馬?”

“拍出來挺好看的!”

“哇……真好看。竟然還能看到白馬!?”



鄭太乙端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搭放在桌面上。過了會兒,淡淡問他:“再問一次,你叫什麽名字。”

李袞的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頸背挺直,肩部線條流暢有力:“就算我告訴你了,你也不能直呼我的名諱。這一點我重申一遍,我的名字就是為了不讓人隨便叫的。”

“那為了方便就叫你金狗屎吧。”鄭太乙表情很淡,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沒有一絲猶豫地在電腦上輸入名字。

“什麽狗屎?!”

李袞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明明還有洪吉童,不然叫某某某也行啊。更何況更重要的是我不姓金。”

鄭太乙臉上沒有表情,公事公辦道:“金狗屎先生,請把你的隨身物品都拿出來放在這裏。如果不配合我就親自搜身了。”

李袞默默地看著鄭太乙,她挑了挑眉毛,右平攤,示意他將隨身物品放在桌面上。

他沈默兩秒,最終還是順從的掏錢包,摘手表,再整整齊齊地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白色燈光在瘦削白皙的皮膚肌理上鍍了一層迷光。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摘手表的動作,像是在電視劇裏面男主角的動作在慢放一樣,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貴族氣息,好似生來便是如此。簡直賞心悅目。

他順勢將手臂搭在桌面上,食指無意識地輕敲幾下桌面。深棕色的實木在他面前仿佛要虛化了一樣。

鄭太乙彎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她掌心平展,手肘撐在桌面上:“開始確認隨身物品。”

她在李袞的視線下確認隨身物品。

她拿起手表,暫時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將手表平展在桌面上;錢包看起來很普通,看不出什麽款式,她打開夾層,裏面有一張符紙。

她將符紙夾在手上,一臉“我看你能做出什麽好的解釋”的表情看向李袞。

“那東西竟然還在那裏。”李袞也沒想到花牌會出現在錢包內,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這個可以理解為,嗯……提調尚官對宗廟社稷的牽掛。”

鄭太乙挑眉:“祝你好運。”

“十萬元?”她抽出幾張紙幣,在手中晃了晃。

“怎麽,這裏沒有十萬元面值的嗎。”李袞問道。

鄭太乙:“你昨天玩大富翁了嗎,買了很多地嗎?”

李袞的著重點顯然放在別的地方,“你已經決定不再對我說敬語了嗎?”

鄭太乙很快回覆:“金狗屎你剛才在光化門就沒說敬語。”

李袞一臉嚴肅:“我可是大你三歲的哥哥!”

“我是獨生女。”鄭太乙自然接道。

李袞:“……”

李袞一副被她梗住的樣子,這會兒她倒是很會撇清關系。

鄭太乙紙幣平展,在光線下照了照,隨即去看正反面的圖案,紙幣在手中繞了幾圈,她眼神一定,笑了起來:“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真的。這可能會涉及犯罪或者詐騙問題。必須沒收。”

桌面上突然出現一個文件,鄭太乙眼睛在上面掃了一眼:“謝謝。”

景蘭站在辦公桌旁偷偷瞟了一眼李袞,她眼神亮了亮,嘴唇不自覺微抿,隨即雙手有些拘謹地搭在腹部。這是屬於突然看見英俊男士的條件反應。

警局裏男人大多是40歲左右的已婚人士,好不容易剩下幾個,也是普普通通的長相,卻都已經名花有主,再加上工作繁忙,根本就沒有什麽機會見到如此優質的男人。

“什麽時候出結果?”鄭太乙看了景蘭一眼,摘下手套問道。

“兩個小時左右吧。”她又偷偷看了往旁邊瞟了一眼,整個聲線都溫柔了起來。

李袞筆直坐在辦公桌旁,自從她進來之後,他根本就沒有分一個眼神給她,好似什麽都不能引起他的註意力一般,眼神微微直視前方,帶著一股隱隱的威壓。

雖然是被審視的一方,不過那一身的貴氣怎麽也遮擋不住。怎麽也看不出來像是會犯事被帶到警察局的人。

這樣的人就應該在宴會上談笑風生,或者在談判桌上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文件也送完了,這會兒景蘭也沒有理由再待在這兒了,她有些戀戀不舍地離開這裏,走到一半突然回頭囑咐一句,“弄好了拿到辦公室來。”

“好,我待會兒過去。”鄭太乙擡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繼續翻著文件,淡淡答道。

景蘭看她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剮了她一眼,放著這麽優質的絕世美男在面前無動於衷,真是暴斂天物。看來單身這麽久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要知道她可是交換了一天的休息時間才得到看一眼“白馬王子”的機會。今天警局裏突然來了一個身騎白馬的英俊男人,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了波浪。

她還特意去看了一眼拴在前庭的那匹白馬,看著可不像是普通人能夠養得起的。

光是刑事鑒定組就有好幾個虎視眈眈這邊。她暗暗吐槽,現在的女人尤其是警察這個職業的女人,真的是如饑似渴,連一個來警局的男人都不放過。

絲毫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理由。



“你沒有身份證,沒法證明身份,並且一直不配合調查。你承認吧,我要查一下指紋,請你配合。”

鄭太乙站起身想要給他采集指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靠著椅子往後退。

她楞了一下,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用眼神詢問他,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許你碰我的身體。”李袞用眼神警示她,用一副你敢碰我一下就等著斬首的目光看著她。

鄭太乙翻了個白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就是一捆,就著這個姿勢,抓住他的手指摁指紋。

“你不要以為我那麽容易被制服,我的身體可是用各種運動鍛煉出來。”

鄭太乙握著他的手腕,順著手臂逆時針擰了一下他的手臂,李袞痛哼一聲。

終於老實了。她唇角微扯,換一張收集指紋的紙,繼續摁摁著他的手指左右旋轉,收集一個完整的指紋。

“看來你不相信,希望能有證明的機會。賽艇,騎馬,跆拳道,劍術,拳擊——”

“啊……啊,啊,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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