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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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淺棕色,那是青鳥獨有的顏色,陌生是因為那裏面絲毫沒有青鳥的清澈和天真,而是幽深的看不到底。

龐大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青鳥的視線一直是落在秦漠身上的, 直到這一動之後,巨大的阻力讓他的動作停滯住了, 青鳥好像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重重束縛住了他的根須。

體內的力量被一點一點的吸收走,青鳥高昂的頭顱虛軟的垂了下來, 那種無力的, 被禁錮的感覺,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無用...........”

他這一聲雖然只算得上是低喃, 卻讓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鳥吐人言雖是聞所未聞的事,但在這種時候似乎也算不上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這句無用指的是誰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青鳥說完這一句之後, 巨翅展開,試圖脫離這樣的禁錮, 可對方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放棄這麽豐富的養分, 本能占了上風, 它忘記了剛剛一瞬間生出的恐懼,無數根須纏了上來。

青鳥大半個身子瞬間被湮沒, 在旁人看來, 青鳥顯然是已經完了, 神樹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安祿山從頭到尾就沒有擔心過, 在他看來,那只巨鳥或許強大,但是在神樹面前卻是手下敗將,一次失敗,就是永遠的失敗,醒了又如何,依舊是神樹的養料。

黑袍人有些惋惜的走到安祿山身邊,小聲道:“這鳥稀有,乃是神獸,很有研究價值,還請狼主手下留情一些。”

安祿山哼笑,“放心,會給它留一口氣的。”

“那個不受血池影響的人還請狼主也交給我,是死是活都行。”兜帽下的眼神無比的狂熱,他呼吸急促的說道:“我很想把他剖開來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們已經商量著把那一人一鳥的下場都規劃好了的時候,變故再次生起,樹冠上的綠葉簌簌顫動,剛開始以為是正常的,但很快的,那些綠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黃枯萎,最後落雨一樣飄落下來。

每一片樹葉的掉落,好像都帶走了一點生機,原本生機勃勃的一棵樹,竟然在眨眼的功夫間衰老下去。

“怎麽回事?!”安祿山大急,他一把拉住了身邊的人,大吼道:“你快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黑袍人也有些楞怔,顯然也完全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他疾走幾步,手中銅鈴輕輕晃了晃,清脆的鈴聲明明並不如何響亮,卻如同就在人的耳邊響起的一般,令人心神震動。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血池像是被炸雷炸開了一般,地動山搖,血液四濺,半個池水的液體都被炸到了半空中,血腥味更加濃郁了,讓人聞了幾欲作嘔。

令狐傷蘇曼莎二人護著安祿山急速的往石門外退去,巨大的沖擊力將離得最近的黑袍人震飛了出去,銅鈴碎裂開來,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別人都在往外退,唯有葉英在往前走,震動的地面讓他的前進變得異常艱難,特別是他還看不見。

他的眼睛是為了修煉心劍,為了守護藏劍盲的,他並不以此為憾,平日裏生活自理完全能做到,甚至做的比大多數人都要好,眼盲的缺憾在他身上算不上是缺憾,他也從不認為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區別。

可到了這種時候,他才知道,瞎子和正常人到底還是不同的,震耳欲聾的聲響中,他根本就聽不出自己要找的人在哪。

無奈之下,他只能大喊,“秦漠!”

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露出沒有焦距的雙眼,白發被打濕,黏在鬢角臉頰上,半空中落下的血雨順著他的脖頸滑落而下,一路留下殷紅的血色。

他難得如此狼狽,也難得如此失態,當年同樣內力盡失,被囚禁於燭龍殿,他都是平靜淡漠,游刃有餘,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無力。

冰涼潮濕的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一點都不大,稍微用力就能甩開,可葉英卻沒有甩開那只突如其來的手。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並不大,巨大的背景音中小的幾乎聽不見,葉英慶幸自己的耳朵靈敏,比常人好很多,在他憑著本能幾乎要出手反扣住對方的瞬間,他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說,“我在.........”

鳳眸微微睜大了一些,血雨腥風中,葉英順著他的力道被拉走,現在安祿山已經完全註意不到他們了,他的註意力都在那棵搖搖欲墜的神樹身上。

血池炸開的瞬間,青鳥展翅而起,束縛在他身上的那些根須被反吸了生命力,像是腐爛的繩索一般,寸寸斷裂開來。

這大概是典型的偷雞不成反而被偷了把米,對方將青鳥當成了自己的肥料,卻反過來被他吸走了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它拼了命的反抗,想要切斷它們之間的聯系,可到底是青鳥技高一籌,占了上風,死死的壓制住了它。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而已,內裏的鬥爭沒人能看到,他們只能看到大半的根須斷裂開來,原本不可一世的巨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來。

安祿山被護著跑出了很遠,可依舊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鳴聲。

在神樹的身上花費了大量心血,對它抱有無限期望的安祿山目眥欲裂,充滿仇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來路,他推了一把護在他身前的令狐傷,憤恨道:“給我去殺了它!殺了那只扁毛畜牲!”

令狐傷心下一寒,唇角動了動,到底沒有說話,倒是蘇曼莎驚呼一聲,聲調都變了,“師父別去!”

陰騭的目光落在蘇曼莎身上,換做平常,她必定心驚膽戰,跪下請罪了,可現在,她擋在令狐傷的面前,似乎生出了無限的勇氣,質問道:“狼主是要師父死嗎?!”

怒火在心中燃燒,安祿山也是怒到了極致失了態,等到他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令狐傷武力再強,畢竟還是個人,連神樹都無法對抗的力量,他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是他怒極致下說錯了話,但這種時候,在他心情極差的現在,要他妥協道歉是不可能的!

安祿山什麽都沒說,他轉身就走,他還沒輸,他也絕不認輸!

同樣漆黑的通道內,一群人摸黑急行,西門吹雪提著劍走在最前面,葉凡緊隨其後,剩下一大堆同樣被抓來的人心驚膽戰的走在最後。

與尋常人不同,如果來一個江湖百曉生,或者隱元會麻麻的話,他們會認出,這些人在江湖上或許算不上是威震一方,人人皆知,但或多或少也算是有名有姓的。

這麽一大批人本該是極其引人註意的存在,但他們這一路行來竟然暢通無阻,連個攔路人都沒有,這樣的情形,並沒有讓他們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的不安。

剛剛的震動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通道之內越發的寂靜,靜的只有腳步聲和一連串急促的呼吸聲。

“剛剛那個動靜——會是我大哥嗎?”

不過是短短幾天而已,葉凡那張原本瀟灑風、流的臉削瘦了很多,而此時此刻,年輕卻難掩憔悴的臉上盡是擔憂。

“應該。”西門吹雪回答的簡單,他再次嘗試著聯絡秦漠,卻依舊毫無反映。

這讓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自從落下來之後,他就和葉英秦漠失散了,聯系不上也找不到他們的人,唯一比較幸運的是,他竟然找到了他們原本要來救的人。

他掉的地方比較巧,離地牢不遠,那裏關著葉凡在內,從四處各地擄來的江湖高手,葉凡的運氣向來極好,這次也不例外,他前後左右關著的人都被帶走放血的放血,吸精氣的吸精氣,今天終於輪到他了,西門吹雪正好找來。

對於被自己不喜歡的人所救這件事情,葉凡有些變扭,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別扭之餘感激還是有的。

別人的恩情以後可以慢慢報,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大哥。

兩人速度極快,直接就是往剛才發生動靜的地方去的,剛開始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並沒有看出來,畢竟周圍沒什麽亮光,七拐八拐的彎彎繞繞極多,但很快的,那些人漸漸的反應過來。

這不對啊,有人急忙說道:“我們不是要離開嗎?”

“離開什麽離開?!”葉凡不大耐煩的向後瞥了一眼說道:“我們要去找我大哥!”

此言一出,連那些呼吸聲都似乎停止了片刻,氣氛有些古怪,甚至有人腳步漸漸放緩,最後竟然停了下來。

葉凡自然是察覺到了,剛開始他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然後就聽西門吹雪冷冷淡淡的聲音響起,“不願意去的人可自行離開。”

如此一來,就算葉凡神經再大條也明白過來,不過是覺得前方危險,不敢再跟過去罷了。

理智告訴他這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有理由畏懼死亡,但情感卻讓他無法避免的遷怒於這些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憋住了這股火,冷聲道:“想走的盡管離開就是了,我大哥我自己去救。”說完,他甩袖離開。

西門吹雪與他自然是一起的,剩下的那些人中有畏懼死亡不敢冒險的,自然也有知恩圖報的真豪傑。

後者往地上唾了一口,什麽都沒說,直接就跟了上去,留在原地的人躑躅了半天,雙足幾次擡起又放下,到底還是面皮漲紅,沒有跟過去的膽量。

唯一讓他們慶幸的是四周的黑暗掩蓋了所有的一切,讓別人無法看清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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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英跌跌撞撞的被拉著往前跑,秦漠的傷勢明明是比他嚴重的多的,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沈,到最後如果不是秦漠在旁邊攙扶著,他整個人幾乎都要爬到地上。

秦漠再遲鈍也意識到葉英出問題了,他表面上看除了沾到的血跡之外,本人並沒有受傷,那就只有內裏了,只是他現在異能消耗殆盡,連幫他檢查一下都做不到。

“我沒事。”葉英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心中的焦躁,雖然他現在感覺並不是太好,但他還是安慰著他,努力的想要站起來,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麽的累贅。

他再一次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用。

秦漠也是力竭,他想背他的,但沒背動,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滾作了一團。

兩人長這麽大,大概從沒像現在這樣狼狽過,秦漠沈默了片刻,忽然噗的一聲笑了起來。

感受到對方胸口傳來的震動,葉英舒展了眉眼,笑的比他含蓄多了。

明明還在危險之中,明明兩人的身體都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此刻,他們都還能笑的出來,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可這樣的笑容落在某人的眼中卻不大痛快。

青色的,繡著銀白雲紋的衣擺垂落在秦漠眼前,他微微一楞,琢磨著這布料有點眼熟,然後他擡頭,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葉英感覺到了秦漠的僵硬,他有些不解,問道:“怎麽?”

難道是摔疼了?這樣想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他身上,剛剛摔下來的時候對方是給他做了墊背的。

他趕緊手軟腳軟的想從他身上爬起來,只是爬到一半,身體發出抗議,又讓他給摔了回去。

秦漠悶哼一聲,感覺自己今天的身體遭大罪了,剛剛打boss的時候,從半空中掉下來就摔得不輕,現在被葉英連著砸了兩次,他整個背部都是麻木的。

兩個人都渾身無力,再次糾結成一團,琥珀色的眼中燃起兩團小小的火焰。

“看來你們挺喜歡這裏,並不急著逃命。”他輕聲說道。

葉英瞳孔緊縮,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劍,對方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還離他們如此的近,而以他的敏銳竟然半點都沒察覺到!‘

這讓他警惕心高漲的同時,對自己的能力也產生了懷疑。

倒是秦漠聲音雖啞,卻還算輕松,他苦笑著說道:“別站著看戲了,過來搭把手。”

青鳥發誓,他並沒有想要理他,可那一刻,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彎腰俯身,將兩個軟手軟腳的人分開。

等做完了,他才盯著自己的手,恨不得將它盯出兩個洞來。

秦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這才問道:“裏面搞定了?”

青鳥終於從自己為什麽要手欠的郁悶中回過神來,他冷哼道:“你說呢?”

秦漠沈默片刻,忽然笑道:“青大鳥出馬,自然是沒問題的。”

“青——大鳥?”青鳥目光古怪。

秦漠理所當然的說道:“肥青是小鳥,你自然是大鳥了,安心,我會一視同仁,不會區別對待的。”、

青鳥聲音暗啞,“你知道?!”

“第一次可以忽略,第二次可以假裝沒看到,第三次再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太刻意了,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還不是因為你太沒用,總是在生死邊緣來回踩?!

這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到底還是被青鳥忍了下來,畢竟還是要顧忌一下他的面子的。

“那麽,你一點都不奇怪嗎?”青鳥看著他的眼睛這樣問道。

“雙重人格而已。”秦漠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歧視的。”

“.............”

青鳥看著他的眼神有種一言難盡的味道,“你這樣理解的?”他低喃著,聲音又小又含糊,除了他自己,沒人能聽清。

秦漠抓住了葉英的手腕,往他面前一遞,很自然而然的說道:“我的異能消耗一空,現在用不出來了,你給他看看,他的身體很不對勁。”

青鳥的爪子動了動,好半響才把那股子想要伸爪子的沖動給按耐下來,“我從不給別人治病。”他這樣說道。

“咦?你上次給我治了。”他指的是上個世界打最終boss的時候,差點就翻車,幸好對方出現的及時,把boss給滅了還治好了他的傷。

青鳥唇角抽搐,“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秦漠有些感動,“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

青鳥剛要說沒有,就被秦漠扯住了爪子,按在了葉英的手腕上,他用上了所有的力氣防止他將爪子縮回去,然後笑瞇瞇的說道:“葉莊主也不是別人,他是金主,你給他治好了藏劍山莊會給我們很多錢的,到時候給你買雞腿買瓜子買餛飩,芹菜餡的!”

你以為我是那只蠢鳥嗎?!

如果不是想要維護自己神秘冷酷的形象的話,他很想朝他翻個白眼來著。

其實以秦漠現在的力氣,是按不住青鳥的,但他也沒真的掙脫,他幾乎在碰到葉英手腕的瞬間,就發現了異常。

眉心漸漸擰起,青鳥幾乎是有些錯愕的說道:“種子?!”

這個詞有點眼熟,秦漠想了一下才說道:“你給楊寧將軍種的那個?”

“有些想象,但也不一樣。”青鳥想了想,解釋道:“我下的那種只為續命,將他的身體機能凝固住,只要沒有外在破壞,他的身體幾十年內都會固定在一個峰值上。”

“但他體內的種子是為控制,等到生根發芽長成之後,他就會失去自我,成為別人手中的傀儡。”

秦漠目瞪口呆,“這麽厲害的麽?!”這比喪屍高級多了好麽?!

青鳥瞇著眼,看向一臉蒼白的葉英,道:“你現在很疼吧,放心,疼痛是正常的,說明你體內的種子在發芽,漸漸地,你的意識會模糊,會慢慢的認不出身邊的人,等到種子徹底長成,在你身體裏紮根,變成參天大樹,到時候你還是你,身體會變得更強橫,武功也會更高,是別人手中最好的殺人武器。”

“對了,只要你的主人不舍得,你就會一直一直活下去哦,活個幾百年完全不成問題。”

秦漠皺眉,他不讚同的說道:“你別嚇他。”

“我有嚇他?”青鳥嗤笑,“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一直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內的葉英半響都沒動彈一下,久到秦漠都要以為他是不是被嚇傻了的時候,對方終於眨了一下眼睛。

冰美人從雕像變成了活人,他的臉色雖然不好看,眉宇間卻滿是堅定,他握住了自己的那把劍,劍鳴聲中,他冷然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葉英此生決不做他人手中的傀儡,更不會讓藏劍蒙羞!”

“別啊!”秦漠生怕他一言不合就自盡,趕緊牢牢的抓住他持劍的那只手,這要是真死了,西門會找他拼命的!

“你快救他,把種子拔出來!”

青鳥一臉不屑,依舊是一臉我為什麽要救他的表情。

秦漠幾乎要用契約強制他救人了,關鍵時候他也只能選擇這麽做。

但就在這個時候,尖銳的鳴叫聲在他腦內炸開。

秦漠本能的捂住了耳朵,但那個聲音是在他腦子裏響起來的,他的動作毫無意義,短短的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他面色慘敗,身體痙攣,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全身都被冷汗浸濕。

另外兩人立馬就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青鳥眼明手快的將人撈到懷中,寒氣襲人,他感覺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寒冰。

手背青筋驟然冒起,他摟著他的力道卻很輕,不敢用一點力氣。

“秦漠!”他咬著唇,面色很難看的說道:“你別嚇人,我幫你救人就是了——”

[滴——警報警報!原著世界重要劇情人物安祿山死亡,世界面臨崩塌!請宿主做好準備!警報警報!原著世界重要劇情人物安祿山死亡,世界面臨崩塌!請宿主做好準備!]

尖銳的嗡鳴聲中,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如此的氣急敗壞。

明明是如此緊要關頭,秦漠腦袋疼的想死的同時,竟然又有點想笑,他縮了縮身體,將自己整個埋在了青鳥的懷中。

系統:[。。。。。。。你在幹嘛?!]

[不是你讓我做好準備的嗎?我縮小一點,天塌下來的時候爭取最後一個死。]

[屁!]系統統生第一次出口成臟,兩個第一次都被它用完了。

[我是讓你準備好去做燕國皇帝!]

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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