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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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穆錦打開房門窗口,陽光的照射令冬季多了絲暖意,她神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這麽好的天,不去逛街就可惜了,你要不要一起。”

上官玥揉了揉眉心,神色似乎很疲憊,這令穆錦有些不解,“怎麽你······昨晚又沒睡好?”

上官玥點頭,“隔壁太吵了。”

昨天晚上隔壁確實有些響動,一點點奇怪的聲音,古代房間隔音不好也能理解,但不至於吵到人睡覺。

“這都能吵到你,你睡得太淺。”

上官玥搖頭,“不是,是我常年習武,耳朵也比一般人敏銳,今天你自己去逛吧,帶上王管家。”

穆錦沒轍,“那好吧,我去給你買個耳塞。”

穆錦找到王富貴,一旁的柯木梁也跟著,只是臨出門前,有位店小二帶著一名女子敲了敲西廂房間的門,女子看著不大,惴惴不安的樣子似乎是第一次來此。

女子衣著單薄,但卻華麗,可女子的面膚卻是蠟黃,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更不可能穿得起這件衣裳。

“客官,這是我們店裏剛到的貨,您看看成嗎?”店小二輕聲細語。

房間裏的男子衣襟敞開,露出胸膛,發絲淩亂,他上上下下打量女子,“湊合吧,進來。”

王富貴同樣是習武之人,自然也是耳聰目明,他將店小二說的話原本告訴二人。

穆錦恍然大悟,昨晚,上官玥聽見的響動或許就是一些在做不可描述之事,也真為難上官玥聽了一晚的墻角。

柯木梁冷眼靜看,“將人當貨物賣,可惡至極。”

穆錦皺眉,“還記得昨天那位大娘說的嗎?可能她的女兒真的在此也不一定。”

柯木梁嘆氣,“那又如何,聽大娘的描述,可能她女兒是自願的。”

穆錦搖頭,“一開始可能是自願,可後來應該發生了什麽,導致大娘尋不到人,事情沒那麽簡單。”

柯木梁笑了笑,“我們要不要當一回江湖俠客?”

王富貴反對,“不行,你們二人手無縛雞之力,萬一有什麽事,我很難保你們周全。”

柯木梁:“我們就偷偷摸摸觀察,有事撒腿就跑,再說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有穆錦一人。”

“······”穆錦瞪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柯木梁回瞪,“那你們去不去?”

“去!”

幾人悄悄尾隨店小二,見他出了四季客棧,便緊跟著,二人借著街道邊的小攤做遮掩,只有穆錦是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

柯木梁小聲呼喚,“過來呀!”

穆錦翻了個白眼,不給於理會,她一邊跟著一邊逛街,絲毫不像一名跟蹤者。

“哎,老板,你們這裏有沒有耳塞,就是晚上睡覺堵耳朵用的?”

“抱歉,沒有這個。”

“那好吧!”

店小二回頭看一眼,也不以為意,柯木梁與王富貴偷偷摸摸的樣子反而令附近幾人側目。

穆錦嘆氣,“大大方方不好嗎?”

柯木梁不斷揮手,王富貴拉著人也站到大街上,“別揮手了,快跟上。”

彎彎繞繞,跟著人來到一處空曠之地,這裏有處宅院,門口愕然是掌櫃。

掌櫃環顧四周,三人立馬躲進灌木叢中,店小二彎腰低聲說:“老板,那妞還算乖巧。”

掌櫃點頭,“昨日那人搞定沒?”

店小二點點頭,“搞定了,我給了五十兩,那人以後不會再來煩我們。”

“也不知倒什麽黴,人弄丟了,還倒賠幾十兩,你繼續讓人找,不然虧大發了。”

“是,老板。”

穆錦皺眉,三人緩緩蹲下,“聽掌櫃這口氣,應該是不知這位大娘的女兒去向才對。”

王富貴:“那我們回去吧!”

柯木梁搖頭,“我們進去看看。”

“不行,回去。”

王富貴拽緊二人預離去,而就在這時,一名打手沖沖跑出,“老板老板,那女的······女的死在井口裏了。”

掌櫃一驚,轉身跑進去,幾人這才冒頭,穆錦提議,“直接報官吧!”

“等等。”

柯木梁拍著穆錦肩膀,幾人再次蹲下,一隊官兵恰時而來,包括昨日的大娘也在其中,門口幾名打手想攔都攔不住。

柯木梁:“看來這位大娘不蠢。”

穆錦搖頭,“奇怪,連掌櫃都不知道的事,這位大娘又是如何知的?”

王富貴站起身,“去看看。”

由於門口的人都緊跟著官兵進了宅院,此刻並無人看守,三人順利進入。

所有人圍在大宅後院的井口邊,周圍還有幾名惶惶不安的女子,此時的大娘正抱著一具濕噠噠冰冷的屍體痛哭著。

屍體雖然被水泡得浮腫,但從腐爛的程度來看,不會超過四十八小時。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們這群沒人性的畜生······官爺啊,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領頭官兵一揮手,“全部帶走。”

“是。”

掌櫃擺手,趕忙從袖口中拿出銀票,悄悄遞給領頭官兵,“官爺,這件事小人不知情啊,您可一定要查清楚啊!”

領頭官兵收下,他冷笑一聲,眼神輕蔑,“放心吧,一定查清楚,都帶走。”

眾人轉身之際,見到穆錦等人,“你們是幹什麽的?難道和這件事也有關系?”

穆錦搖頭,“啊······不是不是,我們是住在四季客棧,這位大娘也是知道的,無意途徑此地,見熱鬧便來看看,對不住,您先請。”

官差看向大娘,見她點頭後才大喊一聲,“走,回衙門。”

一群人浩浩蕩蕩,吸引了來往的路人,其中也包括正在逛街的上官淩,他看見穆錦也是倍感疑惑,便跟在其後,“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穆錦將事情的原委告知,“我想跟過去看看,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上官淩點頭,“也好,反正大家逛也逛得差不多了,正好過去湊個熱鬧。”

衙門圍滿了人群,侍衛擠開一條通道,方便幾人觀看。

“升堂······”

掌櫃跪地,“縣令大人,這人可不是我們殺的,請大老爺明見。”

閑城的縣令為中年男子,有著小胡須,他摸了摸胡須,“仵作,看看人是怎麽死的。”

“是。”

仵作一番勘察,甚至掀起死者的裙底,大娘的哭泣漸漸放大。

“啟稟大人,死者身前被人奸淫,有掙紮的痕跡,指甲蓋上有一點血肉,想來是掙紮時從兇手身上撓下來的,後腦有被鈍器重擊的痕跡,顯然也是兇手惱羞成怒所致,但最終的死因是昏迷後窒息而亡。”

縣令點點頭,“你叫什麽?”

掌櫃低頭,“草民許治安。”

縣令拍了拍案板,“來人,脫他衣服,看看有沒有抓痕或者傷痕。”

“是。”

“不用不用,我自己脫。”掌櫃站起身,在大冷天中獎衣物一件件脫下,他雙手緊抱著,可是身上並無任何抓痕,“縣丞大人,您看我什麽傷也沒,真不是我幹的。”

“可人死在你這,也是和你脫不了幹系。”縣令的眼眸隱晦瞥向大娘,“把其他人也檢查一遍。”

“是。”

掌櫃帶來的人被迫一件件寬衣,他們冷得直打寒顫,其中一人身上有傷,那人見縣令眼眸一瞥,嚇得跪地說道:“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一跑堂的,這傷是前兩天不小心摔的。”

“行了,本官沒說是你。”

縣令看向一旁的縣丞,小聲問道:“這該如何是好?”

縣丞看向大娘,挑了挑眉,“這人死在許治安的地方上,他怎麽也脫不了幹系。”

大娘這時突然撲到屍首邊上不斷哭泣,“兒啊,你死的好冤,為娘可是最疼愛你的,沒了你,為娘可如何是好啊······”

穆錦瞇著眼,“你們看見沒?”

上官淩點頭,“嗯,看來的確有蹊蹺,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判。”

大娘一抽一抽地哭泣著,周圍的人群不斷指指點點,“哎,張大娘可是有四個女兒,一直想要兒子,可就是生不出,她的小女兒何曾被疼愛過,死了也好。”

穆錦借機詢問:“這位大哥,您難道和這位大娘是鄰裏?”

男子點頭,“對,張大娘的大女兒被賣給他人做小妾,二女兒幹農活,三女兒會拍馬屁就還好一點,而且這張大娘的夫君嗜賭成性,估計這會還在賭場裏賭博呢!”

穆錦同上官淩相視一眼,這時,大娘忽然從屍首懷中拿出一小塊碎玉,“大人,您看,這是我女兒懷中發現的。”

縣令眼眸一亮,“哦,呈上來。”

婦人遞給縣令,掌櫃註意到這小小的碎片,他趕忙捂著手,低頭不語。

縣丞見狀,指著掌櫃,“把他的手掰開。”

“是。”

衙役上前掰著,掌櫃死命捂著,可是力量微薄的他不一會便被衙役搶走,他苦苦哀求,“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縣令接過來一對比,剛好吻合,“看來,兇手就是你,證據確鑿,你可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掌櫃搖頭,“不是的,不是的,這個玉扳指昨天被這賤婦摔壞了,一定是那個時候被她拿了這碎片。”

“住口,現在已經人證物證聚在,容不得你狡辯,來人,許治安殺人,逼良為娼,罪不可赦,逐令封店,三日後問斬,退堂。”

“退堂······”

掌櫃面如死灰,“冤枉啊!”

“慢著。”上官淩一擡手,侍衛推開人群,幾人便入了府。

縣令見狀,一拍案板,衙役便將人攔下,“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

王富貴拿出金牌,“我們是皇城來的欽差,這位是我家大人。”

掌櫃不管真假,立馬磕頭,“求大人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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