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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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是無盡的頹敗,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卻是使得這股頹敗之感中增添了一絲的恐怖。

風移影動,明明是靜謐的夜晚,但是在微微搖晃的樹影之下,一切都顯得如此的瘆人。

破敗的門窗被風吹的咯吱咯吱作響,為這個寂靜的夜晚添加了一絲的動靜。

門被風無情的吹開,清冷的月光接著這個機會灑向了這個殘破的房間,也微微照亮了房間裏的情景。

一個身著白色中衣的女人,蓬頭垢面,頭發淩亂的蜷縮在潮濕的床的角落裏,身體禁不住戰戰發抖。

嘴中也是不時的發出害怕的呻吟,盡管在這裏呆了幾日了,但是她仍然受不了這裏的一切。

錦衣玉食了十幾年,何曾受過如此的罪?

深秋的晚風,帶著透骨的涼意,一邊又一邊的在她的身上掠過,留下的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冷意。

一陣風吹過,“砰!”的一聲,窗戶被吹開了,然而這次窗戶不再茍延殘喘,而是直接被風給吹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床上的人被這聲巨響嚇到,猛地轉頭看向發聲之處,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驚恐了,人也是拼命的蜷縮起來,仿佛這有這樣,心中的害怕才會消失一般。

盡管此時她的臉上一片汙濁,但仍然可以看出這張臉曾經是如何的傾城,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因為涉及投毒毒害太後而被貶入冷宮的梅妃——謝婷婷。

害怕是她心中最深沈的情緒,但是肚子裏傳來的輕響卻無時無刻在提醒著她,她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甚至是水,她也沒有喝過多少。

她是被遺棄了嗎?不!那人說好了只要下毒之後就會帶著她離開皇宮的,怎麽可能遺棄了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盡管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謝婷婷的心裏卻是升起了絕望之感,所有的安慰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嘴角輕扯起嘲諷的笑,也不知是嘲笑自己的天真,還是嘲笑那人的無情。

寂靜的世界裏,突然傳來了腳步之聲。

謝婷婷自然是聽到了,整顆心都提起來了,剛剛還絕望的心在聽到腳步聲之後,又升起了希望,來人會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嗎?還是那人派人來接她出去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謝婷婷終於是看了來人的面貌,希望也在這個時候升到了最好,快要破口而出了。

她知道來人,來人是那人安插在宮中的一顆棋子,那人派人來接她出去了!

然而還沒等謝婷婷開口,在清冷的月光的輝映之下,一道寒芒閃過,冰冷的無情的。

謝婷婷看著那道寒芒,心是徹底的沈了下去,甚至都不想要掙紮了。

本以為已經流幹的眼淚再一次從眼眶中滴落,在滿是汙垢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淚痕。

然而,冰冷的疼痛並沒有如預計中的發生,謝婷婷張開雙眼,只看到一只修長的手,緊緊的扣住了那只持劍的手。

“本官等你好久了。”

嚴肅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在黑夜裏緩緩升起,月光灑下,印在那張鬼面之上,觸目驚心!

誰也不知道,百裏長風竟然會出現在這裏,甚至將殺人毀屍的場面抓了現行。

長手向上一折,“啪!”的一聲,百裏長風直接將那人的手折斷,這個聲音仿佛信號一般,在黑夜中炸響,一大批士兵湧入,將那行刺之人抓住。

處理了那人,百裏長風才轉身同謝婷婷說道:“梅妃娘娘,怎麽做,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會配合你。”謝婷婷的聲音意外的平靜,她還曾納悶過,為什麽知道她是投毒之人,皇上卻沒有直接將她處死,原來這裏還有一招在等著她。

不過,他不仁,便是不要怪她無義!

……

黑夜,在清冷的月光中越發的彌漫而開了,宵禁之下的京城,安靜的只剩下點點的蟲鳴。

然而,在這寂靜之中,鐵騎之聲卻是破空而起,驚醒了無數已然安眠的百姓,但是沒有一個好奇的出去查探,只能將被褥拉緊,祈禱自己不要被牽扯進去。

直到鐵騎聲遠去,這些人才悄然的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心臟無序亂跳的胸膛,而後才帶著心悸入眠。

而這隊引起百姓恐慌的鐵騎卻是長驅直入兵部侍郎林儒的府邸,當鐵騎在林府停下之後,為首之人一揮手,底下的人,皆是很是有序的將整個林府圍了鐵桶一般,誰也不想進去,同樣的,誰也別想出來。

府外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吵醒了林府中的人一下子,整個林府燈火通明,就連還在沈睡中的林儒也被管家急切的敲門聲吵醒。

“怎麽回事?”林儒語氣不善,匆匆的套了衣服之後就拉開了房門,怒瞪管家。

“大人,大事不好了,我們的府邸被官兵包圍了!”管家急匆匆的回答了,已然被這麽大的陣勢亂了陣腳!

林儒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馬上手腳冰冷,馬上意識到今晚讓人去殺了謝婷婷的事暴露了,而且謝婷婷那個小賤人恐怕是把他供出來了!

“別急!”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的管家不同,林儒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百裏長風和覆楚舟的註意力皆是被兵部帳冊失竊的事吸引住,根本就沒有心思管他,所以林儒就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謝婷婷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他也可以安枕無憂了。

如果這幾日的事情真的像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的話,那麽今晚一定是萬無一失的才對!那又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除非……除非百裏長風是故意做出註意力被帳冊失竊案吸引的模樣!最終的目的是要把自己引出來!

一想到這裏,林儒便是知道大勢已去,一個踉蹌,整個人癱在了門上。

“大人,怎麽辦?”

林儒無語,只是楞楞的呆著,突然,他的眼裏迸出了無限的光芒,不行,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只要把那背後之後說出來,他就可以逃過死罪了!

然而,在下一瞬,林儒的目光暗了下去,難以置信的盯著面前的管家,他不明白,為什麽前一刻還急切無措的管家,這一刻會這麽狠絕的將匕首插入他的心臟?

“為什……為什麽?”拼著最後一口氣,林儒瞪大了不甘的目眸問道。

“大人吩咐了,你的嘴守不住話,只要一有情況,就送你上路。”管家的神色平淡,盡管血液的溫熱之感已經在他的手中彌漫,那雙眼,卻閃著狠絕的光,“要知道,只有死人才是不會說話的。”

生機漸漸從林儒的眼中消失,握著刀鋒的手也是無力的垂下,林儒至死也沒有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下場會是這般。

當鐵騎來到林儒的院落之時,就發現一手握著匕首,而這把匕首深深的插入了他自己的心臟。

眼前的一切,皆在告訴著眾人,這個林儒——畏罪自殺了!

鐵騎的首領搖了搖頭,帶人封了林府之後,回到兵部向百裏長風覆命了。

百裏長風收到那首領的消息,卻什麽也沒說,神色不變,只是揮了揮手讓那首領下去,仿佛知道會有這個結果一般。

待那首領離開,百裏長風才坐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奏折,連夜送到了秦丕的案頭,言簡意賅的將太後中毒的案件說了一遍。

至於林儒這麽做的動機?百裏長風也只是隨便想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硬塞了過去,至於那個真正隱在背後的人,尚且讓他再蹦噠蹦噠。

……

“大人,林儒死了。”

盡管林府被封,林府的管家卻是悄然無聲的離開了林府,來到了幕後高官的府邸。

“嗯。”屏風後面的人點了點頭,語氣裏盡是可惜,“這個林儒卻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真浪費了本官如此的設計。死了也好,就這樣塵埃落定吧。”

“是大人。”

“你先退下,把本官安插在林府裏的人都弄出來把,至於其他人,就隨朝廷處置了。”屏風後的人揮揮手,讓那管家退下。

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然而在房門關上的時候,嘴角卻是微微的揚起,卻是不知他在想著什麽。

翌日,早朝,林儒畏罪自殺的事傳遍了整個朝堂,對於林儒做出這樣的事情,朝中的文武官很是意外,不過後來又牽扯出了梅妃謝婷婷,眾人心裏都隱隱有了猜測。

林儒今年正值而立之年,若是不論他身上那奉承的氣息,也是英俊不凡,又是前兵部尚書謝禮的下手,出入謝府的次數自然就多了。

這一來二去,就和謝婷婷勾搭上了,謝婷婷進宮後,甚至沒有歇了念頭,甚至利用起謝婷婷來了。

在皇後全權負責的壽宴上,太後中毒了,那麽皇後定是第一嫌疑人,如此,皇後被牽扯了,謝婷婷自然就有了上位的機會。

如此,若是謝婷婷真的上位,當了皇後,被謝婷婷全心全意對待的林儒,還會少了什麽好處?

這表示百裏長風給出的冠冕堂皇的動機,然而就是這真假參半的理由,讓朝野上下大部分官員深信不疑,甚至連連感嘆。

然而,除了覆楚舟誰也不知道,百裏長風在這件事裏獲得了最大的利益,排除了兵部的異己,不久之後,整個兵部將會是百裏長風的天下。

不過,顯然百裏長風和覆楚舟可是不滿足於這麽一點好處,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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