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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拔除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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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木棉鎮。

天微微亮,火紅色的木棉花依舊在清晨的微風中酣睡著,但是整個木棉鎮卻因為剛到達的一大隊人馬而喧鬧起來。

盡管有十萬士兵駐紮在木棉鎮及其周圍,但是戰爭還沒有開始,木棉鎮雖然籠罩在一層凝重的氣氛之中,但卻不像今日這般的喧鬧。

覆楚舟才剛剛洗漱完畢,就有一個士兵在他房間的門口恭敬的喊道:“覆大人,何將軍有事找您商議。”

覆楚舟隨便整整衣領,就駕馬趕往何家軍駐紮的方向而去。

何正在自己的軍帳裏來回焦急的踱步,聽到外面傳來馬蹄之聲,馬上掀開簾子,火急火燎的把覆楚舟迎進軍帳內。

“何將軍如此急得找覆某,所為何事?”

“覆大人,王志忠帶著三千精兵到達木棉鎮外了。”何正將剛剛收到的消息和覆楚舟提了一遍。

覆楚舟卻像是沒事的人一般,笑著對何正說道:“既然王將軍來了,我們便去迎他一迎。”

或許因為覆楚舟淡定的態度,何正高懸的心也就落回了原處。

“是末將著急了。”扯出一抹輕笑,何正轉頭吩咐手下備馬,準備和覆楚舟一起去迎接那個所謂的征南大元帥。

一路無話,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兩人便趕到了木棉鎮外。

在那裏,王志忠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臉得意的大量著木棉鎮,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何正的目光暗了暗。

在王志忠身後,是黑壓壓的三千精兵,因著連日來的趕路,顯得風塵仆仆。

然而現場的氣氛可一點都不輕松,甚至彌漫著劍拔弩張。

和王志忠的三千精兵比起來,守在木棉鎮外的兩千左右的士兵又是不遑多讓的,他們敬忠職守,在沒有收到覆楚舟或者何正的命令之前,就算王志忠拿出了聖旨,他們依舊沒有放王志忠進去。

“大人,將軍。”守衛的士兵見到覆楚舟和何正,很是恭敬的朝兩人行了一個禮,簡要的將事發經過和兩位大人說了一遍。

何正朝守衛的士兵擺擺手,“你先下去,這件事就由本將軍來處理。”

王志忠也是見到覆楚舟和何正了,扯著嘴角,再次將掩藏在胸膛前的聖旨拿了出來,得意洋洋的對著覆楚舟和何正說道:“怎麽,何將軍你沒有把本大元帥抵達的消息通知下去嗎?”

王志忠以為他手中的聖旨是一種威懾,有了這一縷黃帛,何正和覆楚舟應是不敢奈他何,然而,他完完全全沒有想到覆楚舟竟是不買他的帳。

“無用之人,來之何用?”短短的八個字從覆楚舟的嘴中吐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王志忠剛想破大罵覆楚舟無禮,但是話還沒有出口,就覺得眼前紫色的身影一閃,就在他以為是自己眼花的時候,剛剛還在自己手上的聖旨已經出現在了覆楚舟的手中。

“姓覆的!你敢……”伴隨王志忠話音落下的是布帛應聲而裂的聲音。

那代表絕對權力的聖旨,竟被覆楚舟生生的撕去。

“覆大人,你……”

覆楚舟的行動來的太過突然,就連何正都沒有想到覆楚舟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驚訝的看著覆楚舟,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王志忠更是被覆楚舟突然的舉動氣的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一只手直指著覆楚舟,“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頂高帽覆某可是戴不下,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覆某只是做了對這場真正最有利的選擇罷了。”覆楚舟笑道,可是黑沈的眼中卻有著危險在醞釀。

而馬蹄聲卻在這一刻狂亂了,大地似乎也跟著震顫了。

感受著由遠及近的浩大聲勢,王志忠的心徒然縮緊,驚駭也爬上了王志忠的臉,他甚至虛張聲勢的對覆楚舟喊道:“覆楚舟!你真的要造反不成!”

覆楚舟卻沒有在理會王志忠,一個蹦噠不了多久的人,確實不能讓他分心去管。

簡單的和何正交代了幾句,覆楚舟調轉馬頭回到了木棉鎮內,在那裏,可還有一只害蟲在伺機而動。

不過,也和他兄長一般,不會成什麽氣候的。

何正這才是知道了覆楚舟的意思,在王志忠還沒有和王志義匯合之前,就前以雷霆的手段將王志忠控制在手裏。

如此之下,就算王志忠想要利用征南大元帥的身份,可是人以被控制,還能做什麽?到時候,整個景州還不是在他和覆楚舟的掌握之中。

秦丕應該如何也想不到,覆楚舟會如此不把他當回事吧?何正有著嘲諷的想到。

遠方,黑壓壓的趕來了一大對人馬,很快就將王志忠以及他手下的三千精兵團團圍住。

何正看著眼前的場景,也不得不感嘆覆楚舟看似波瀾不興的外表之下,卻是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恐怕現在的王志義,也是落在了覆楚舟手中了吧?

這個人,太過可怕了。這樣想著,何正心裏不禁升起慶幸之感,還好自己沒有以他為敵,甚至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站在覆楚舟的陣營之中。

以為征南大元帥的兄長來了,就可以安枕無憂的王志義,被突然破門而入的士兵嚇的從床上跳了起來,末了,聲色俱厲的朝著那些士兵吼道:“大膽!”

然而那些士兵卻不管他,直接沖了上去,把還穿著裏衣的王志義給扣押了下來,冰冷的刀刃就直接架在王志義的脖子上,死亡的威脅直擊王志義的胸口。

覆楚舟倚在門框上,笑得異常的邪魅,“王將軍,你的春秋大夢該醒了。”說完朝那些士兵揮了揮手,“帶下去吧。”

“覆楚舟!你沒有權力這麽做!本將軍是朝廷命官,不是你說關就能關的!”王志義很像從這些士兵的手中掙紮開,奈何寒芒在喉,他是動也不敢動,只能小心翼翼的朝著覆楚舟吼道。

覆楚舟只是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笑,看著士兵像是拖屍體一樣的把王志義給拖了下去。

好了,現在內憂已經解決,剩下的時間就改留給外患了,那群紅毛妖怪,可是要做好滾回老家的準備。

閩州首府,福新城,東南王府邸。

“大人,臺州傳來的消息。”東南王府邸的管家把一封信遞給坐在書房椅子上,一臉儒雅的男人。

這個男人便是讓海外蠻夷吃盡苦頭,讓秦丕無限頭疼的東南王。然而盡管外界稱其為東南王,但是他卻從來不讓下屬稱呼他為王,只讓叫大人。

各種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東南王接過管家遞過來的信,看到信封上面的那個紫色標志後,表情變得鄭重起來,攤開信紙,一字一句認真的研讀了起來。

將信看完以後,東南王閉目沈思了一會,然後對著管家說道:“李莫,府邸先交給你,我要去臺州一趟,這次,一定要讓那些蠻夷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

“是。”

東南王連夜帶著一千精兵翻山越嶺,在第二天半夜的時候,趕到了東南王在臺州軍力的駐紮地。

駐紮地的負責人柳將軍沒想到東南王會親臨臺州,嚇的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迅速的套上盔甲,去迎接東南王。

“卑職參見大人。”駐紮地的十多個說得上名字的軍官匆匆前來迎接。

東南王身著一身銀白色的重鎧,儒雅之氣未消,卻是多了鐵血之感,單單看著,就讓人產生了敬畏之心,

“都起來吧。”東南王淡淡的說道,然而虎目卻緊緊的鎖定在人群之中的一個絡腮胡子大漢身上。

東南王的目光猶如實質,牢牢的把絡腮胡子大漢鎖定,那個大漢也是感覺到了東南王的目光,心裏一突,只覺得背脊發涼。

“林威,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就在絡腮胡子大漢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東南王淡漠的聲音響起,儒雅的,但是沒有絲毫的情感。

那絡腮胡子大漢林威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整個人如篩糠一樣抖著,“大人,卑職不知道大人的意思。”

盡管嘴裏這麽說,林威卻已經知道東南王怕是知道自己暗地裏做的勾當了,但是他怕死,沒有最終判決之前,他都不甘心就這樣死亡。

東南王的嘴裏發出一聲輕哼,“在你和海外蠻夷勾結的時候,會不知道我說什麽?在你將我軍的兵力布置出賣給海外蠻夷之時,你會不知道我說什麽?”

淡漠中帶有憤怒的聲音落下,也是掐斷了林威最後一絲生的希望,林威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睛空洞,已然放棄垂死的掙紮。

林威被帶下去了,不久之後,一聲慘叫聲在遠處響起,驚了夜露,嚇了晚風。

自那聲慘叫聲響起之後,整個駐紮地陷入了一片沈寂之中,出來迎接東南王的十幾個軍官,面沈如水,滿是凝重。

“晚了,你們都下去吧。”

最後,東南王的話猶如特赦一般,讓這十幾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紛紛退了下去,這個時候,可沒人敢去再觸東南王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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