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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馬術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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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厚重朱紅的東城門迎著升起的太陽,緩緩打開了。

城內的每一雙眼睛都不由的將目光投向城門的方向,盡管人頭攢動,後面的人根本看不見城門處的景象。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渴望見到參比者出現在城門口的心。

一個個踮起腳尖,不自覺的伸長了脖子,就是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見到那些僅僅用兩天的時間久闖出迷林的英雄們。

就連雅間裏的劉詠劉大人也是將頭探出窗外,借著高處,看向城門口。雖然心裏不相信那些人能在兩天內闖出迷林,但是,當這個時候真正來臨,他也難免會覺得好奇,人心又何嘗不是這樣。

覆楚舟見劉詠這般模樣也只是揚起一個淡笑,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劉詠像是感覺到了覆楚舟戲謔的視線一般,有些尷尬的站直身體,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可是眼角的餘光卻還時不時的飄向城門口。

那廂,城門終是完全打開了。

那些攢足了勁百姓或者官兵終是看到城門外的景象。

那裏,幾匹高頭駿馬並列而站,馬上的人,盡管衣裳破敗染血,很是狼狽,但是那直挺挺的腰,堅毅的臉龐,卻使這些人從骨子裏透出了一股兇煞之氣來。讓離城門近的躁動的人群一下子沈寂了下來,呆楞楞的看著那風塵仆仆的幾人,

劉詠見到城門口的這些人,也是不禁倒吸口氣,踉蹌後退了幾步,眼中也是布滿了驚駭。

這幾個人前後差距太大了,從迷林出來後,除了他們的臉能夠辨認一二,其他的和先前完全沒有相像之處。

特別是那股氣質,像極了一個真正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將領,那種遇佛殺佛,遇神殺神的氣質,真真是有了一方將領所向披靡的雛形,讓人恐懼卻也讓人心驚,心驚於他們突然的成長,也心驚於密林裏的兇險,竟然短短的兩天就將這些或心高氣傲,或目中無人的世家子弟和江湖中人塑造成這般兇煞。

然而劉詠只是一個文官,只能看到表面上這種淺顯的改變。但這種改變卻不是覆楚舟最終想要的。

一個將領擁有滔天氣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使自己的氣質內斂,不需要時時平和,但也是不能讓這種氣勢傷及自己人,顯然,這出現在城門的幾人還沒有做到這種境界。

“他們回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出了這麽一句話,使得本就騷亂的人群越加的躁動了,熙熙攘攘的,連那些身著重鎧的士兵也不能攔住這些士兵上前的步伐。這也使得,本來只有三人並肩能通過的道路,瞬間縮水成兩人並肩寬,也就只能讓馬匹堪堪走過,如果想要縱馬狂奔,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城門外的幾個參比者自然也是見到了城內人潮擁擠的場面,一個個的眉頭不禁皺起,這般景象,想要在不傷害老百姓的前提下,縱馬經過長安街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覆楚舟到底要幹嘛?這般不可能的考驗設置的又有何用?

盡管這些人心中對覆楚舟所設下的這種考驗有諸多的不認同,但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將心中的不認同說出來,誰知道,那如變態一般的覆楚舟又會如何對付他們?

他們不敢想,也不敢去嘗試。

人潮越發的擁擠了,如果說先前算是覆楚舟安排的百姓,那麽隨著時間的流逝,為了熱鬧而來的百姓就越發的多了,整條長安街,除了中間隔開的一條兩人並肩寬的通道外,其他地方都已然是人潮如織。

當下,所有到達城門的參比者都意識到,如果現在不經過長安街,那麽那條通道會越來越擠,到時候,更別想過去了。

幾個參比者警惕的瞄了自己的對手一眼,然後同時用力,腳夾緊馬腹,催動著自己胯下的馬上前。

然而,因為一下子進城的參比者實在太多,根本無法通過那條只有兩人並肩寬的走道,所以這些人又迫不得已的停了下來。

他們敢保證,如果此時他們硬闖的話,沒有傷了百姓還好,但是但凡只要讓百姓掉了一根寒毛,他們的參比資格也會隨之消失,所以他們根本就賭不起。

這同時上前的幾人中有一人,找準了機會,擠開了前面的幾人,率先進入了那條人海圍城的通道。

士兵見有人進來,馬上將手上的長槍橫出,一丈一槍,在這條堪堪只能通過馬匹的通道上設置出一個又一個的路障。

那人見狀,眉頭越發的緊皺了,心裏早已經怒火滔天,在迷林中苦苦闖蕩了兩天之後,終於出來,可是又面臨這麽一場刁難一般的考驗,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粗莽漢子!

“呸!”

朝那些官兵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那人決定不再壓抑自己心頭的怒火,馬鞭一甩,馬腹一夾,筆直的沖了過去。

他就料定了那些百姓看到向自己沖撞而來的那匹,定是會慌亂逃跑,從而給自己讓路的。

高頭大馬的沖擊力是強悍的,剛開始就生生的沖開了幾個士兵設下的路障,但是奇怪的是,那些百姓見到朝自己沖撞而來的馬,卻沒有任何退縮的神色,依舊拼命的往中間擠。

那人根本沒有料到這種情況,心頭的火氣越來越旺盛,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沖撞中消失殆盡。也就越發瘋狂的催促腳下的馬向前沖,然而還沒等他感受到飛奔的痛快時,馬腳卻是打滑,馬身瞬間朝前跪了下去。

變故來的突然,馬的摔跤打了馬上之人一個措手不及,更是借著飛奔的勢能,馬上之人瞬間被甩出馬背。

只聽見“啪!”的一聲重響,那人狠狠的摔落在了地上。

那人一摔落在地上,馬上噴出一口熱血,但還不等那人反應,就有士兵上前,把那人架起,無情的說道:“落馬者,取消資格!”

也因著那人的摔落和被剝奪了參比資格,那些在那人背後蠢蠢欲動的其他參比者也是冷靜了下來,看著路上那個因為重摔而噴出一口熱血的人,心裏一陣陣後怕。

而在城門外的樓少凡,風白,何龍緯,李楚四人見狀,也是知道了這條長安街怕是被人灑上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想要以速度取勝而又不能傷及百姓恐怕是不可能了。

四人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想法。

“各位,竟然如此,我們一起過去?如何?”樓少凡率先開口,將想要合作的意圖表達出來。

有人提出,其餘存了同樣心思的三人自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同意了。

四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討論了許久,終於拿出了一套四人皆認為可行的章程。於是,都沒有再贅言,全部駕馬離開了城門。

因為他們的表現太過出色,所以一路來關註他們的人很多,現在見這四人一致離開,所有人的心裏都不禁帶上了疑惑,完全無法理解這四個人到底要做什麽。

雅間裏,覆楚舟也是收到了屬下的匯報,心思流轉間也就看透了這四人的意圖,倒也不覺得驚訝,畢竟一切從利益出發,現在他們因為利益而綁在一起,也是無可厚非的。

百裏長風一直都像是一個局外人,甚至對長安街上發生的一切興質缺缺,早就在一旁閉目假寐,一副一切皆在意料中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仙氣十足。

覆楚舟見此,邪魅雙眸中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卻也不出言打擾百裏長風,支著下巴旁若無人的看著百裏長風。只是眼中的那抹邪魅之意太甚,讓他無法看透他眼中的想法。

百裏長風仿佛感受到了覆楚舟的註視,猙獰鬼面上揚起一個可怖的笑意,一身的仙風道骨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只是瘆人的寒涼。

劉詠在看參比者接受考驗的同時,也不時的觀察著百裏長風,冷不丁的見百裏長風揚起這麽一個恐怖的笑意,竟是背脊一涼,慌慌張張的避開了目光,也不敢在打量百裏長風。

這人生的真是醜陋恐怖!

在劉詠避開目光之後,百裏長風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眸,對上了覆楚舟一直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媚意慢慢的染上了百裏長風的雙眼,無限勾人!

只是須臾之後,覆楚舟也是匆忙的避開了目光,和劉詠的恐懼不同,他僅僅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罷了。

見覆楚舟的反應,百裏長風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刻了,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童一般,充滿了幸災樂禍。

如此,又是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離開的四人也回來了,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四人的馬上都綁上了好幾個鼓饢饢的袋子,著實讓人疑惑。

“可以開始了嗎?”風白開口說道,一雙黑眸晶亮晶亮的,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神采。剛剛離開迷林時的兇煞之氣也是消失殆盡,又變回了一個無害的紈絝子弟之態。

“差不多了吧。”何龍緯接了風白的話,拍了拍馬上的大袋子,眼眸中,也是有著一種迫不及待,他就不信,憑著這個,他們還無法通過這個考驗。

“其實我們可以等等的。”樓少凡白衣溫潤,和其他人相比,他是最適應迷林中的兇煞之氣的,不管是以梵天樓護法的身份爭戰江湖,還是當面在那個龐大的地宮裏萃練劍心,兇煞之氣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心中。

再者,身為一個殺手,如何收斂身上的氣息本就是一門必修課,所以樓少凡是所有參比者中,除了百裏長風外沒有受迷林影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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