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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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覺得哈爾的故事非常的新穎，至少自己還沒有聽過類似的故事。
一個不太正規的治療哮喘的手術，術後便成了不死之身？菲利斯覺得人類得到永生的方法真是五花八門。
“從那天手術之後我就死不了了 。”哈爾苦笑了一聲，“我的家人都死了之後我試過各種方法，割腕，跳樓，溺水……一點作用都不起。”
“就連每次被刀捅死之後，過了大概十分鐘，傷口便會完全愈合。”哈爾神情痛苦，似乎死不掉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菲利斯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因為自己能夠永生而這麽痛苦的。
“怎麽知道你自己死不了的？”菲利斯問。
“就在我哮喘好了之後的不久，我的家人便一個個的死於意外，偶然從高處跌落，從樓梯上跌下，被從空中掉落的花盆砸到……總之……很多意外……”
“我從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最後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女兒，我非常絕望，家人一個個的離開我，我感覺不到活著的意義，於是我把莫莉送到我的哥哥家撫養，自己決定自殺，我把刀插到了自己的心臟裏面，我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痛到失去了意識，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卻醒了過來，醒來發現我在自己的家裏。”
菲利斯點點頭，“然後事情就從那天開始了。”
哈爾點點頭。
“那女兒是……”
“後來我發現自己死不了，就想著把女兒接回來，但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報紙的消息上看到，我哥哥一家也都死了……”哈爾紅腫的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但在後來警察公布的死亡人裏面 卻沒有莫莉的名字，我當時非常開心，我覺得莫莉可能躲了過去，我要找到她，但是這一晃便是兩年過去了。”哈爾深吸了口氣，“之後沒過多久我就在一份報紙裏面得到了讓我去酒吧的音樂器下面拿消息 。”
“手術後有什麽後遺癥嗎？”菲利斯問，他不相信有人會能得到永生並不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那這樣讓這麽多想要追求永生的其他比人類高級的生靈情何以堪？
“有。”哈爾靠著墻蹲下，“挖心之痛。”
“怎麽講？”
“每晚到了淩晨一點，心臟就像是被生生從胸腔裏拉出來一般，心臟上的肉就像是一塊一塊被剜出來，我能感覺到有血……流在我的身體裏面，直到快天亮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會消失。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剛開始每次都會痛的昏過去，現在已經能忍受了。”
這種代價未免有些低，菲利斯想，以每天晚上幾個小時的痛苦換來不死之身，這麽想想也是很劃算的。
當然菲利斯的這種想法並不能告訴哈爾。
萊森從廚房裏出來，端上來一顆草莓。
“來嘗嘗，我最新的實驗。”
菲利斯看了一眼盤子上孤零零的一顆草莓。
“……”
似乎感受到了菲利斯嫌棄的眼神，萊森把草莓拿到菲利斯嘴邊，“不要小看這顆草莓，這可是我用草莓做的草莓！”
“……”
簡直不知所雲。菲利斯皺了皺眉頭。
“……”
哈爾看著盤子裏的草莓也感覺到困惑。
萊森哼了一聲把草莓塞到了菲利斯的嘴巴裏，扭頭，感覺自己的勞動成果遭到了侮辱。
草莓上面似乎裹著一層冰，菲利斯感覺到了嘴巴裏的寒意，咬下去後冰涼的粉末充斥在嘴巴裏，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流動，刺激著費私立的味蕾。
菲利斯挑了挑眉，味道竟然還不錯，草莓做的草莓？
菲利斯看了萊森一眼，萊森邀功似的嘿嘿一笑。
“你還記得那個醫生給你做手術的地方在哪裏嗎？”
實驗，手術，這些詞菲利斯都非常不願意聽到。
萊森撫了撫菲利斯的肩膀，菲利斯反握住萊森的手。
哈爾搖了搖頭，“十幾年已經過去了，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裏的門口原來有兩顆小小的櫟樹樹苗。”
“櫟樹……”菲利斯搖了搖頭，英格蘭幾乎每個地方都有櫟樹，這條信息沒有任何的貢獻點。
“還記得別的什麽嗎？”菲利斯認真看著哈爾，紅色的眼睛中閃著不明的光。
哈爾皺著眉頭，拼命回想著。
有什麽細節是自己沒有想到的嗎？
“叩叩叩！”
突然有敲門聲傳來。
“誰！”菲利斯淩厲的回頭。
“先……先生……有人訂的報紙……”一個稚嫩的聲音似乎被嚇到了顫顫巍巍的說，接下來就是一陣腳步聲 ，孩子跑走了。
“報紙？有人訂嗎 ？”
萊森搖搖頭，哈爾搖搖頭，顯然沒有人訂這份報紙。
“走！”菲利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破門而出。
萊森在前面追上了那個小孩，那孩子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臉上也被泥土抹的黑一塊白一塊的，身上的衣服被可能是樹葉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劃破了。
萊森一把拉住小孩的手。
“誰讓你來的。”
小孩似乎被似乎被萊森的語氣嚇到了，驚恐的看著萊森。
“我……我……因為……”
面對兇神惡煞的萊森，小孩畏畏縮縮的說不出話來。
菲利斯拉著萊森的領子把他挪到一邊。
“你叫什麽？”菲利斯摸著小孩的腦袋，眼神中透露出溫暖的情愫。
“約翰。”孩子說。
“……”又是這個令人討厭的名字……
似乎被菲利斯的溫柔感染到了，孩子慢慢放下了心防，看著菲利斯的眼神中雖然更多的是戒備，但也產生了一絲信任。
“真看不出來菲利斯伯爵還有當賢妻良母的潛力。”
“閉上你的嘴。”菲利斯帶著鄙視的眼神看了萊森一眼。
萊森舉雙手表示投降。
菲利斯回過頭來，“是個很好的名字。”
“……”萊森無語的看著菲利斯。
“我父親希望我以後成為一個善良的人。”小孩笑著摸了摸腦袋。
“相信你會成為這樣一個人的。”菲利斯微笑著，“不過現在你需要告訴我們，這個報紙是誰讓你送來的？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約翰抹了把臉本來 就臟兮兮的臉，被臟兮兮的手一抹就更顯得臟了。
“是個帶著口罩的人，他給了我一塊面包 ，讓我把報紙送過來。”
“帶著口罩？”菲利斯喃喃自語，“還有別的什麽嗎？”
約翰歪了歪腦袋仔細回憶著，“他的聲音有些奇怪。”
“聲音？”
約翰點了點頭，“感覺很奇怪，好像會故意這麽說的一樣，我們平時玩變聲的時候 就常常這麽壓著嗓子說話。”
菲利斯點了點頭，“那他是在哪裏讓你來送報紙的？”
“就是那個小巷裏面。”約翰指了指前面拐角處的巷子。
“走。”菲利斯朝後方招了招手。
“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善良，勇敢的人的 。”菲利斯回過頭對 約翰說。
“嘿！菲利斯，我覺得聖繆爾森的 經歷對你影響很大啊。”萊森一邊跟著菲利斯 一邊在旁邊說。
“你指的是什麽 ？”
“安撫小孩的能力啊。”萊森說。
“不過我覺得是對人類的小孩說場面話的呢你 。”菲利斯說，“這可能會對以後收購玩具公司有所幫助 。”
“……”
還……還真是菲利斯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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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手術之後我就死不了了 。”哈爾苦笑了一聲，“我的家人都死了之後我試過各種方法，割腕，跳樓，溺水……一點作用都不起。”
“就連每次被刀捅死之後，過了大概十分鐘，傷口便會完全愈合。”哈爾神情痛苦，似乎死不掉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菲利斯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因為自己能夠永生而這麽痛苦的。
“怎麽知道你自己死不了的？”菲利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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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最後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女兒，我非常絕望，家人一個個的離開我，我感覺不到活著的意義，於是我把莫莉送到我的哥哥家撫養，自己決定自殺，我把刀插到了自己的心臟裏面，我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痛到失去了意識，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卻醒了過來，醒來發現我在自己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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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兒是……”
“後來我發現自己死不了，就想著把女兒接回來，但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報紙的消息上看到，我哥哥一家也都死了……”哈爾紅腫的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但在後來警察公布的死亡人裏面 卻沒有莫莉的名字，我當時非常開心，我覺得莫莉可能躲了過去，我要找到她，但是這一晃便是兩年過去了。”哈爾深吸了口氣，“之後沒過多久我就在一份報紙裏面得到了讓我去酒吧的音樂器下面拿消息 。”
“手術後有什麽後遺癥嗎？”菲利斯問，他不相信有人會能得到永生並不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那這樣讓這麽多想要追求永生的其他比人類高級的生靈情何以堪？
“有。”哈爾靠著墻蹲下，“挖心之痛。”
“怎麽講？”
“每晚到了淩晨一點，心臟就像是被生生從胸腔裏拉出來一般，心臟上的肉就像是一塊一塊被剜出來，我能感覺到有血……流在我的身體裏面，直到快天亮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會消失。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剛開始每次都會痛的昏過去，現在已經能忍受了。”
這種代價未免有些低，菲利斯想，以每天晚上幾個小時的痛苦換來不死之身，這麽想想也是很劃算的。
當然菲利斯的這種想法並不能告訴哈爾。
萊森從廚房裏出來，端上來一顆草莓。
“來嘗嘗，我最新的實驗。”
菲利斯看了一眼盤子上孤零零的一顆草莓。
“……”
似乎感受到了菲利斯嫌棄的眼神，萊森把草莓拿到菲利斯嘴邊，“不要小看這顆草莓，這可是我用草莓做的草莓！”
“……”
簡直不知所雲。菲利斯皺了皺眉頭。
“……”
哈爾看著盤子裏的草莓也感覺到困惑。
萊森哼了一聲把草莓塞到了菲利斯的嘴巴裏，扭頭，感覺自己的勞動成果遭到了侮辱。
草莓上面似乎裹著一層冰，菲利斯感覺到了嘴巴裏的寒意，咬下去後冰涼的粉末充斥在嘴巴裏，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流動，刺激著費私立的味蕾。
菲利斯挑了挑眉，味道竟然還不錯，草莓做的草莓？
菲利斯看了萊森一眼，萊森邀功似的嘿嘿一笑。
“你還記得那個醫生給你做手術的地方在哪裏嗎？”
實驗，手術，這些詞菲利斯都非常不願意聽到。
萊森撫了撫菲利斯的肩膀，菲利斯反握住萊森的手。
哈爾搖了搖頭，“十幾年已經過去了，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裏的門口原來有兩顆小小的櫟樹樹苗。”
“櫟樹……”菲利斯搖了搖頭，英格蘭幾乎每個地方都有櫟樹，這條信息沒有任何的貢獻點。
“還記得別的什麽嗎？”菲利斯認真看著哈爾，紅色的眼睛中閃著不明的光。
哈爾皺著眉頭，拼命回想著。
有什麽細節是自己沒有想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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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菲利斯淩厲的回頭。
“先……先生……有人訂的報紙……”一個稚嫩的聲音似乎被嚇到了顫顫巍巍的說，接下來就是一陣腳步聲 ，孩子跑走了。
“報紙？有人訂嗎 ？”
萊森搖搖頭，哈爾搖搖頭，顯然沒有人訂這份報紙。
“走！”菲利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破門而出。
萊森在前面追上了那個小孩，那孩子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臉上也被泥土抹的黑一塊白一塊的，身上的衣服被可能是樹葉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劃破了。
萊森一把拉住小孩的手。
“誰讓你來的。”
小孩似乎被似乎被萊森的語氣嚇到了，驚恐的看著萊森。
“我……我……因為……”
面對兇神惡煞的萊森，小孩畏畏縮縮的說不出話來。
菲利斯拉著萊森的領子把他挪到一邊。
“你叫什麽？”菲利斯摸著小孩的腦袋，眼神中透露出溫暖的情愫。
“約翰。”孩子說。
“……”又是這個令人討厭的名字……
似乎被菲利斯的溫柔感染到了，孩子慢慢放下了心防，看著菲利斯的眼神中雖然更多的是戒備，但也產生了一絲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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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嘴。”菲利斯帶著鄙視的眼神看了萊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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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回過頭來，“是個很好的名字。”
“……”萊森無語的看著菲利斯。
“我父親希望我以後成為一個善良的人。”小孩笑著摸了摸腦袋。
“相信你會成為這樣一個人的。”菲利斯微笑著，“不過現在你需要告訴我們，這個報紙是誰讓你送來的？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約翰抹了把臉本來 就臟兮兮的臉，被臟兮兮的手一抹就更顯得臟了。
“是個帶著口罩的人，他給了我一塊面包 ，讓我把報紙送過來。”
“帶著口罩？”菲利斯喃喃自語，“還有別的什麽嗎？”
約翰歪了歪腦袋仔細回憶著，“他的聲音有些奇怪。”
“聲音？”
約翰點了點頭，“感覺很奇怪，好像會故意這麽說的一樣，我們平時玩變聲的時候 就常常這麽壓著嗓子說話。”
菲利斯點了點頭，“那他是在哪裏讓你來送報紙的？”
“就是那個小巷裏面。”約翰指了指前面拐角處的巷子。
“走。”菲利斯朝後方招了招手。
“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善良，勇敢的人的 。”菲利斯回過頭對 約翰說。
“嘿！菲利斯，我覺得聖繆爾森的 經歷對你影響很大啊。”萊森一邊跟著菲利斯 一邊在旁邊說。
“你指的是什麽 ？”
“安撫小孩的能力啊。”萊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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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還真是菲利斯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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