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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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代表什麽？”萊森看著菲利斯的神情，忍不住問。
“在海神的怒火下 ，生命之舟即將傾覆，人們紛紛想要逃開註定死亡的命運，黑白兩色的對比，這大概想表達的是生命與意志的不能戰勝。”菲利斯說著，眼中似乎還有火光在跳躍。
“竟然是這麽積極的看法。”萊森不可置信地看著菲利斯，“給人類這麽高的評價嗎？”
“你不覺得我在說的是，人類的不自量力嗎？”菲利斯微微一笑。
“……”
“好吧，菲利斯，你場面話的功力又加深了。”萊森倚在墻上笑著說 ，“不過，後面的那位同學，看了那麽久，你可以先出來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馬蹄一般，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被發現了。”那來人笑意盈盈的聲音傳來。
“溫的爾？”菲利斯看著眼前的熟悉的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年輕人，微微有些驚訝。
“菲利斯，好久不見了。”溫的爾來到菲利斯身邊。
“不是去游學了嗎？”
“今天早上剛剛回來。”溫的爾說，一邊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一身經過了風雨，還沒來得及更換的衣服，“瞧，破了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哦，還有這位校醫先生，你好。”溫的爾看了萊森一眼，敷衍地說。
“好久不見，小同學。”萊森著重地說出小這個字。
看著幼稚的兩個人，菲利斯走上前將兩人隔開。
“怎麽這個時間來這裏？”菲利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個時間竟然有學生來看畫展？
“因為這個時間最可能遇到菲利斯 老師啊。”溫的爾說。
一段時間不見，溫的爾的頭發似乎很久沒有修正過了，長度已經快要遮住眼睛，淩亂而隨意地披在肩膀上，一身破舊，只有耳朵上的那顆耳釘依舊閃閃發光，溫德爾的臉上不見任何倦意，而且比呆在學校的時候更加精神飽滿。
“是嗎？”菲利斯看了溫的爾一眼。
溫的爾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地微笑著。
溫的爾這次回來，身上帶著風塵仆仆，就像是一個常年在外的旅人，這讓菲利斯有些驚訝，剛剛回來的孩子竟然沒有回到故鄉的安全感，而是就像馬上要離開，進行下一個旅程一般。
“游學的過程怎麽樣？”菲利斯一邊走著，觀賞這墻壁上的畫，一邊問溫的爾。
“沒有像想象中的容易，但也沒有想象中的困難。”溫的爾跟著菲利斯的腳步，“一切都還算可控。”
“年輕人，多歷練歷練總是有好處的。”菲利斯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幅長輩的口氣。
“說的就像是老師你已經 多老了似的。”溫的爾看了看菲利斯優雅的側臉 ，笑著說。
菲利斯總給自己一種似乎 已經經歷了人生所有滄桑的感覺，那種似乎自己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關系的感覺，常常給身邊的人一種他永遠都在隔著玻璃觀察著一切的錯覺。。
“菲利斯可比你想象中大多了。”萊森戳了戳菲利斯的肩膀。
“是嗎？”溫的爾饒有興趣地看著菲利斯。
菲利斯回頭瞪了萊森一眼，萊森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幅我說的不對嗎？的表情。
“咳咳。”菲利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目光再次聚集到那副驚濤駭浪的畫上，“覺得這幅畫怎麽樣？”
溫的爾細細地看著在月光下，泛著銀色光芒的畫。
“在海神的怒火下 ，生命之舟即將傾覆，人們紛紛拋棄了原本患難與共的船只，各自想要逃開註定死亡的命運，黑白兩色的對比，這大概想表達的是人類情感的不堪一擊。”
“……”
這孩子，萊森看著溫的爾的笑臉，倒是和外表極不相符。
“不錯。”菲利斯讚賞地點點頭，人類就是要像這樣，對自己 有著清晰的認知。
“……”
像這樣真的不會教壞小孩子嗎……萊森默默地想，雖然溫的爾一看便不是什麽好人。
“游學的過程中有遇到什麽事情嗎？”菲利斯覺得自己作為老師應該要關心一下學生的生活。
“倒是遇見了一些奇特的生物。”溫的爾回憶起這趟旅程 。
和一直呆在學校裏看標本不同，他第一次在大自然中見到活生生的動物，或危險，或甜美，都比冷硬地框在玻璃窗裏的物品，生動的多。
“奇特的生物？”菲利斯有興趣地問，“比如？”
“沒在地下遇到了沒有眼睛的蛇。”溫的爾說。
“相傳眼睛是靈魂的出口。”菲利斯看著月光下幾人明滅的影子，“天使通過眼睛來教化人類，惡魔……”
菲利斯看了一眼萊森，萊森挑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通過眼睛來誘惑人類。”
“這蛇沒有眼睛，那也許靈魂便沒了出口。”
“靈魂也需要出口？”溫的爾好奇地問。
菲利斯神秘地看了溫的爾一眼，“不錯。”
“當人一個人想要死去的時候，靈魂卻無法找到離開驅殼的辦法，所以人類只能一次次地感受到死亡，卻始終無法真正的死去。”
“菲利斯老師。”溫的爾突然說。
“怎麽？”
“我發現你每次提到人類的時候，總是會把自己抽離出來。”溫的爾看著菲利斯的眼睛，“就像自己從來不屬於這裏一樣。”
菲利斯沒有說話。
“大概是害羞吧。”萊森笑嘻嘻地看著菲利斯，“所以還有什麽 別的生物？”
菲利斯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但好在溫的爾並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還有長在土地裏的羊。”溫的爾說。
“長在土地裏的羊？”萊森好奇地問。
“是我跟著一個獵戶發現的。”溫的爾說，“那是在阿根廷，有一種羊，是從土中長出來來的，這是像植物一樣的播種生物，肚臍和大地是連著的。”
“那怎麽成熟？”
“當羊出來之後，臍帶還和地面連著，不能用刀子隔斷，否則會立刻死亡，必須受到驚嚇，才能順利的脫落。”
“……”
受到驚嚇，萊森幾乎要不雅地翻白眼，這還要去嚇它？
“不過，記得剛出土的時候，那獵人會在四周築起一堵墻 ，防止被野獸吃掉。”溫的爾繼續回憶著。
他是在野外遇到的這個獵戶，常年生活在森林中的他 ，有著豐富的生活經驗，溫的爾覺得自己缺少的恰恰誰這個部分。
“會有野獸吃植物？”菲利斯問，對這些大自然的事情，菲利斯之前並沒有特別在意，今天覺得自己似乎也有必要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聽說是狼人的最愛，因為他肉質鮮美，血液像是蜂蜜一般甜美。”溫的爾舔了舔嘴唇 ，似乎還在回憶著那種味道。
“那菲利斯也應該會很喜歡。”萊森朝菲利斯眨了眨眼睛，然而換來菲利斯一記威脅的眼神。
“為什麽？”溫的爾好奇。
“因為……”
“菲利斯喜歡蜂蜜啊。”萊森無奈地說，“不論任何甜品裏面都要放大量！的蜂蜜！”
“喪心病狂！”
“原來如此。”溫的爾點了點頭。
萊森微微一笑，下次可以在家裏種一些這種東西，這樣自己就可以省去很多血了，萊森在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
“我喪心病狂嗎？”菲利斯看了萊森一眼，那高傲的眼神似乎要將萊森踩在腳下。
“當然不是。”萊森立馬轉變了態度，“是我喪心病狂。”
“……”
為什麽感覺態度轉變的如此自然，溫的爾默默地想。
“不過我這次 見到了一種會吸血的蝙蝠。”
“蝙蝠嗎……”
“對，那蝙蝠像是傳說中的惡魔一般 ，有著尖尖的耳朵和鋒利的獠牙。”溫的爾回憶著課本中的插圖。
尖尖的耳朵？獠牙？萊森看了一眼自己地上的影子，摸了摸嘴巴，到底是什麽故事才能給人類這種誤解……
“所以我在想，連這種植物羊都有了，那麽傳說中的吸血鬼應該也會存在吧……”溫的爾的側臉一半隱在陰影下，語氣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那種低級的生命，就算存在了，也不值得去探究……”
“菲利斯！”萊森蠟燭住菲利斯的胳膊，他不喜歡聽到 菲利斯這麽說話，就算他知道菲利斯現在僅僅只是在躲避這個問題而已。
這個瞬間，菲利斯的手上閃過一抹亮光，劃過漆黑的夜色，同時也閃到了溫的爾的眼眸 。
“這是……”
萊森拉起菲利斯的手，緊緊握住。
“我們是戀人。”萊森像是對溫的爾宣誓主權一般，微微揚起下巴。
“這樣啊……”
溫的爾似乎並沒有太過驚異，笑瞇瞇地摸著下巴，看著兩人。
“那老師，介不介意多一個？”
“……”
這……這是什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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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神的怒火下 ，生命之舟即將傾覆，人們紛紛想要逃開註定死亡的命運，黑白兩色的對比，這大概想表達的是生命與意志的不能戰勝。”菲利斯說著，眼中似乎還有火光在跳躍。
“竟然是這麽積極的看法。”萊森不可置信地看著菲利斯，“給人類這麽高的評價嗎？”
“你不覺得我在說的是，人類的不自量力嗎？”菲利斯微微一笑。
“……”
“好吧，菲利斯，你場面話的功力又加深了。”萊森倚在墻上笑著說 ，“不過，後面的那位同學，看了那麽久，你可以先出來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馬蹄一般，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被發現了。”那來人笑意盈盈的聲音傳來。
“溫的爾？”菲利斯看著眼前的熟悉的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年輕人，微微有些驚訝。
“菲利斯，好久不見了。”溫的爾來到菲利斯身邊。
“不是去游學了嗎？”
“今天早上剛剛回來。”溫的爾說，一邊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一身經過了風雨，還沒來得及更換的衣服，“瞧，破了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哦，還有這位校醫先生，你好。”溫的爾看了萊森一眼，敷衍地說。
“好久不見，小同學。”萊森著重地說出小這個字。
看著幼稚的兩個人，菲利斯走上前將兩人隔開。
“怎麽這個時間來這裏？”菲利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個時間竟然有學生來看畫展？
“因為這個時間最可能遇到菲利斯 老師啊。”溫的爾說。
一段時間不見，溫的爾的頭發似乎很久沒有修正過了，長度已經快要遮住眼睛，淩亂而隨意地披在肩膀上，一身破舊，只有耳朵上的那顆耳釘依舊閃閃發光，溫德爾的臉上不見任何倦意，而且比呆在學校的時候更加精神飽滿。
“是嗎？”菲利斯看了溫的爾一眼。
溫的爾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地微笑著。
溫的爾這次回來，身上帶著風塵仆仆，就像是一個常年在外的旅人，這讓菲利斯有些驚訝，剛剛回來的孩子竟然沒有回到故鄉的安全感，而是就像馬上要離開，進行下一個旅程一般。
“游學的過程怎麽樣？”菲利斯一邊走著，觀賞這墻壁上的畫，一邊問溫的爾。
“沒有像想象中的容易，但也沒有想象中的困難。”溫的爾跟著菲利斯的腳步，“一切都還算可控。”
“年輕人，多歷練歷練總是有好處的。”菲利斯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幅長輩的口氣。
“說的就像是老師你已經 多老了似的。”溫的爾看了看菲利斯優雅的側臉 ，笑著說。
菲利斯總給自己一種似乎 已經經歷了人生所有滄桑的感覺，那種似乎自己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關系的感覺，常常給身邊的人一種他永遠都在隔著玻璃觀察著一切的錯覺。。
“菲利斯可比你想象中大多了。”萊森戳了戳菲利斯的肩膀。
“是嗎？”溫的爾饒有興趣地看著菲利斯。
菲利斯回頭瞪了萊森一眼，萊森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幅我說的不對嗎？的表情。
“咳咳。”菲利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目光再次聚集到那副驚濤駭浪的畫上，“覺得這幅畫怎麽樣？”
溫的爾細細地看著在月光下，泛著銀色光芒的畫。
“在海神的怒火下 ，生命之舟即將傾覆，人們紛紛拋棄了原本患難與共的船只，各自想要逃開註定死亡的命運，黑白兩色的對比，這大概想表達的是人類情感的不堪一擊。”
“……”
這孩子，萊森看著溫的爾的笑臉，倒是和外表極不相符。
“不錯。”菲利斯讚賞地點點頭，人類就是要像這樣，對自己 有著清晰的認知。
“……”
像這樣真的不會教壞小孩子嗎……萊森默默地想，雖然溫的爾一看便不是什麽好人。
“游學的過程中有遇到什麽事情嗎？”菲利斯覺得自己作為老師應該要關心一下學生的生活。
“倒是遇見了一些奇特的生物。”溫的爾回憶起這趟旅程 。
和一直呆在學校裏看標本不同，他第一次在大自然中見到活生生的動物，或危險，或甜美，都比冷硬地框在玻璃窗裏的物品，生動的多。
“奇特的生物？”菲利斯有興趣地問，“比如？”
“沒在地下遇到了沒有眼睛的蛇。”溫的爾說。
“相傳眼睛是靈魂的出口。”菲利斯看著月光下幾人明滅的影子，“天使通過眼睛來教化人類，惡魔……”
菲利斯看了一眼萊森，萊森挑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通過眼睛來誘惑人類。”
“這蛇沒有眼睛，那也許靈魂便沒了出口。”
“靈魂也需要出口？”溫的爾好奇地問。
菲利斯神秘地看了溫的爾一眼，“不錯。”
“當人一個人想要死去的時候，靈魂卻無法找到離開驅殼的辦法，所以人類只能一次次地感受到死亡，卻始終無法真正的死去。”
“菲利斯老師。”溫的爾突然說。
“怎麽？”
“我發現你每次提到人類的時候，總是會把自己抽離出來。”溫的爾看著菲利斯的眼睛，“就像自己從來不屬於這裏一樣。”
菲利斯沒有說話。
“大概是害羞吧。”萊森笑嘻嘻地看著菲利斯，“所以還有什麽 別的生物？”
菲利斯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但好在溫的爾並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還有長在土地裏的羊。”溫的爾說。
“長在土地裏的羊？”萊森好奇地問。
“是我跟著一個獵戶發現的。”溫的爾說，“那是在阿根廷，有一種羊，是從土中長出來來的，這是像植物一樣的播種生物，肚臍和大地是連著的。”
“那怎麽成熟？”
“當羊出來之後，臍帶還和地面連著，不能用刀子隔斷，否則會立刻死亡，必須受到驚嚇，才能順利的脫落。”
“……”
受到驚嚇，萊森幾乎要不雅地翻白眼，這還要去嚇它？
“不過，記得剛出土的時候，那獵人會在四周築起一堵墻 ，防止被野獸吃掉。”溫的爾繼續回憶著。
他是在野外遇到的這個獵戶，常年生活在森林中的他 ，有著豐富的生活經驗，溫的爾覺得自己缺少的恰恰誰這個部分。
“會有野獸吃植物？”菲利斯問，對這些大自然的事情，菲利斯之前並沒有特別在意，今天覺得自己似乎也有必要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聽說是狼人的最愛，因為他肉質鮮美，血液像是蜂蜜一般甜美。”溫的爾舔了舔嘴唇 ，似乎還在回憶著那種味道。
“那菲利斯也應該會很喜歡。”萊森朝菲利斯眨了眨眼睛，然而換來菲利斯一記威脅的眼神。
“為什麽？”溫的爾好奇。
“因為……”
“菲利斯喜歡蜂蜜啊。”萊森無奈地說，“不論任何甜品裏面都要放大量！的蜂蜜！”
“喪心病狂！”
“原來如此。”溫的爾點了點頭。
萊森微微一笑，下次可以在家裏種一些這種東西，這樣自己就可以省去很多血了，萊森在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
“我喪心病狂嗎？”菲利斯看了萊森一眼，那高傲的眼神似乎要將萊森踩在腳下。
“當然不是。”萊森立馬轉變了態度，“是我喪心病狂。”
“……”
為什麽感覺態度轉變的如此自然，溫的爾默默地想。
“不過我這次 見到了一種會吸血的蝙蝠。”
“蝙蝠嗎……”
“對，那蝙蝠像是傳說中的惡魔一般 ，有著尖尖的耳朵和鋒利的獠牙。”溫的爾回憶著課本中的插圖。
尖尖的耳朵？獠牙？萊森看了一眼自己地上的影子，摸了摸嘴巴，到底是什麽故事才能給人類這種誤解……
“所以我在想，連這種植物羊都有了，那麽傳說中的吸血鬼應該也會存在吧……”溫的爾的側臉一半隱在陰影下，語氣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那種低級的生命，就算存在了，也不值得去探究……”
“菲利斯！”萊森蠟燭住菲利斯的胳膊，他不喜歡聽到 菲利斯這麽說話，就算他知道菲利斯現在僅僅只是在躲避這個問題而已。
這個瞬間，菲利斯的手上閃過一抹亮光，劃過漆黑的夜色，同時也閃到了溫的爾的眼眸 。
“這是……”
萊森拉起菲利斯的手，緊緊握住。
“我們是戀人。”萊森像是對溫的爾宣誓主權一般，微微揚起下巴。
“這樣啊……”
溫的爾似乎並沒有太過驚異，笑瞇瞇地摸著下巴，看著兩人。
“那老師，介不介意多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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