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麽回事？”vogue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

“你在懷疑什麽？”菲利斯喝了一口茶，嘖，茶水不夠熱。

“當然不會懷疑，伯爵你了。”vogue手指點著桌面，“我在想會不會 是有學生惡作劇之類的。”

“哦？這麽說是有先例了？”菲利斯看了一眼vogue。

“……這個……”vogue尷尬地哈哈一笑。

“果然，這個先例是你的社團吧。”菲利斯站起來，看向窗外。

“是嗎？哈哈哈哈哈……”vogue擦著眼睛笑了起來，“我怎麽沒有印象了呢？”

“我覺得這次一定是來自上面的家夥幹的。”vogue收起表情一本正經地說。

“是嗎？”

菲利斯也沒有繼續追究。

“從描述中的歌聲來說的話。除了天使的歌聲以外，我暫時沒有什麽別的猜想。”vogue說。

“你能不能聽到教堂的歌聲？”菲利斯問。

“沒有。”vogue搖了搖頭，“我也是今天從伯爵的口中聽到的歌聲一說。”

“是嗎……”菲利斯低聲說。

“莫非伯爵也聽到了？”vogue用肩膀碰了碰菲利斯的肩膀。

菲利斯沒有說話，他確實聽到 了，不過他卻沒想到vogue竟然聽不見這歌聲。。

“傳聞，天使的歌聲只有心中有祈願的人才能聽得到，那歌聲是一種解答。”vogue翹著腿，閉著一只眼睛看著菲利斯。

“所以，你心中沒有願望。”菲利斯搖了搖頭，“真是可憐。”

vogue不懷好意地笑著看著菲利斯。

“伯爵，你心中竟然有祈願，真是可憐呢。”

菲利斯拿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沈默了。

或許真的是這樣，從人類的角度已經是一個死人，同時沒有來到地獄，也沒有去往天堂，這樣的一種生物，心中竟然有所祈願，就算能聽到歌聲又怎樣呢？無法實現的祈願，也許比沒有祈願更可悲吧。

“伯爵，不用悲傷。”vogue輕輕摟住菲利斯的肩膀，“至少伯爵你這麽迷人不是嗎？”

“你很吵。”

“……不要害羞嘛，伯爵。”

“你屁股上的傷好了？”

“……”

“不過，我只了解到惡魔的能量不能被人類承受，天使的能量也會產生這種副作用？”菲利斯放下茶杯，註視著vogue。

“當然。”vogue神秘一笑，“天使的能量是屬於耶和華的 ，然而這力量用在人類身上已經超越了人類所能承受的範圍。”

“人類可是耶和華創造的子民，天使也曾向人類下跪，哪裏不能承受了呢？”菲利斯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眼濃重的夜色，今晚月色不錯。

vogue沈默了一會，輕笑了一聲。

“有些事情還用說破嗎？”

菲利斯微笑。

“好了，不如去問問其他知情人吧，伯爵大人。”vogue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衣服，對菲利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菲利斯點點頭。

這不是我想穿的衣服。

嘖，真是。

菲利斯不滿地看了vogue一眼，用起來果然不順手。

“……”

“怎麽了嗎？”為什麽感覺菲利斯的眼神中充滿了嫌棄。

“沒什麽。”菲利斯收回眼神，“去找羅廉。”

那是 一幢塗抹著濃濃奶白色的拜占庭式建築站立在夜空 之下，一磚一石，目及所見皆是璀目眩爛的琺瑯彩繪窗欞和栩栩如生的雕塑。

這房子外面圍繞著有著曼妙身軀的銅制柵欄，頂上微微的翹起的邊緣像是像向日葵葉子一般，柵欄上面雕刻這 鏤空的樹葉的形狀，這令刻板的建築與身旁的叢林融為一體。

大門的漆油雖然因古老而被腐蝕，但卻有種滄桑的美感。

“想不到 羅廉那冒冒失失的小子，家裏產業這麽大 。”vogue讚嘆了一聲。

“畢竟是英格蘭首屈一指 的玩具制造商人。”菲利斯輕輕扣了扣門。

“玩具制造？”vogue驚訝了一下，“恩……暴利行業。”

“所以這是你對羅廉這麽好的原因嗎？”vogue戳了戳菲利斯，“想分一杯羹嗎？”

“你說呢？”菲利斯偏頭看了vogue一眼。

vogue正想說什麽，這是門卻開了。

“您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保姆裝扮的人開了門。

“這麽晚叨擾真是不好意思。”菲利斯朝來人鞠了一躬，“我是羅廉的老師，找羅廉有些事情。”

“好，您稍等。”

地板是黑色的 帶著覆雜的如水墨一般暗紋的大理石 ，水晶燈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垂落的吊飾如同層層疊疊的果實 一般，華麗而精美 ，黑色玻璃香木桌優雅而高貴。房間四周都 擺放著錫兵玩偶，以及一些 布制的和木質的玩具，墻上各種生物標本都在 玻璃框中被裱在了墻上。

“還不錯的房間。”菲利斯點點頭。

“這些標本看起來價值不菲啊……”vogue圍著墻上的標本貪婪地看著。

“這些玩具是不是還沒有進行出售？”

“啊……這一定是最受歡迎的一個玩偶……”

“vogue你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伯……菲利斯老師，不要這麽無聊嘛……”

“你話太多了。”

“……”

“我說！”羅廉憤怒地朝兩人大吼，“你們兩個夠了吧！！”

“這是我家！！”

“恩。”菲利斯平靜地點了點頭。

vogue微笑著看著羅廉，點了點頭。

“……”

“算了。”羅廉嘆了口氣，“你們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你最近怎麽樣？”菲利斯斟酌著問。

“還可以。”羅廉點了點頭。

“菲利斯老師不要這麽害羞。”vogue輕輕笑了笑，“我們想來了解一下，你最近有沒有聽到歌聲？”

“有啊。”羅廉點點頭。

“有！”vogue挑了挑眉，“什麽時候？”

“就在前幾天吧。”

“那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菲利斯盯著羅廉，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尋找些什麽。

“沒有啊。”羅廉搖了搖頭，奇怪地看著眼前兩個人，“你們兩個很奇怪誒。”

“你去過教堂。”菲利斯問，但說出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教堂？”羅廉回憶著，“好像是個夢，前幾天我好想夢到自己去到了那裏。”

“你看到了什麽？”菲利斯看著羅廉，眼眸有些微微發紅。

“我看到了……光……似乎聽到了……”

“聽到什麽？”

“聽到，有人問我有沒有什麽願望？”

vogue看了菲利斯 一眼。

“所以，你……”菲利斯沒有理會vogue而是深深地盯著羅廉。

“當然沒有。”羅廉搖了搖頭，似乎從深深的回憶中醒了過來。

“哦？明明有願望不是嗎？”菲利斯笑著問，“既然神跡出現了，為什麽不把握住呢？”

“不管踩著什麽樣的血跡，和屍體，我的願望，只有我有資格去實現。”

羅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是菲利斯從未在一個人的臉上見過這樣堅定的表情，菲利斯有些楞住了，旋即醒過神來。

“這樣啊。”

“那麽Good luck，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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