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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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華說,“可效用不長,大概只能維持三天,今天你吃到的是最後一天了。”

“那助理哪裏裏得來的。”菲利斯神情嚴肅。這不是一件小事,這件事情要是洩露,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而這是不符合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的。這規則一旦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只有一小瓶,最近也沒什麽風聲走漏。”愛德華說,“我回到研究所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放著這瓶藥劑,下面有我助理給我寫的紙條。”

“所以其實並不能確定是助理放在那裏的。”菲利斯問。

“是這樣沒錯。”

“那助理呢?”

“死了。”

“死了?”

“也不一定。”愛德華聳聳肩,“他把藥劑給我的第二天就失蹤了,派了無數人去找,那些人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愛德華又拿起兩片一起放進嘴裏,慢慢咽下去,感受著迷人的紅茶的味道。

這倒是蹊蹺。

“聽說聖繆爾森學校裏有一種藥?”愛德華舔了舔手指問道。

“哦?是嗎?什麽藥?”菲利斯垂下眼眸。

“嘿,別耍花招,我親愛的侄子。”愛德華摸摸菲利斯的腦袋,“你從小一說謊眼睛就往下看。”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麽還問我。”菲利斯淡淡地說。

“你想參一腳?”愛德華喝了一大口奶泡,嘴唇周圍印上一圈白色。

“倒也說不上。”

“我勸你不要參與進去。”愛德華將另一杯伯爵茶遞給菲利斯。

“為什麽?”看著茶水上飄著的一塊塊黏膩的奶泡,菲利斯厭惡地擺擺手,“而且已經參與進去的你並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我只是好奇而已。”愛德華聳聳肩,“我有分寸的,血族之所以迷人真是在於他擁有令人著迷的魅力的同時,擁有難以彌補的缺憾。”

“你倒是看得開。”

“當然,更重要的是因為地下法庭正在追究這件事情。”愛德華遺憾地看著菲利斯,仿佛在感嘆他竟然不懂這種美味。

“地下法庭?”萊森推門走了進來。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敲門。”菲利斯說。

“有什麽關系,反正是自己人,不是嗎?”愛德華朝萊森眨眨眼。

“當然。”萊森笑著說。

“……”

“你們剛剛說到地下法庭?那是什麽?”萊森問,“聽起來並不是什麽好地方。”

“地下法庭是隨著血族的出現而出現的。”愛德華站起來,摸了摸菲利斯的窗簾,“就像做了壞事的人下了地獄,好人上了天堂,而血族卻沒有一個合適的裁判規則。”

唔,這窗簾不錯,遮光性夠,可以用作包裝。愛德華想。

“聽起來很爽的樣子。”

“所以,地下法庭便出現了,由長老會和五個法官們共同組成,這些血族無一不是活了上千年的,但各個英明神武,英俊瀟灑!”

“我想您一定是其中一員吧……”萊森坐在菲利斯的床上。

“當然!”愛德華驕傲地說,“我可是長老會的成員。”

“地下法庭對這件事情怎麽看?”菲利斯問。

“全面禁止這種藥的研發。”愛德華說。

“哦?這是為什麽?”萊森好奇地問,“有了味覺之後,也沒什麽影響吧。”

愛德華搖了搖頭。

“原罪的代價。”菲利斯冷冷地說。

“原罪的……代價?”

“沒錯。”愛德華嘆了口氣,“每個血族,當然除了純種血族之外,無一不是殺掉最自己最親的人才覺醒的,無盡的生命,超越時間的速度,這些是血族背棄天堂,投向邪惡一方獲得的利益,然而代價也是對等的,永不見天日,和永遠失去體溫和味覺,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和人類最大的區別。”

“所以這種代價不能消失。”菲利斯淡淡地說,“消失了便打破了平衡,將會導致更多的人因為貪婪而進行殺戮,變成血族。”

“合理的付出。”萊森打了個響指。

“可貪婪是每個種族都與生俱來的天賦。”愛德華笑著說,“這種天賦會讓一個種族不斷強大,卻也會造成天地法則的失衡。

“我想他一定深有體會,以貪婪邪惡著稱的種族。”菲利斯瞥了一眼萊森。

“伯爵,我現在只對一件事情貪婪。”萊森凝視著菲利斯。

“哦?什麽?”愛德華饒有興趣的探過去腦袋。

“沒你的事。”菲利斯一巴掌拍過去。

“嘖,不說就不說,這麽兇做什麽。”愛德華捂著臉,小聲地說,“一點也沒小時候可愛。”

“……”

“我倒是覺得聽可愛的。”萊森看著菲利斯,笑著說。

菲利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

空氣在這時有些安靜下來了,菲利斯只覺得有些胸悶,恩……看來最近要常常出去走走。菲利斯心不在焉地想著。

“對了,聽說翡冷翠的玫瑰再次出現了?”愛德華開口,打破了莫名有些粉色?的氣氛。老子 可還是個單身狗!不對!明明是單身貴族!愛德華憤憤地想。

“沒錯。菲利斯這身傷便是拜它所賜。”提起這次的事件萊森就會想到菲利斯受傷的時刻,那短短幾個小時,卻讓萊森有種幾百年的錯覺,也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害怕的情緒,菲利斯成了他的軟肋。

“很棘手?”愛德華問。

“還好。”菲利斯說,“已經解決了。”

“這是我特地帶來的藥,從精靈一族要來的。”愛德華拿出一個瓶子,遞給菲利斯。

“多謝。”菲利斯點點頭。

“咱們兩個之間用不著客氣。”愛德華雙手抱胸,倚在墻上,“你在上一封信中提到鴿子和金線的事?”

“沒錯,對了萊森,當時宴會那邊情況如何。”菲利斯問萊森。

“發現的及時,沒什麽太大的傷亡。”萊森說,“不過這次是昆蟲。”

“昆蟲?”

“對,這次把鴿子換成了昆蟲。”萊森微微皺起眉,“顯然兇手已經意識到了我們發現了鴿子。”

“不過兇手也已經死了不是嗎?”愛德華似乎想到了什麽,“是一個墮落天使?”

“大概。”菲利斯若有所思地說。

“事情解決了就不要再想了。”愛德華拍拍菲利斯的肩膀,“你從小就是心思重,有時候放下一些可以過得快樂一些,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事情。”

“比如?”

“比如談個戀愛。”愛德華笑道。

“愛德華!”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愛德華哈哈一笑,看著萊森,“對不對?”

萊森看著菲利斯但笑不語。

每次看到菲利斯,愛德華總是會想到年輕時候的歲月,癲狂卻灑脫,身處絕望,卻終日狂歡,回憶如同泥沼,會越走越深,愛德華深有感觸,但越清晰越也卻走不出來,愛德華想告訴菲利斯。

“菲利斯,有些事情太過糾結沒什麽意義的,世界上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答案的。”

“愛德華叔叔,我累了。”菲利斯閉上眼睛。

愛德華嘆了口氣。

“你先休息,我出去了。”愛德華看了一眼萊森。

門打開之後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萊森和菲利斯。

“那麽,這也是你的秘密之一了,菲利斯?”萊森輕輕拂過菲利斯的頭發。

“萊森,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菲利斯看著萊森說。

“可伯爵啊,我已經在地獄了不是嗎?”

Darkmonster18

鏡中的自己臉上還有被日光灼傷的印記,看來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消掉了。菲利斯撫摸了一下臉頰。卻感覺到手心一陣刺痛,菲利斯突然想到打鬥當時似乎也有過相似的感覺。

鴿子被換成了昆蟲,明顯是那人意識到他們發現了鴿子,然而發現鴿子的事情菲利斯只告訴了極少的幾個人,那場假的舞會兇手並沒有出現,說明他已經知道那是一場為了引他出來而舉辦的假的舞會。

有的時候活著不是一件那麽愉快的事,擁有的時間太多會使我們扭曲。菲利斯突然想起這句話。

這句話……

菲利斯一邊想著一邊細細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殘留這一絲那墮落天使的金線的力量,看來是當時留下的。

天使的力量菲利斯從來沒有接觸過,畢竟陣營不同,算不上敵人,也算不上朋友,菲利斯沒有和他們正面交鋒過,當然天使可能也看不上血族。但這不妨礙菲利斯感知他們的力量,墮落天使表面和天使們沒什麽兩樣,就像這線一樣,金光閃閃,似乎要引領人人們走向光明,但內裏卻溢滿著扭曲的陰暗。

菲利斯想把它抹去,卻突然看到這絲力量中似乎有一些別陰影,正當菲利斯想再細細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鏡子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警鈴大作。

卻在下一秒黑暗襲來。

在最後有意識的一刻菲利斯看到了那人的臉。

格博斯!

後頸是頓頓的疼痛,仿佛被人用重物擊中,菲利斯艱難地睜開眼睛。最近昏倒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菲利斯皺皺眉頭。

這不是自己的房間,菲利斯環視了一周,上空懸掛著破舊的黑布,似乎有風從什麽角落吹過來,黑色的紗布輕輕地搖動,墻上掛著串成一串的骷髏頭。

品位比愛德華還不如。菲利斯想。

墻上鑲嵌的書架上擺放著一瓶一瓶閃著光芒的玻璃瓶。這是……

“那是人類的走馬燈?”這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眼前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穿著巨大的黑色鬥篷,那黑色濃郁仿佛要將一切淹沒,那是來自冥界最純凈的黑色,鬥篷上死神的標準印記,在黑暗中隱隱閃現。

“果然是你。”菲利斯冰冷地說。

“又見面了,菲利斯伯爵。”格博斯走進來。

“怎麽樣,人類的走馬燈看起來很漂亮吧。”格博斯笑著看向那一排排發光的瓶子。

“死掉之後毫無意義。”菲利斯冷然。

“伯爵還是這麽口是心非。”格博斯看似苦惱地搖搖頭。

菲利斯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卻發現四肢被繩索束縛住,這繩索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量,菲利斯試著掙脫,卻發現紋絲不動。

“別費力氣了。”格博斯優雅地坐在天鵝絨椅子上,“這是地獄來的阿喀琉斯鎖鏈。”

“看穿人弱點的鎖鏈。”菲利斯用力絞了一下手腕,“確實是了不得的武器。”

“我早該發覺是你的。”菲利斯喘了口氣。

“哦?”

“‘擁有的時間太多會使我們扭曲’”菲利斯說,“你說,‘我們’,我該想到你說的並不是在場的我或者萊森,而是Qemuel,那個墮落天使,你的……同夥。而且假舞會,鴿子,所有的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記憶力真好,菲利斯伯爵。”格博斯端起茶杯,經典的英式紅茶散發出迷人的香氣“不過你說錯了。”

“哦?”

“不止我一個人知道,還有萊森,你身邊的那個惡魔。”格博斯吹了口茶,仿佛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一般,“嘖,看來你已經自動把那惡魔排除在外了,那個種族值得信任?”

菲利斯沒有說話。

“不過這次你沒有猜錯。”格博斯溫和地笑著,“菲利斯伯爵,你的存在真的是個很大的麻煩。”

“是嗎?”菲利斯揚了揚頭,“能成為格博斯一族的麻煩是我的榮幸。”

“本來沒想對你下殺手的。”格博斯放下杯子,站了起來,“可菲利斯你最近的動向讓我很擔心啊。”

“聖繆爾森。”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格博斯走到菲利斯面前蹲下看著菲利斯,“現在這個情況你還相信萊森嗎?除了萊森可沒什麽人知道你要去聖繆爾森的事情。”

“這與你無關。”菲利斯垂下眼眸。

“好好。”格博斯站起來說,“愛情會遮住人的雙眼,使真相置於迷霧之中,這句話果然沒錯。”

“為什麽?”菲利斯問,“死神一族有味覺,你對這個感興趣?”

“味覺?”格博斯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看來伯爵你還不知道。”

菲利斯沒有說話。

“聖繆爾森進行的研究恢覆的是和人類一切有關的溫度,感覺,包括心跳。”

菲利斯瞳孔驟縮。

“你是說。”

“沒錯。”格博斯露出向往的神情,手指輕輕地從桌面上劃過,“味覺,觸覺,溫度,記憶。”

“記憶?”菲利斯說,“這是你的目的。”

“沒錯。”格博斯神色溫柔,往事似乎在他的腦海浮現,“死神一族負責在人類死後收集人類的走馬燈,然而為了避免死神在收集人類生前的記憶時感同身受,因為自己的記憶,而被人類所感動,做出一些違規的事情,所以我們生前最重要的一段記憶在我們成為死神之後被清除了。”

“原來如此。”菲利斯了然地點了點頭,“他想擁有感覺,你想找回記憶。”

“那段記憶也許並不是什麽愉快的記憶,但可以確定的是我生命中最值得被銘記的。”格博斯說,“然而我卻失去了它。”

“也許記起它並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菲利斯說。

“你不懂。”格博斯意味深長的看著菲利斯。

“血族記得清任何事情,你們從來不曾忘記,當然不會懂這種心情!”格博斯說。

“有些事情我們寧願選擇忘記。”菲利斯說,“而且能成為死神,可見你的記憶大多數也不怎麽光彩。”

“你真的有把人惹怒的本事,菲利斯伯爵。”格博斯神色冰冷。

“成為黑暗之中的黑暗。上百萬人之中才有一個人可以符合這項標準而在死後成為死神,不是嗎?格博斯。”菲利斯說。

“你甚至沒有自己的名字。每一位死神都被稱為格博斯。”菲利斯輕蔑地看著格博斯,“也許你們是通過氣味來辨別彼此?”

“夠了!”格博斯一聲厲叱,一把拽起菲利斯的衣領,字句中都似乎噴射出怒火,“你進入聖繆爾森是想阻止這個研究,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地下法庭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菲利斯淡淡地說。

“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菲利斯伯爵。”格博斯臉湊到菲利斯旁,笑容有一個扭曲的弧度。

“不過,菲利斯,我知道那惡魔為什麽對你這麽著迷的原因了。”格博斯鼻尖在菲利斯脖頸上緩緩移動,熱氣呼出到菲利斯的耳邊,“不僅僅指因為這張臉,而是一種想要馴服猛獸的成就感。”

菲利斯扭厭惡過頭去。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換個陣營?”格博斯輕輕在菲利斯耳邊呢喃。

“不必了。”菲利斯神色冰冷,“地下法庭裏面有你的人?我不知道格博斯一族的勢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格博斯低頭輕笑,“菲利斯,如果你肯幫我們,我一定非常歡迎你的加入。”

“是嗎?”菲利斯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出現在菲利斯的臉上使得菲利斯的臉龐不同於平時的有距離的美麗,菲利斯笑起來有一種溫暖的少年感。讓格博斯忍不住楞神,菲利斯果然是值得得到的人。

“當然,有了你的加入相信,我們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格博斯緩緩放開菲利斯的領子,摩擦著菲利斯的下巴,眼眸漸漸變深。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菲利斯歪了歪腦袋。

“味覺,溫度,重新站在日光下,血族失去的不就是這些嗎?”格博斯輕輕拂過菲利斯臉頰上被日光灼傷的痕跡,“只要你加入我們,在你所失去的一切都會得到。”

“可我想要的還沒有得到過啊,格博斯閣下。”

“那是什麽?”格博斯問。

菲利斯突然笑的十分燦爛,格博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猜?”

這笑容不會出現在菲利斯臉上。

“你是誰?”格博斯警鈴大作。

“要不要再猜猜看?”菲利斯勾起嘴角,妖嬈的眼神從上往下看著格博斯。

格博斯眉頭緊皺,巨大的鐮刀在手中慢慢成型,死神一族自古不變的武器,殺傷力巨大,可以鎖住任何生物的靈魂。

“你不是菲利斯!”格博斯緊緊握住鐮刀,鐮刀似乎感應到了格博斯起伏的情緒,發出淡淡的光芒,微微顫抖著。

“發現了啊。”菲利斯裂開嘴笑著。

“別用我的臉做那種表情。”後面傳來了一個另格博斯無比熟悉的聲音。

“誰!”格博斯回頭。

另一個菲利斯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你!”格博斯再次回過頭看向被阿喀琉斯鎖鏈捆著的菲利斯,卻發現空無一人。

“這是怎麽回事!”格博斯這時看菲利斯身邊出現的拿著阿喀琉斯鎖鏈的人。

萊森!

“是你!”格博斯不敢置信。

“你好像很驚訝?”萊森笑著說,“為什麽不能是我?我敬愛的死神大人?”

Darkmonster.19

“怎麽做到的。”格博斯皺著眉,微微有些驚訝,畢竟這種招數鮮少有人做出來,但只是瞬間他便想到了原因。

“契約之花。”

菲利斯挑了挑眉,果然,格博斯知道契約之花。

只有在那次的舞會上,契約之花才見了太陽,格博斯果然在場。

“想不到這花還真是棘手。”格博斯摩擦著下巴,卻並沒有露出擔心的神情。

契約之花以血為盟,心臟的血液從食指之間流淌出,帶著靈魂的溫度,兩個人的命運會因此牽引,雖然不知道萊森當初送這朵花時知不知道這花的意義,但時至今日,這都不重要了,而且萊森似乎又發掘出了契約之花的新的效用。

“那天救走Qemuel的人果然是你 。”菲利斯想起了第一次見到Qemuel時那日出現的男人,速度快到血族的眼睛都捕捉不到,死神一族能做到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這一代的格博斯的力量堪稱自初代之後最強的一代。

“也許。”格博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著菲利斯。

“不過,考慮的怎麽樣了?菲利斯?”格博斯撫摸著鐮刀的銳利的刀鋒說。

“你覺得我在考慮嗎?”菲利斯走向前去,站在月光與黑暗分界處,臉隱逸的陰影之中。

“不要緊張。”格博斯註意到了菲利斯微微一動的右手。

萊森也跟上前一步,以保護的姿態和菲利斯站在一起,陰影下的兩人之間的界限十分模糊,有著暧昧的灰色影子。萊森悄悄拉了拉菲利斯的後衣角。

“不如我們坐下來聊聊?”格博斯手裏發出淡淡的光芒,巨大的黑色鐮刀,漸漸消失不見。

格博斯攤了攤雙手,示意自己手裏已經沒有武器,誠心誠意地想和菲利斯他們談一談。

“可以。”菲利斯點點頭。

“你不會真的想和他談談吧。”萊森伏在菲利斯耳邊輕輕說,呵出的空氣在菲利斯耳邊,變得溫熱,讓菲利斯覺得有些癢癢的,“格博斯一族自初代起就沒什麽好人來著。”

“確實。”菲利斯意味深長地看著萊森,“看樣子你很熟悉的樣子。”

“我是聽說,聽說……”萊森慌忙地擺擺手。

“哦,我信了。”菲利斯緩緩點點頭,然而他的眼神卻告訴萊森,並不是這麽回事。

“我真是覺得你才是那個惡趣味的人。”萊森小聲念叨,菲利斯最近發的小脾氣越來越多了,當然,萊森有的時候覺得這樣也是一種情趣,但菲利斯最近這種傾向越來越多了,而且菲利斯的拳頭可不像女孩的拳頭一樣毫無殺傷力,更可怕的是,菲利斯是自己的上司,和自己的上司談戀愛是要表現得怕他還是不怕他?萊森覺得自己急需解決這麽一個問題。

“看來,這一段時間,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格博斯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之間的悄悄的動作。

“不過我也還是要爭取一下,是不是,伯爵大人?”格博斯朝菲利斯眨眨眼。

看著格博斯的眼神,萊森莫名其妙地不爽,都是這個家夥,害的菲利斯對自己有些意見在,嘖,對菲利斯有想法的人統統都要劃入黑名單。

“格博斯,不知道死神的記憶會不會記錄在那本書上?”萊森露出一抹壞笑,然而笑容之中有令人驚心的危險意味。

格博斯心頭一驚

那本書……

隨即,格博斯笑了。

“開個玩笑而已。”格博斯聳聳肩膀,“不要那麽緊張。”

菲利斯神色不明地看著萊森,那本書是什麽?

糟了……萊森心裏想,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瞧,明顯的菲利斯又記心上了。

“有時間再跟你解釋……”萊森諂媚地看著菲利斯。

菲利斯微微擡起下巴,這種女王一般驕傲的姿態,讓萊森心裏癢癢的 。

“咳咳。”格博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我說能不能回去再卿卿我我?要知道你們還在我的結界裏,能不能有點自覺。”

格博斯打了個響指,幾杯咖啡出現在菲利斯和萊森面前的空氣中,冒著熱氣。

“我知道,菲利斯你對聖繆爾森的研究也非常感興趣。”格博斯拿起杯子,手指劃過太陽穴。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格博斯說。

“這不是你作為守護女王勢力應該做的。”菲利斯揮了揮手,咖啡杯打到旁邊。

“伯爵不打算嘗嘗?”格博斯淡然一笑

“不必。”菲利斯說。

格博斯攪動著咖啡杯裏的勺子,“伯爵,不要太死板,你我都清楚守護女王不過是各個種族與人類為了各自的生存而達成契約,當然遵循契約也是我們死神一族的精神,但也不妨礙我們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是嗎?”

“冠冕堂皇。”萊森嗤笑一聲。

“你可沒資格說他。”菲利斯瞥了一眼萊森。

“!”

果然是個記仇的人,萊森蔫了下去,有一個小心眼的愛人怎麽辦,萊森覺得自己急需一本占星書,來找找菲利斯的星座,琢磨一下應付這事情的方法。

當然,愛人這個稱呼自然是萊森一廂情願的想法,菲利斯並沒有答應萊森任何事情,當然這不重要,在菲利斯心思一向難猜。

格博斯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被打了一把狗糧,秀恩愛都應該被打死!不如把菲利斯已經僵化的心臟拿下來,放在玻璃罐子裏,看看會不會跳動,格博斯陰暗地想。

“你在想什麽?”菲利斯有些莫名其妙得看著格博斯,格博斯一族的腦回路似乎都有些並不是正常。

“那個……你當年的事情呢?”格博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走到菲利斯身邊,扭過頭去說,“不想要個真相嗎?”

“你和這件事有關系?”菲利斯冷著臉說。

“當然沒有。”格博斯邊說,邊搓了搓胳膊,“菲利斯,你的語氣可真要讓空氣結冰了。”

“不過,以格博斯一族的人脈,掌握一些關鍵性的消息還是很容易的。”

“以這個籌碼進行合作,怎麽樣?”格博斯搭上了菲利斯的肩膀。

“這些事情我會自己找到答案的。”菲利斯把格博斯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

格博斯笑著點點頭,“很有菲利斯的風格。”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格博斯朝菲利斯伸手。

“握手就不必了。”萊森先一步擋住了格博斯,朝格博斯齜了齜牙,格博斯翻了個白眼,幼稚。

“合作愉快。”菲利斯握住格博斯的手,偏著頭看了一眼萊森。

糟了,萊森暗道,看來菲利斯有點不高興了,明明菲利斯自己也有不少秘密。

萊森有些郁悶撇撇嘴,憑什麽自己要這麽窩囊啊……

萊森氣鼓鼓地想要瞪回去但,目光一旦觸及到菲利斯,萊森下意識地就慫了下去,朝菲利斯討好的一笑。

菲利斯依舊用,回去再找你算賬的眼神看著萊森。

“咳咳。”格博斯不耐煩地說,“我說,你們二位能不能回去再打情罵俏?”

“菲利斯?”萊森卑躬屈膝地對菲利斯說,“菲菲?菲爾?”

菲利斯冷漠地轉過身。

“回去我再跟你解釋,我也沒有太多沒告訴你的事情啦……”

“哎,你別走啊,等等我!”萊森追著菲利斯的背影,說,“菲利斯……”

菲利斯在前面走的飛快,萊森則在後面一路小跑地追,兩人就在這個吵吵嚷嚷的氣氛中退場了。

格博斯眨了眨眼,默默收回自己,還保持這握手姿勢的手。

“果然,愛情會讓人智商下降。”格博斯點點頭,自言自語道。

“怎麽?談成了?”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沙啞無比,像是被火燎傷了嗓子一般,似乎還能感覺到木炭的氣味。

“和聰明人說話一向不費什麽力氣。”格博斯托著下巴說。

那男人的身形逐漸從黑暗之中顯露出來,一席黑袍裹住了黑衣人,讓人看不清他的臉,然而可見的是,這男人身形高大,蒼白的手指從袖子露了出來,尖尖的指甲,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可是個非常麻煩的人。”男人說。

“這就用不著擔心了。”格博斯帶著淡淡的笑意,手漸漸收緊。

“那我等你的消息。”男人轉身。

“你答應我的事情……”

“不會忘得 。”

格博斯眸色一暗,鐮刀在一瞬間出手彎過一個弧度,朝男人的後腦勺砍去,刀刃帶著淩厲的風似乎要將空氣撕裂。

男人卻如同已經預料到了一般,嘴唇輕蔑地勾起,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輕而易舉地夾住那沾滿各個種族鮮血,以及尖叫聲的鐮刀。手一甩,格博斯便隨著鐮刀一把甩了出去。

下個瞬間,格博斯便被男人重重地掐住脖子,按在墻上,發出沈重的聲音。

“不自量力。”男人喉嚨裏發出野獸一般地“呼嚕”聲,壓在格博斯脖子旁邊,格博斯似乎感覺到男人口中鮮血的味道。

“開個……玩笑。”男人的手驟然收緊,格博斯呼吸有些困難,手用力地往外拉男人的手,“火氣……不要這麽大……”

男人停了幾秒,手漸漸放松。

“年輕人,好好做事。”男人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之中。

格博斯從墻上緩緩滑下,坐在地上,脖子上是青黑色的印記,在脖子這個脆弱的部位,有種淩虐和脆弱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哈……”格博斯遮住自己的眼睛,笑出聲來,那聲音中透出一種無可奈何的悲涼之情。

“到底誰才是籠子裏的獵物呢?”

Darkmonster20.

水只有齊腰深,溫滑清澈,一波一波的蕩漾開來,柔軟無比,彌漫著白色的霧氣,空氣散發著自然的芬芳,夾雜著特有的硫磺的氣味,令人暈眩。水有些沸騰,燙的人會冒汗,地底之下必定是滾滾的烈火,將水燒得如同太陽一般,似乎能將人融化。

菲利斯半躺在水裏,胸膛被水霧打濕閃著盈盈的光,此時放下了一切事情,菲利斯顯得很慵懶無比,就像午後太陽下的貓咪一樣,半瞇著眼睛,眸子深處仿佛被籠罩著一層淡薄的霧氣一般,一吹即散,他移過視線的時候,原本冷漠而妖異的眼神,此刻變得柔和了起來,而此刻毫無防備的樣子,卻勾得萊森心裏癢癢的。

“伯爵,我來幫你擦背。”萊森咽了咽口水,盡量用公事公辦的口氣說。

菲利斯似乎沒有聽到,沒有做出什麽指示。

就當你默認了。萊森這麽想著,端著一疊用鮮血浸過的梅子過去。

萊森穿著白色的浴袍,輕輕地坐在溫泉旁邊,將毛巾緩緩放到菲利斯的背上,擦拭了起來。

“你竟然會來泡溫泉。”萊森笑著說。

“幹活。”菲利斯帶著鼻音哼了一句。

這有奶味的口音,萌了萊森一臉血,萊森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真是受罪。

“聖繆爾森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菲利斯問。

這是第一次來溫泉,沒想到感覺還不錯,本來會以為溫度會讓自己感覺不適,下水的一刻卻覺得沒那麽討厭。菲利斯滿意地想,既然以後要常來,就讓康納將這個山洞打理一下,這樣太簡陋了

而萊森在一旁卻沒有認真聽菲利斯的話,而是自顧自地在出神。

如果趁這個時候做點什麽事,會不會被打死?萊森心裏一邊不動聲色地權衡著,手一邊向菲利斯的胸口滑去。

手底的皮膚光滑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由於常年不見太陽,菲利斯的皮膚泛著冷色調的白,而現在,溫泉的水霧將菲利斯蒸的全身泛著粉紅色,格外的誘人。

“幹什麽?”菲利斯抓住胸前明顯意味不明的手,懶懶地看了萊森一眼。

“唔,擦背。”萊森捂住自己的鼻子,萊森覺得他今天可能會腦充血而死。

更不幸的是,血一滴一滴地從萊森捂住鼻子的手指縫裏落下來。

這真是……丟臉到家了……萊森無語地看著天,簡直想要找個地縫鉆下去。

菲利斯勾唇一笑。

“沒出息。”

“……”

“那不然我做些什麽?”萊森憤憤。

“那我可不保證你能走得出這裏。”菲利斯懶洋洋地說,一邊指了指水邊的那碟梅子。

“沒勁。”萊森悻悻地抽出手,很是沒出息地乖乖去拿梅子。

萊森讓人覺得心情愉悅的地方,在於他懂得分寸,懂得適可而止,當然,有時候逗太急了也是會翻臉就是了。然而菲利斯現在大概能掌握萊森的臨界點,恩……自己好像最近確實惡趣味了很多。

菲利斯冷著臉想,還是要克制一些。

鼻尖嗅到一絲的腥甜的味道,萊森將梅子放到了菲利斯唇邊。

可能暫時克制不住了。菲利斯一本正經地想。

菲利斯一邊冷漠地看著萊森,一邊卻張嘴咬住那顆梅子,舌尖在萊森的手指上劃過,濡濕而柔軟的觸感,讓萊森渾身一震。菲利斯滿意地看到萊森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心滿意足地咬著梅子。

梅子是康納特制的,為了迎合血族的口味,除了梅子的口感一般之外,味道還是不錯的。菲利斯此時心情不錯。

看著菲利斯臉上難得出現的可以被稱之為狡黠的神情,萊森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嘛,這應該是個好現象。

“聖繆爾森的事?”菲利斯再次拿起一顆梅子放進嘴裏,指了指毛巾,示意萊森繼續。

“都安排好了”萊森任命地再次拿起毛巾,賣力地工作。

“這個學校裏人類和其他種族混雜,形式並不明了,這次伯爵你作為老師去教課,至於什麽課,嘛……”萊森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目前定的是夜間部的體育老師。”

“……”

“我說。”菲利斯神色陰沈的回頭。

“別急。”萊森嘿嘿一笑,“聖繆爾森增加的老師都要經過高層審核,除了體育老師,這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還有美術老師,音樂老師之類,不過萊森當然不會把這種事告訴菲利斯。

“而且。”看到菲利斯還想說什麽,萊森趕忙說,“這是我從一個研究學者那裏得來的一種藥劑。”

萊森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閃著銀色的光芒,安靜地躺在萊森的手心。

“這是……”菲利斯拿過瓶子,晃了晃,裏面似乎盛著液體。

“這個藥能讓你站在陽光下,但只有一天。”萊森說。

菲利斯瞳孔驟然收縮,只覺得所有氣血都往頭頂湧過去,。

在陽光下……

菲利斯想要握緊手,也不知是不是溫泉水太熱了,還是被這水蒸氣蒸的,菲利斯只覺得有些使不上力氣,只能緊緊盯著這個其貌不揚的藥劑。

“哪裏得來的。”

“伯爵你都不激動的的嗎?”萊森有些失望地說,本來還以為能看到菲利斯欣喜若狂的表情。

菲利斯一動不動地看著萊森。

“好吧,是一個女巫。”萊森攤了攤手,“你知道女巫總是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順手把它從狼人的追捕中救了出來,它以為我是吸血鬼,就給了我這個。”

“你不用解釋這麽清楚。”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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