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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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似乎有了溫柔的意味。

看著菲利斯的微笑,萊森站在一旁莫名有些不爽。

“不過是一個小鬼。”萊森小聲嘀咕。

“咦?菲利斯這是誰啊?”將南瓜餅塞得滿嘴都是的阿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萊森,“他鼻子好像流血了。”

“他上火……”

“你好,我是菲利斯的專屬騎士,萊森。”萊森特意咬重了“專屬”,這兩個字,朝阿麟微微欠身,“阿麟少爺,請多多指教啊。”

“啊,你好,我是菲利斯最好的朋友。”阿麟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朝萊森笑了笑。

“最好的朋友啊……伯爵?”萊森挑著眉看了一眼菲利斯。

菲利斯不自在地扭過頭去,無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覺到有些心虛,今天的地毯好像有些臟了,應該吩咐康納去洗一洗了。。

不對?我心虛什麽?菲利斯莫名其妙地想。

“我這次叫阿霖來是給你治療的。”菲利斯把阿麟拉過來說。

“他?”萊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個子,比劃了一下,勉強到自己的胸口,“他能做什麽?”

“我可是中華有名的麒麟瑞獸!”阿麟見萊森一幅不相信的自己的表情,迫不及待地表態,“而且我家裏可是世代行醫,多少人找我看病,都還找不到呢!”

“哦……”萊森斜著眼睛低著頭看著阿麟,幽幽地說。

“你!”阿麟舉起小拳頭就要往萊森身上砸去。

“好了。”菲利斯拉住阿麟的小拳頭,“一會他就相信了。”

“哼!”阿麟扭過頭去。

“失去的幾根羽毛不想要了?”菲利斯對萊森說。

“……哦。”

這個房間墻壁上掛著各種充滿異域風情,花色繁覆的地毯,也許在某個角落還有印第安人的捕夢網,和愛斯基摩人獵來的聖誕老人麋鹿的鹿角,這裏平時是菲利斯用來放置收藏品的房間。然而阿麟表示,這個房間充滿著神秘而又東方的氣味,對他發揮他的醫術很有幫助,於是菲利斯便命人將床和一些治療需要的東西搬到了這個房間。

真是做作,哪個房間不都一樣嗎?萊森不以為然地想。

此時的萊森光著上身,躺在一張木板床上,手腳都被繩子固定起來,動彈不得。

“菲利斯,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不會有什麽沖動嗎?”萊森看著菲利斯,眼睛眨了眨。

“沒有。”菲利斯冷漠地說。

“你們在這個房間,我去處理一些事情,待會再來。”菲利斯走前關上門,“阿麟,對他不用客氣。”

“餵,菲利斯!”萊森不滿地說,“真是不解風情。”

“恩恩,你放心。”阿麟笑瞇瞇地說,一邊攤開自己包裏的工具,從一堆刀子,鑷子裏面拿出一把閃著銀光的針。

萊森驚恐地看著阿麟手中根根都泛著寒光的細長的針。

阿麟笑瞇瞇西逼近萊森。

“餵,這是什麽!我警告你啊,不要以為是菲利斯……啊啊啊!”

聽著裏面萊森撕心裂肺的叫聲,菲利斯倚在門外忍不住遮住眼睛笑了出來。

我知道你的秘密,萊森。

Darkmonster10

“餵!差不多得了。”

萊森背後傳來阿麟的聲音,冷漠無比,和剛剛的少年音截然相反。

“裝不下去了?小子?”萊森趴在床上一聲冷笑。

“嘖,也不知道是誰在裝?”阿麟冷著臉,手起針落,幹凈利落。

“彼此彼此。”萊森悶哼了一聲,“你來自中華?”

“沒錯。”阿麟拔下一根針,針上沾染的血跡是藍色的,“麒麟。”

“傳說中帶來祥雲的瑞獸,麒麟?”萊森半撐起來,好奇地看著阿麟。

“算你有眼光。”阿麟冷哼了一聲,得意地說。

阿麟只感覺到一束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似乎要將自己射穿。

“你看什麽……”阿麟頭皮發麻地看了一眼萊森。

“看麒麟啊,不愧是中華的聖獸。”萊森趴下來,手撐著腦袋。嘖,不知道要是被米茲看到會不會直接做成標本……

萊森暗搓搓地想。

“怎麽突然覺得有點冷?”阿麟突然打了個冷顫。

“可能是倫敦的天氣總是比較寒冷。”萊森笑著說。

“是嗎……不過確實倫敦一直都不見晴天。”阿麟喃喃自語著。

“你快趴好!”阿麟怒目而視。

“好好好。”萊森笑嘻嘻地說,心裏卻在想著什麽時候把阿麟打暈送到米茲那裏。

阿麟下手穩準狠,快的似乎都能看到殘影,萊森背後的針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排列,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讓人頭皮發麻,然而奇妙的是萊森的背後卻不不曾留下一滴血。

“你用的這是什麽?”萊森好奇地問,看似尖銳的針撕破皮膚卻沒有痛感。

“針灸。”阿麟將針在蠟燭火上烤了烤,“來自中華的古老的醫治方式。”

“哦?”萊森有興趣地問,“這種傷口也能治?”

“當然。”阿麟輕蔑地一笑,“你不懂,中華醫術博大精深。”

“在中華的醫術中,人體經絡的走向分為奇經八脈,經分十二經脈,絡無法計數,而人體周身共有720個穴位,其中36個穴是致命穴,俗稱‘死穴‘。”

“死穴?”萊森好奇地問,“攻擊那裏真的會死?”

阿麟微微一笑,“所謂百會倒在地,尾閭不還鄉,章門被擊中,十人九人亡,太陽和啞門,必然見閻王,斷脊無接骨,膝下急亡身。”

阿麟一邊侃侃而談,手中的銀針不斷地落下,一時間銀色的光芒閃成一片,如同無數面鏡子反射這太陽的光芒。

“要試試嗎?”阿麟手裏撚著一根針,問萊森。

“算了算了,我還想多活一會。”萊森老老實實地躺下。

“在中華受傷的本質可歸陰陽失衡,而針灸的作用正式調節陰陽。通過經絡陰陽屬性、經穴配伍和針刺手法完成傷口的治療,當然了還有來自我的麒麟角,這也是治療的聖藥。”阿麟得意地說。

“我現在相信你可能已經有上千歲了。”萊森看著阿麟,嘆了口氣。

“為什麽?”

“老人家果然都愛嘮叨。”萊森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阿麟將一根最長最粗的針狠狠地往萊森背上一紮,

“嗯……”萊森眉頭一皺,“嘖,而且老人家脾氣都不好。”

“你……”阿麟怒氣沖沖地看著萊森。

“怎麽被我說中了”萊森忍著痛,好笑地看著阿麟。

“真不知道菲利斯怎麽會把你留在身邊。”阿麟停了一會,哼笑了一聲。

“你和菲利斯什麽關系?”萊森問。

“什麽關系?”阿麟饒有興趣地看著萊森,“我和菲利斯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小朋友。”

萊森淡淡地看著阿麟,藍色火焰旋轉在手邊,正想擡手,只見蠟燭上的三昧真火,突然跳了起來,盤旋了一圈,便輕巧地將萊森的火焰吸收的一幹二凈。

“這是……”萊森驚奇地看著蠟燭。

“三昧真火。”

阿麟的火生在一根白色的蠟燭上,似紅似藍的火焰,輕輕地跳動這,這是三昧真火,傳說中天宮用來煉制丹藥的火焰,這蠟燭則是用鮫人的魚油制作而成,這兩者結合,除非用萬載玄冰,否則這火永不熄滅。遇上這至純至陽之火,所有的火焰都將熄於此火。

這倒是個不錯的物件,萊森正想著,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劇痛。

“嘖,年輕人,小心一些。”阿麟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萊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老不死地,你也註意些。”萊森冷哼了一聲,繼續趴下。

“你叫誰老不死的!”阿麟生氣地問,包子臉氣鼓鼓的。

“活了這麽多年,還裝成一副小孩樣子,不是老不死,是什麽!”萊森輕蔑一笑。

“你個混蛋倒是伶牙俐齒,看我讓你生不如死!”

“你來啊,老妖怪,誰怕誰!”

“你……看招!”

處理完女王交代給的事情,菲利斯轉了轉僵硬的脖子,正想去看看兩人進行的怎麽樣了。

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應該沒事吧。菲利斯邊走邊想。

“你放手!”

“你才應該放手!”

卻沒想到隔著老遠便聽到,萊森和阿麟吵得不可開交。

果然出事了……菲利斯頭痛地想。

“你們兩個……”菲利斯打開門,無奈地說,“差不多得了……”

只見兩人正在地上廝打在一起,房間裏的各種地毯雜亂無章地卷在一起,阿麟的醫療器具也散落一地,場面混亂不堪。

“像什麽樣子!”菲利斯看著兩人不悅地說。

“菲利斯!”阿麟看到菲利斯來了眼淚汪汪地抱了上去,“他欺負我!”

“明明是這老妖怪,先動的手。”萊森捂著自己的鼻子,這可惡的麒麟,竟然專挑他的鼻子打。

“萊森。”菲利斯皺著眉頭,“你今天是怎麽回事,阿麟是客人。”

“他……”

“我不管發生了什麽,客人為先,這是規矩。”菲利斯說。

“嘖,是。”萊森不甘心地微微欠身。

“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我看你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菲利斯帶著阿麟走了出去。

阿麟回頭朝萊森微微一笑,萊森看到阿麟的口型是

“笨蛋。”

真是個棘手的老妖怪!萊森惡狠狠地想。

阿麟的到來使得菲利斯冷冷清清的府邸熱鬧了起來,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是阿麟和萊森的吵鬧聲。

“菲利斯你多吃這個,這是你平時最愛吃的。”萊森給菲利斯夾了動物的血塊。

“恩……”

“菲利斯,你喝這個,我特地調配的。”阿麟遞給菲利斯一杯紅色的液體。

“好……”

“菲利斯,這個味道還不錯。”

“……”

“菲利斯,吃……”

“……”

菲利斯頭疼地看著盤子裏越來越多的不明物體,太陽穴旁邊的青筋有爆出來的傾向。

“我說,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

“我們兩個很好啊,相親相愛。”萊森笑瞇瞇地說,“是不是啊,阿麟。”

“恩恩。”阿麟笑瞇瞇地看著萊森。

兩人邊說手裏邊搶著在最後一塊南瓜餡餅。

簡直毫無說服力,菲利斯頭痛地想。

“吃這個,菲利斯。”萊森叉了剛剛搶下來的半塊南瓜餅放到菲利斯的盤子裏。

“吃這個菲利斯。”阿麟也罷自己搶來的半塊南瓜餅給了菲利斯。

萊森和阿麟,互不相讓地瞪著對方,刀叉和筷子碰碰地撞在一起。

刀筷亂飛。

“我說……”

“我說!”菲利斯猛地拍了拍桌子,“既然你們兩個都這麽有精神,都去給我修剪花園!”

“哼!”萊森和阿麟互不服氣地扭過頭去。

2個小時後……

“菲利斯,看我把松樹剪成了南瓜的樣子!是不是超可愛!”阿麟指著本來高聳的,現在被他剪得又矮又胖的松樹,興奮地說。

“恩……”

“菲利斯,這是我剪得骷髏頭,你才不喜歡南瓜那種幼稚的東西。”萊森指著被他剪得面目全非的一顆顆松樹。

“……”

“菲利斯,看我剪得這個骷髏頭比他大多了!”阿麟不服輸地跳出來。

“胡說,明明是我的骷髏頭更有氣質!”

“……”

“你們兩個!”菲利斯狠狠地打在兩人的後腦勺,“都去給我反省!”

“康納,明天我不要在院子裏看到這些東西。”

“是。”

“菲利斯明明南瓜這麽可愛!”阿麟瞪大眼睛看著菲利斯。

“不許做這個表情。”菲利斯一巴掌拍在阿麟的頭頂。

“菲利斯明明骷髏頭這麽……哎呦!”

“你更不許!”

“明天我就叫人來接你回去,阿麟。”菲利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要嘛,菲菲~”阿麟拽著菲利斯的一角,晃啊晃啊,“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的……我才不要回去。”

“不許這麽叫。”菲利斯冷著臉拍了拍了阿麟的腦門。

“還有你,你想要什麽懲罰,說,我滿足你。”菲利斯抱著胸看著萊森。

“就罰我服侍伯爵沐浴吧……痛!”

萊森抱住腦袋,“菲利斯很痛誒!”

“我看你傷好的已經差不多了明天開始,去米茲那裏幫忙!”

“不要啊,伯爵,你不能如此狠心啊,每次去那裏我都要失去一根羽毛!”萊森抱住菲利斯的腰。

“你放手!”

“不放!”萊森收緊了胳膊,“我不去!”

“你……”

看著打打鬧鬧,吵吵嚷嚷的兩人,阿麟突然笑了。

“菲利斯,你們平時就這樣嗎?”

“這家夥平時就這麽惹人厭煩。”菲利斯冷冷地說。

“伯爵,你可不能這麽無情無義,我一直都是你最貼心的助手啊~~”

“從我身上下去!”菲利斯嫌棄地把萊森從自己身上撕下去。

原來是這樣啊,菲利斯,看來你自己還不知道呢。

這真是有趣啊……

Darkmonster.11

自從阿麟來了之後一向平靜的菲利斯就過上了周圍吵吵鬧鬧的生活,不管在什麽地方,阿麟和萊森每天都要為了一些瑣事吵得不可開交。菲利斯開始有些後悔阿麟過來了,果然瑞獸和惡魔天生不和嗎?

然而這一天菲利斯卻過得十分愉快,因為萊森和阿麟不知道又去比什麽了,菲利斯難得有安靜的時間,菲利斯格外珍惜。

“伯爵,有人在外面說要見阿麟少爺。”康納敲了敲門說。

“快請他進來。”菲利斯放下手裏的文件。

“好的。”

看來前幾天通知的人終於到了,來接走阿麟了,雖說阿麟人還是不錯的,可是和萊森那家夥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合不來,恩,一定是萊森的問題。菲利斯想著。

“請問是菲利斯閣下嗎?”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月牙色的綢緞,衣角壓著錦繡的雲紋,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面系一塊價值不菲的羊脂白玉。

“你是?”菲利斯問。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卻也微微驚嘆著男人冷漠,宛如謫仙的氣質。

“我是阿麟的朋友,白澤。我來接阿麟回去。”男人的臉剛毅挺括,猶如刀刻一般。

看起來是個穩重的人。菲利斯點點頭。

“我馬上派人通知阿麟。”菲利斯招招手,吩咐了康納。

“看來阿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白澤環視了一下被塗鴉的亂七八糟的墻壁。

“還好。”菲利斯笑著說。自己府邸的墻壁看來要找個時間重新粉刷一下了……

“白澤,應該和麒麟一樣也是中華的聖獸吧。”菲利斯遞給白澤一杯茶。

“不錯。”白澤說。

“你和阿麟認識多久了?”菲利斯問。

“大概……幾千年了吧……”白澤眼睛閃過一絲笑意,“從那家夥很小,我也很小的時候。”

“恩……聖獸伴隨天地而生,大概也差不多。”菲利斯摸著下巴認真思考道。

“菲利斯閣下是血族?”白澤問道。

“是的。”菲利斯笑了一下,“和閣下瑞獸的身份截然不同。

“我相信阿麟。”白澤說。

菲利斯知道白澤的意思是雖然血族的身份他並不看好,但是卻相信阿麟的選擇,看來,阿麟在白澤心目中的地位不低。

“英國的骨瓷果然也是別有一番韻味。”白澤端起茶杯微微摩擦著杯壁。

“班門弄斧而已。”菲利斯笑笑。

“聽阿麟說這次來,是為了給一個人療傷?”

“恩……家裏不中用的騎士傷了。”菲利斯說。確實不中用,每次不是自己受傷就是連累我受傷,也不知道是怎麽通過秘密騎士的試煉的。

“原來如此。”白澤點點頭

“這茶是……休寧松蘿?”白澤喝了一口茶眼前一亮。

“不錯。”菲利斯點點頭,“在來自中華的茶裏面,松蘿茶粗礦的味道,是我所喜歡的,雖然這茶可能比不上其他茶葉來的珍貴。”

“不然。”白澤晃了晃杯子說。

“怎麽講?”菲利斯好奇地問。

“松蘿茶可謂是炒青茶的鼻祖,地位不可謂不高,”白澤說,“而且越是生長於險峻懸崖邊的茶樹,味道越為純凈,香高氣爽,帶有橄欖香味,生於險惡而給人於香,品格不可謂不高。”

“我們那裏有句話說,三盞能解千杯醉,說的便是這松蘿茶的妙用。”

“白澤先生對茶很有研究。”菲利斯感嘆。

“稱不上研究,我……”

這時外面傳來了阿麟的聲音。

“管家爺爺,你放開我!”

“阿麟少爺,有人來找你了。”

“我才不和那家夥回去!”

“阿麟少爺……”

“來了。”菲利斯遠遠地聽到阿麟咆哮的聲音,挑了挑眉。

只見康納艱難地半抱著阿麟往這裏走,阿麟不老實地在康納懷裏扭來扭曲。

“阿麟,別鬧了,跟我回去。”白澤一把抓住阿麟的後領。

“啊啊啊!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回去,菲利斯救我!”阿麟朝菲利斯張開雙手,撲騰著小短腿,想要掙脫。

白澤朝菲利斯歉意地笑了笑。

“別鬧,阿麟,白澤特地來接你回去的。”菲利斯點點頭。

“我不回去,我要住在菲菲這裏!”阿麟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菲菲是你能叫的嗎!明明我才能叫!”只見萊森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這位是……”白澤問。

“剛剛提到的我那不中用的騎士。”菲利斯有些頭疼的說。

“您好,這位先生,這位阿麟少爺在這裏這幾天,可是給伯爵添了好多麻煩!”萊森說。

“胡……”白澤眼疾手快地捂住阿麟的嘴巴。

“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白澤抱歉地說,“我馬上帶他回去。”

“我不回去!”乘著白澤一時分心,阿麟掙脫了白澤的懷抱,“這家夥像大冰塊一樣,還總是叫我早起,還不讓我吃肉,還不許我養小動物……”

阿麟掰著手指頭數落著白澤的罪行,白澤在一旁無奈地看著阿麟。

“那是蛟龍,不是寵物……”白澤無奈地說,阿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想養一條蛟龍,為了這事龍王已經來交涉好幾次了,自己兒子總是被阿麟關到籠子裏餵蘿蔔,龍王也很是無奈。

“總之,我才不回去!”

這些我倒是深有同感,萊森偷偷地看看菲利斯。

菲利斯敏感第捕捉到了萊森的眼神,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這樣吧。”菲利斯朝白澤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眼神,“不如吃了晚飯再走,正好我也想和白澤閣下聊聊天。”

“也好。”白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菲利斯府邸的午餐向來是一整天中最奢華的,今天也不例外,說來也是奇怪,嘗不出味道的菲利斯仿佛用嗅覺代替了味覺一般,每次都要正兒八經的吃上一頓飯,並且要求頗高。當然萊森是喜聞樂見的。

今天白葡萄酒青口鮮甜濃郁,多爾多涅的油浸鴨肉及鵝肝散發著異域迷人的味道,蘋果黑血腸是菲利斯的最愛,巴薩克式小牛排作為主餐,大溪地的香草醬搭配焦糖蛋奶凍,是無比完美的ending。

“這是白酒?”白澤看著玻璃杯裏清澈透明的液體驚訝地說。

“沒錯,特地準備了中華的酒,希望你能夠喜歡。”菲利斯說,“只是口味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的,希望閣下不介意。”

“當然當然。”白澤端起杯子聞了聞,酯香柔雅協調,先酯後醬,醬香悠長,杯中香氣經久不變,空杯留香經久不散。

“醬香口味?”白澤肯定地說。

“沒錯。”菲利斯切下一塊小牛排送入口中,“雖然嘗不出味道,但這股香氣就足以讓我喝上幾杯了。”

“沒錯,醬香口味也是我最欣賞的白酒。”白澤小小地飲了一口,享受地瞇起了眼睛,“優雅細膩,空杯留香,醬香型的酒往往都埋在地下,所以也就多了幾分大地的厚重之感,入口柔綿醇厚,甜綿爽凈,回味悠長。”

“想不到伯爵也懂中華的酒。”白澤放下杯子感嘆道。

“談不上懂,只是欣賞。”菲利斯朝白澤舉杯,

難得遇上一個有品位,而且正常的人。菲利斯想,可能最近出現在周圍的怪人真是太多了……

菲利斯不著痕跡地瞥了一萊森。

“我對中華的瓷器也相當感興趣。”菲利斯接著說,“有其聽一個朋友提到說柴窯生產的瓷器,‘薄如紙、明如鏡、聲如磬,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作將來’。”

“這種瓷產於……”

菲利斯和白澤仿佛很久沒有見過的老朋友一般,開始滔滔不絕的談論各自的見解,一拍即合,兩人之間有著聊不完的話題。平時話不多的菲利斯,今天倒有些口若懸河的意思,當然白澤也看起來聊得非常盡興。

而萊森和阿麟卻各自有各自的不滿意。

“阿澤從來都沒和我說過這麽多話。”阿麟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小聲說。

“菲利斯也從來沒和我這麽說過話。”萊森用叉子戳著眼前的牛排

“我還有一幅從中華得來的畫,希望阿澤的能看看。”菲利斯起身說。

“榮幸之極。”白澤說。

“這麽快就叫阿澤了……”萊森瞥了一眼白澤,長得也沒有自己好看,菲利斯應還不會看上他吧……

“萊森把這裏收拾了。”菲利斯看了一眼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盯著 白澤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萊森。

“阿麟,你先自己玩一會。”白澤對阿麟說。

“哦……”

“阿澤這邊請。”菲利斯禮貌地微微欠身。

“有勞了。”

阿麟和萊森兩人對看了一眼,就在這麽短短的瞬間,兩人迅速結成同盟。

恩,沒錯,要阻攔他們。

Darkmonster12

菲利斯的畫是從vogue 那裏得來的,潑墨山水畫,是中華的一種神秘的畫畫風格,以筆蘸墨汁,大片大片的墨跡看似淩亂實則靈動的潑在畫紙上,有一種癲狂之感,其繪制出來的山水畫畫就像是用墨汁潑出來的一樣的神秘多姿,令人神往,又令人癡癡的迷醉。

“這種潑墨山水畫,看似隨意,實則不然。”白澤細細地看著眼前這幅畫。

“哦?”

“這種畫只憑臆想是無法將畫畫的真實靈動的,奇峰峭壁,危巒平坡,煙嵐雲霭,宇宙大觀,千變萬化,不是親眼看過,憑借臆想,是上不了筆尖的。眼中看過,胸中自然會有,一搖筆間,自然會一齊跑在手腕下。”白澤說話的時候眼中似乎閃著光。

“阿澤喜歡的話不妨拿去……”

“這怎麽好意思……”

“你高一點!”

“你這家夥太沈了!”

“再高一點”

這是萊森和阿麟的聲音,阿麟此時踩在萊森的背上,正從窗戶外偷看裏面發生的事情。菲利斯和白澤正對著這幅畫熱烈地討論著。

“你看到了嗎!”萊森不耐煩地說,自己竟然允許人踩在自己的背上,菲利斯這也是你欠我的,總有一天我要一並討回來。

“哎呀,你再高一點。”阿麟催促萊森。

“為什麽不是我踩著你!”萊森不滿地說。

“當然是因為我是菲利斯的客人啊。”阿麟手扒著窗戶框拼命踮起腳尖。

想不到我竟然會做出這種不符合身份的事。萊森一邊想著,一邊把身體撐得更高了一些。

“你到底看沒看到!”

“你別吵!”

“他們兩個……”從阿麟的角度看,菲利斯和白澤離得非常近,兩人交錯地站著似乎在耳鬢廝磨,菲利斯露出溫柔的表情,白澤臉上甚至帶著微微的笑意。

“他們兩個在做什麽?”

“他們兩個竟然抱在一起!”阿麟憤怒地說。

“你說什麽!!”萊森聲音驟然拔高。

“哎,你別動!”阿麟站在上面搖搖晃晃的。

“你看沒看清楚!菲利斯這家夥竟然背著我和別人卿卿我我!”萊森激動地說。

“阿澤這家夥還不是一樣!負心漢!”阿麟憤怒地說。

“不行,我要進去把它們分開!”萊森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忘記了阿麟還在自己背上站著,一個挺身就要站起來。

“哎!你在幹什麽!我,哎,我要……”阿麟搖搖晃晃。

萊森突然想到阿麟還在上面,又猛地彎下腰 ,然而來不及了……

“砰!”

菲利斯和白澤聽到砰地一聲,兩人似笑非笑地對視,心中了然——萊森和阿麟。

“看來有人上鉤了。”菲利斯看了一眼白澤。

“恩。”白澤說,“而且是兩個。”

“咳咳。”菲利斯咳嗽了一聲,“我們出去看看吧。”

菲利斯把畫重新卷好放在了抽屜最下面,這抽屜是距離地面最近的一格,平時用來放一些瓶瓶罐罐,並不適合放置紙質的東西。

“畫放在最下面很容易受潮。”白則看到菲利斯的動作說。

“沒錯。”菲利斯回頭看了白澤一眼,“一幅贗品用不著太在意不是嗎?”

白澤眼睛裏閃過笑意,“沒錯。”

“好了,我們去看看上鉤的獵物吧。”菲利斯整理了一下衣服說。

白澤和菲利斯一打開門,便看到萊森和阿麟狼狽地倒在地上。阿麟倒在萊森的上面,兩人墻的上面就是窗戶,不難想象出剛才的兩人以什麽樣的姿勢在偷看。

看著萊森姿勢詭異地趴在地上,後背似乎還有一雙腳印,不知道為什麽,菲利斯的心情十分愉快,這幾天的煩躁一掃而光。

看到白澤出來了,阿麟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

“阿澤,我突然想到家裏種的蘿蔔快熟了,我們快回去吧!”阿麟急匆匆地說。

“在這裏多住幾天吧,菲利斯是個難得的人。”白澤一本正經地說,“對中華的文化也十分了解。”

“不了不了,總是打擾菲菲多不好啊。”阿麟嘿嘿一笑,拉著白澤的袖子就往門外走。

“不如明天再走,我……”

“我突然想到龍王的兒子還被我關在籠子裏。”阿麟仿佛真的記起了這件事情一樣,“那是蛟龍,可不是寵物!我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龍王找上門來怎麽辦?”

“菲菲我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玩!”阿麟扭頭對菲利斯說。

白澤寵溺地看著阿麟。

“恩,再見。”菲利斯點點頭。

“再見。”白澤被阿麟拉扯著,回頭和菲利斯相視一笑。

“對了,菲菲。”到了門口,阿麟突然回頭叫菲利斯。

“怎麽了?”菲利斯問。

“沒什麽,就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阿麟示意菲利斯過來。

“什麽事情?”菲利斯走過去,俯耳過去,想聽阿麟還有什麽事情要說。

“就是……”阿麟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後會有期。“阿麟”拉住菲利斯的領子猛地吻上菲利斯的嘴唇,挑著眉挑釁地看著萊森朝萊森,比出中指。

“你這小子!”萊森蹭地過來,眼裏冒著怒火。

“先走一步了,改日再見。”白澤周身的氣息冷的就要結冰了,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抱著阿麟飛速地關上門。

菲利斯楞了一下。

阿麟這小子這是在報覆在自己。菲利斯有些哭笑不得。

“他!他!他竟敢!”萊森怒氣沖沖地挽起袖子就朝兩人消失的地方追過去。

“去掃你的廁所去。”菲利斯從後面拽住萊森的衣領。

“菲利斯你好無情!”

“閉嘴!吵死了!”

不聽萊森在後面的吵鬧,菲利斯迅速離開房間,想象著萊森在後面氣急敗壞的樣子,菲利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多久沒有真正想笑過了?菲利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突然有些疑惑,這代表著什麽?

不去想它,也許就會消失了吧。

夜晚,菲利斯正在整理書房裏淩亂的文件。果然這兩人在的時候耽誤了不少事情,菲利斯頭疼地看著堆積的文件。

“伯爵,今天上午您和白澤先生是故意的吧。”康納在菲利斯的杯子裏倒上鮮紅的液體。

“會嗎?”菲利斯筆尖輕輕敲著白紙,發出“噠噠噠”地清脆聲音。

“我看阿麟少爺好像是生氣了。”康納笑著說。

“他知道。”菲利斯淡淡地說。

“他知道?您的意思是……”康納不解地問。

“他知道我和白澤是故意的。”菲利斯笑了一下,“而且白澤也知道阿麟知道的事情。”

康納了然一笑,“這兩位也是有趣。”

“心似琉璃,說的大概就是他這種人吧,看得穿一切,卻印在心裏不說破。”菲利斯放下筆,往後半仰在椅子上,“也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了,兩人彼此需要一個臺階,互相知道彼此在欺騙自己,又互相故意被欺騙。也是有趣不是嗎?”

菲利斯緩緩撫摸著嘴唇,不由得想到那只氣急敗壞的惡魔,現在大概還在怒氣沖沖地掃廁所吧,真是讓人心情舒暢。

“伯爵,聖繆爾森的事您決定了?”

“康納。”菲利斯微微停頓了一下,“你只要負責安排就好了。”

“伯爵。”康納將一塊手帕遞給菲利斯,“不管您愛不愛聽我還是要提醒您,時間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要忘記的事情比要記得的事情多得多。”

“我明白。”

明白的事情太多,可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生命中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像商販手裏的商品一樣明白地標上價格的,就像這塊重工刺繡的帕子,商人的眼裏它可能價值連城,而在一個手工匠人的眼裏,這塊價值不菲的帕子可能還比不上自己親手做的一塊素帕。

菲利斯閉上眼睛,將手帕輕輕搭在眼睛上。

康納見狀默默地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沒錯,要忘記的事情太多,所以很多像菲利斯一樣活了這麽久的血族常常會強行封鎖自己的記憶,以免被太多的記憶沖垮。菲利斯卻選擇清楚第記得每件事情,至於因為什麽?是想要一個答案嗎?又是想要什麽答案恩?當答案真的就在你面前的時候,所付出的一切又值得嗎?

菲利斯自己也說不太清,也許只是想回去看看?從過去的回憶之中尋找一些值得的地方,也算是給自己曾經荒誕,單純的歲月畫上,一個……句號吧……

Darkmonster13

白金漢宮的茶會向來是每年六月份的重頭戲,進入六月份後,倫敦乃至整個英國都進入了狂歡的氣氛中。茶會是貴族的最終的社交活動,而女王同時也會出現在茶會中。沒到此時菲利斯不得不全副武裝。

茶會舉辦的時間是在下午4點,白日的陽光對於菲利斯比噩夢更加糟糕。厚厚的衣服是必要的,手套和帽子也不能少,菲利斯的座位位於樹蔭下,而且手上撐著巨大的陽傘。菲利斯每到此時都會覺得自己無比滑稽。

如同女王在信中同菲利斯約定的那樣,為了以防萬一女王以身體不適為由,不會出現在這次茶會中。貴族小姐和男士相繼進入白金漢宮的花園,男士一律身穿黑色燕尾服,而女士則穿著傳統的長袍,軍樂隊開始了他們恢弘的演奏。像過去一樣沒有創意,菲利斯這麽想著。

“萊森,提高警惕。”菲利斯看到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萊森,“Qemuel應該會出現在這次茶會。”

“菲利斯,你不覺得茶真是世界上最天才的發現嗎?”萊森端起一杯茶,吹了口氣,“瞧,阿薩姆和錫蘭紅茶混合的經典口味。”

菲利斯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著眼前滿是茶點的桌子,“比起茶我更覺得你手中拿的道爾頓出產的老鎮玫瑰系列的茶具更有欣賞價值。”

“哦,我忘了,伯爵你是嘗不出來味道的。”萊森一臉惋惜地看著菲利斯,“真是可惜。”

“啊,請問您是?”菲利斯正想反駁萊森兩句,眼前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子,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眼睛。嗯,神秘的顏色。菲利斯這麽想著,朝女士伸出手。

“漂亮的小女士,你好。”菲利斯在她的手上輕輕吻了一下,不意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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