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倉薯覺得自己睡了很長時間, 但讓他驚奇的是, 在睡著以後,他竟然也能隱約感覺到外界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在自己睡著之後, 柳雲小哥哥和秦書小哥哥都很著急,他想醒過來告訴他們自己沒有事, 但是怎麽也醒不過來。

好在儲備糧幫自己安慰了兩個小哥哥, 讓他們稍稍放心了下來。

隨後, 他便感覺到儲備糧帶著自己和蒼墨離開了兩個小哥哥,去了別的地方。

這裏似乎是一個很空的山洞, 他能隱約聽見周圍樹木被風吹動發出的聲音, 還有動物的各種叫聲,這讓他覺得有點吵, 卻沒辦法自己捂住耳朵。

倉薯一動也不能動, 整只鼠都只能任由自家儲備糧擺動。他家儲備糧似乎在地上鋪了厚厚的衣物, 他睡在上面很舒服,一點都不覺得硌鼠。

許是睡著了的關系, 倉薯能清楚地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他知道自己陷入沈睡是因為吃了太多的陰氣, 所以在體內陰氣消化完了以後, 他就能醒過來。

這也許要不了多少時間,倉薯琢磨著。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吸收完了陰氣裏的那些能量, 馬上就要醒過來的時候, 數道雷聲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巨大的轟鳴聲幾乎讓倉薯覺得自己的小耳朵會因此而聾掉。

好在驚雷的轟鳴不過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等雷聲隱去後,倉薯終於感覺到一直按住他的眼皮不讓他清醒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倉薯興奮地睜開了眼睛,心裏還念著剛剛那些差點震聾他的驚雷,委屈巴巴地想要找儲備糧撒會嬌,但下一秒,一柄長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劍很鋒利,哪怕劍刃其實並沒有挨到倉薯的脖子上,劍鋒也帶起了一股鋒利的劍氣,將倉薯的脖子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讓他覺得有些刺癢。

剛剛睡醒的倉薯覺得有點懵,脖子上的長劍讓他一動也不敢動,腦袋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一覺醒來,就有人想要他的命呢?他家儲備糧去哪裏了?蒼墨又去哪裏了?

“你是誰?”身後舉著長劍的人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了一樣。

但即便是這樣,倉薯也立刻就聽了出來,這聲音,分明就是他家儲備糧的聲音!他有自信,就算儲備糧的聲音再怎麽變,他也能將儲備糧的聲音分辨出來。

然而現在,儲備糧卻將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還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問他是誰。

這讓本就被雷聲嚇到的倉薯更加委屈了,他想轉身質問儲備糧是怎麽回事,但是那柄寒氣四溢的長劍讓他分毫也不敢動彈,只能可憐兮兮地抿著唇,眼眶裏迅速地聚集起了淚水。

倉薯不敢發出聲音,就這麽咬著牙強忍著,卻還是被身後的人發現了異常。

蒼逸現在很不好。

他剛甩開那些混蛋沒多久,身受重傷,他的召喚獸蒼墨好不容易帶著他找到一處山洞,稍稍打理了一下後便讓他在此休息,自己去山上找有治療功效的藥草。

因為事發突然,他沒想到自己偷偷幫助門內其他弟子的舉動會被發現,那幾個老畜|生竟然二話不說就要滅口,他的身上除了隨身攜帶的一些用品之外,根本沒有多的東西。

就連儲物戒指裏也只有寥寥幾顆丹藥,蒼逸勉強將一顆丹藥吞了下去,卻不想,就在他昏昏沈沈之際,山洞裏憑空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那人渾身赤|裸,身形有些纖細,但蒼逸不敢大意,強撐著受了重傷的身體將長劍架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他本以為對方會回手反擊,但誰知那人仿佛嚇壞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在他問了一句他是誰之後,竟然開始顫抖起來。

蒼逸起初以為那人只是害怕地在戰栗,但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了不對勁,他竟然聽見了抽噎聲。那抽噎聲被壓得很低,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對方似乎是怕被他發現,所以刻意在忍耐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失血過多的蒼逸腦袋有點轉不過來,若不是那顆丹藥的緣故,他現在怕是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到底是誰?”蒼逸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手中的長劍威脅一般地又像對方白皙的脖頸靠近了幾分,“說話!”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對方就像是忍不住之後破罐子破摔了一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整個小身板都隨著哭聲止不住地顫抖著,看起來委屈得不行。

蒼逸被他哭的頭疼,本就不甚清醒的腦袋更是混沌一片,他狠聲道:“閉嘴,別哭了!”

語氣雖然狠厲,蒼逸手中的長劍卻悄悄拿遠了不少。他聽得出來,對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稚嫩,或許才不過十六七的年歲,那哭聲也不似作假,確實是被嚇得厲害。

對方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嘴巴再次緊緊地閉了起來,但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甚至還開始打起了哭嗝。

這小模樣實在是有點可憐,讓蒼逸狠不下心繼續威脅他。

蒼逸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長劍,身體卻還在防備著對方,就怕對方突然的襲擊。

見自家儲備糧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劍,倉薯連忙轉過身,瞪著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看著他,無聲地控訴著他的暴|行。

當真是一個年紀還不太大的少年。

蒼逸心中的警惕又放下來不少,對方的面容柔軟,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哭得紅腫,柔軟的黑色短發蓬松地覆在頭頂上,有一撮不太聽話的頭發從發絲間穿了出來,彎彎軟軟地站著,隨著少年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說吧,你到底是誰?怎麽找過來的?”蒼逸的聲音下意識地放柔了些許,這少年怕是真的和那幾個老畜|生沒什麽關系,只是來到這裏的時間太過湊巧,讓他不得不警惕。

“儲備糧,你嗝兒、你不認得我了嗎?”倉薯打著哭嗝,聲音裏還帶著哭腔,看起來好不委屈,“我是倉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