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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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大客人!”

小奶音在因為他的到來後變寂靜的幼兒園中顯得異常清脆。

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都手牽手縮在了團子身後,連胖丫也縮了過去。

他們都有些害怕,因為這個叔叔雖然長的很好看,但卻莫名的叫人害怕,尤其是那雙眼睛,好像帶著利刃一樣。

團子察覺了,轉身挨個兒拍拍他們哄道:“小朋友們不怕怕,有妙妙在呢,妙妙會保護你們的!”

薄言辭微瞇著眼睛看著地上的一群小崽子,正要說話,忽然有人過來了。

“薄老板,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妙妙她還在上課,您要等一等,您怎麽就找到妙妙幼兒園了啊!”

王建軍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擋在了團子面前。

他在工作的時候接到了薄言辭的電話,說是想讓妙妙過去。

上次商場捉鬼,王建軍也在,妙妙給過他一張平安符,他知道他身邊也有問題,但妙妙還在上課,他不想讓人打擾她,就說請他等一下,等到妙妙四點半放學,他問問她。

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找到了幼兒園。

王建軍看著面前的這個俊美的男人,總感覺跟上一次不太一樣,眉眼過於銳利了。

薄言辭笑了下:“事關薄某性命,所以沒有經過允許就找來了,是我不對,請王道長見諒。”他蹲下身,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符給團子看。

“這是妙妙前兩天給我的平安符,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樣,二十分鐘前,我一個人在酒店差點莫名窒息而死。”

王建軍看過去,團子給他的平安符中間已經全黑了,只剩下邊緣是完好的。

他一時也有些吃驚,看向身後的小團子:“妙妙,這是怎麽回事?”

團子歪著小腦袋道:“是厭勝術,那個壞人拿了你的生辰八字和頭發,纏到稻草娃娃身上,勒住你的脖子你就會喘不過來氣,然後死掉的,就算你身邊有人也救不了你的。”

“稻草娃娃?”王建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稻草娃娃,忽然想起了李文心跟他說過的李欣然的事情,他問團子:“是不是和上次李欣然那個事情一樣,我記得妙妙說過李惠然給李欣然下的詛咒也是厭勝術。”

團子點點頭。

王建軍就更不解了:“那為什麽薄老板還會差點死掉,上次李欣然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李惠然還被反噬了,難道……這次的這個稻草娃娃比小稻還厲害?”

躺在地上裝假娃娃的稻草娃娃差點冷笑出來,還有比它厲害的稻草娃娃?開玩笑!它可是娃娃中的祖師爺!

團子搖了搖小腦袋道:“他的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但沒有小稻厲害的,它的主人是個壞人,還有靈力,所以他們兩個加起來,我的平安符就保不住原來的大客人了。”

王建軍沒有註意團子說的“原來的大客人”是什麽意思,他立刻就提心吊膽了起來,轉身對薄言辭道:“薄老板,您也看到了妙妙她只是個三歲半的小孩子,其實沒多大本領的,我幫您聯系出雲觀吧,出雲觀掌教真人座下的嫡傳大弟子鄭豐在業界很有名氣,我也認識,可以幫您牽線,請他幫您,您看怎麽樣?”

薄言辭垂眸看了下地上的小團子,語氣有些遺憾:“那好吧,五百萬的酬勞只好給鄭道長了。”

五百萬!

團子一雙大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伸出兩只小手手開始數了。

王建軍倒是沒什麽感覺,五百萬確實非常多,如果能拿到,以後青雲觀就會衣食無憂了,但他可不願意讓妙妙為了這五百萬冒險,哪怕只是一丁點的風險!

他想讓她和普通孩子一樣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像現在這樣。

他說:“薄老板稍等,我這就幫您聯系鄭道長。”

他拿出了他那臺破手機準備給鄭豐打電話。

團子到青雲觀後,鄭豐給他打過電話詢問團子的生活情況,他保存的有他的號碼。

“我去!我去!妙妙去!不要讓師兄去,妙妙很厲害的,妙妙能打壞人!”

小團子把手舉高高,吸引著他們的註意力。

她可數過了,和五十萬一樣,也數不清!那肯定是好多錢錢!

“妙妙!”王建軍蹲下來扶住她的小肩膀,哄道:“妙妙乖,像這種邪道,有大人收拾,咱們就不出手了哦,妙妙乖乖在幼兒園和小朋友們玩,晚上小軍給妙妙做好吃的。”

“不要!”團子別過小臉蛋:“師兄很忙的,而且妙妙比師兄厲害!”

她害怕這個大客人再次不要她了,邁著小短腿跑到薄言辭腿邊,伸出小手手扯住了他的褲腿,仰著小臉蛋:“爸爸,妙妙很厲害的,讓妙妙去吧。”

薄言辭看著腿邊奶團子充滿期待的大眼睛,聽著她奶聲奶氣的叫爸爸,心裏竟然莫名的有一絲觸動,就像是一塊鋼板,中間忽然軟了一小塊。

他彎身抱起這個奶香奶香的小崽子,薄唇勾起:“好,就讓妙妙去。”

徐莉上完廁所剛回來,看見有個陌生人抱起了一個娃,連忙跑過來問王建軍:“王道長,這人是誰啊?”

薄言辭抱著雲妙轉身出幼兒園:“麻煩王道長幫妙妙請個假。”

王建軍見攔不住,焦急的拍了下大腿,匆匆的跟徐莉解釋了幾句句,讓她幫忙跟文心和金瓜說一下,趕緊追上去。

地上的稻草娃娃見狀,也忙一稻草手撈起小雞仔三兩下追上薄言辭,一下子就逃到了團子的小花包包上掛著。

這群人類幼崽實在是太煩了,它可不想留在這裏被他們玩!不然它可能會忍不住亮出它的利齒!

人呼啦一下走光了,徐莉揉了揉眼睛,她剛才好像看見一個黑乎乎但卻又粉粉的東西跳到了小團子身上。

——

勞斯萊斯停在了一座豪華別墅前。

管家過來打開車門,見到裏面的情景後卻楞了下。

“先生?”

薄言辭坐在後座上,懷裏抱著一個梳著兩只小啾啾,穿著小裙子的團子,團子兩只短短的小手環著他的脖子,軟綿綿的趴在他的肩頭,睡的呼呼的,嘴角的口水把薄言辭昂貴的黑色襯衫都打濕了。

管家是薄言辭的心腹,最熟悉他。

白襯衫的先生潔癖嚴重,黑襯衫的先生則更嚴重,甚至可怕。

這孩子在他肩頭流口水……

管家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

薄言辭伸出長腿下了車,本來想把身上這個小崽子扔給管家,可手都已經拎住她的後衣領了,卻又放下了。

算了,就當有個貼身的小保鏢吧。

於是管家極度震驚的看著薄言辭就這麽抱著個小團子踏著階梯進了房間。

口袋裏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了,薄言辭把小團子放到自己房間的床上,煩躁的扯著領帶,出去接了電話。

是王建軍打來的。

“薄老板啊,妙妙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她說的話不能信,你把她送回來吧,我這就幫你聯系鄭豐道長,他肯定能幫你渡過難關的……”王建軍焦急的不行,在幼兒園的時候,等他追出去的時候,薄言辭已經抱著團子上了車,他沒能跟過來,要不是和薄言辭打過一次交道,知道他不是人販子,是真的有難,他都想報警了。

“王道長如果沒有別的事,就掛了吧,我很忙。”電話裏的男人語氣已經很冷了。

“有,有!”見人鐵了心不送,王建軍只好退而求其次,絮絮叨叨的囑咐,希望他能照顧好團子:“這會兒快中午了,該吃午飯了,我們家妙妙最喜歡吃肉肉,午餐一定要有肉,今天該吃小雞腿了,薄老板記得給妙妙準備,對了,那個雞腿麻煩薄老板給煮的爛一點,這樣她好啃,最好的話,還是撕好給她吃。還有,要註意妙妙的奶瓶,飯後她要喝奶的,如果沒……”

“嘟嘟嘟……”

薄言辭把手機扔到一邊,叫了管家過來。

“先生。”

管家垂首立在一邊。

薄言辭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我那個媽媽和弟弟呢?”

管家忙道:“周溫雅女士一直在療養院陪著薄言辰先生,薄言辰先生的病情又加重了很多。”

薄言辭微微頷首,算是滿意他的稱呼:“去查一下周女士的活動軌跡吧,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管家連忙應下,出去交代事情去了。

薄言辭獨自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神情陰鷙。

“爸爸……”

忽然一道小奶音傳來,薄言辭低頭一看,見小團子不知道什麽事情醒了,頂著睡的歪歪扭扭的兩只小啾啾,被煙嗆的小臉通紅。

薄言辭皺眉,把手裏的煙掐了,伸手拎著小團子到陽臺上。

“怎麽了?”

陽臺空氣清新,團子好多了,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下,然後把自己空蕩蕩的奶瓶給他看:“爸爸,我沒有奶了,你有奶粉嗎?妙妙會自己沖奶喝。”

薄言辭楞了下:“奶粉?”

團子點點小腦袋:“還有飯飯,妙妙餓了。”她低頭從自己的小花包包裏捧出一直肥嘟嘟的小雞仔:“大啾也餓了,要吃菜菜。”

小雞仔黑豆似的眼睛望向薄言辭。

“嘰嘰嘰。”

薄言辭:……

他這裏怎麽可能有奶粉!就是那弱雞也沒有喝奶粉的習慣吧!

除了奶粉還要餵雞!

薄言辭額頭上的的青筋直跳,他打電話直接讓商場送了一車的進口奶粉過來。

那邊,管家剛交代完事情,扭臉就看見一車奶粉進來了,眼鏡都差點跌掉了,然後想起先生抱回來一個奶娃子,就釋然了,連忙親自打開沖了奶粉,試好溫度送進去。

團子喝不慣陌生的奶瓶奶嘴,讓他把奶倒到自己的奶瓶裏,然後才吸了口,點評:“有點稀了,沒有小瓜沖的好。”

管家:……

“叔叔別難過,以後多練練就好了。”團子安慰了管家一句,又吸了幾口奶,然後把小雞仔給他看:“叔叔我的大啾也餓了,要吃菜菜,還有小稻,它和妙妙一樣,也要吃肉肉。”

管家看著桌子上肥嘟嘟的小雞仔,還有一只又黑又粉的稻草娃娃陷入了沈默。

薄言辭單身了27年,別墅裏的侍者都是男性,衣食住行也都是照著薄言辭的喜好來的,這忽然多了個奶娃子,即使侍者管家都是精英出身,也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薄言辭揉著太陽穴給王建軍打了電話,是秒接,王建軍的聲音很驚惶:“薄老板怎麽了?是不是妙妙出什麽事兒了?你家在哪兒啊,我這就過去!”

薄言辭閉了閉眼睛:“妙妙很好,我只是想讓你再說一次她的食譜。”

聞言,電話那頭的王建軍明顯松了口氣,開始詳細交代團子的早中午餐,說到最後忍不住了:“薄老板,您還是把地址告訴我,我過去算了,妙妙都是我們照顧的。”

王建軍聲音大,手機沒能全部收進去,正在喝奶的團子小耳朵動了動,揚起小臉蛋問:“是小軍嗎?”

薄言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於是小團子兩只小手放到嘴邊成喇叭狀沖著手機喊:“小軍!小軍!你別過來,你膽子小,見到鬼會嚇壞的!”

薄言辭:……

手機裏的王建軍也聽見了團子的聲音,激動的應:“妙妙!妙妙,你在那裏過的好不好?餓了沒有?喝奶了沒有?睡覺踢被子了沒有?”

一人一娃隔著手機隔著薄言辭竟然對起話來,仿佛生離死別。

薄言辭把手機扔到桌子上,捂著被王建的喊聲穿透耳膜的耳朵,罵了一句:“艹!”

旁邊的管家連忙過去:“先生的耳朵還好嗎?要不要我叫家庭醫生過來?”

薄言辭揮揮手:“出去準備你的飯!”

管家忙應了聲,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被叫住了,見他家先生滿臉不耐的交代食譜:“米飯,清炒菜花,香菇油菜,羊肝,雞腿,那雞腿煮的爛一點。”

他交代完團子的午餐食譜,回過臉見那個小團子背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正在跟手機裏的人對話。

“小心,小瓜你們兩個要好好學習,不要貪玩知道嗎?本掌門賺完錢就回去,回去可是要考你們的。”

原來李文心和唐金瓜下課的時候過來看團子發現團子不見了,問了徐莉這才知道團子被人接走了,兩人也很焦急當時就請假回了道觀找王建軍,王建軍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就在身邊。

小小的人十分能說,背著手教育了自己那兩個弟子好一會兒,直到午餐好了,才堪堪停住。

管家把小團子抱到餐桌前,端過米飯準備餵她,沒想到小團子卻別過臉道:“妙妙會自己吃飯飯,叔叔你餵餵我的小雞仔。”

“嘰嘰嘰”

在團子手邊的小雞仔啄了啄管家的衣服。

管家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家裏只有一個小子,平時出去看見別人家的小姑娘也都羨慕的不行,現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來了個小姑娘,他其實也是有私心的,想多接觸接觸小姑娘,沒想到人家小姑娘要自己吃飯飯。

他滿臉都是慈愛的笑:“好好,叔叔餵小雞仔。”

旁邊薄言辭看在眼裏,不知怎麽的就莫名的刺眼,找個由頭把管家支走了。

這裏沒有兒童餐盤,給團子的飯菜都是放在精致的小碗和碟子中的。

也沒有兒童筷,是長長的銀筷,滑溜溜的,讓本就拿的不太熟練的團子一個菜都夾不住,團子一生氣,把筷子放下開始上手了,吃的小嘴小手都油乎乎的。

薄言辭嫌棄的皺起了眉,抽過餐巾紙給她擦擦:“妙妙準備什麽時候作法把那人找出來?”

團子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手伸給他讓他擦,小腳腳一晃一晃的:“妙妙不找他,等他來找你。”

“……”薄言辭默了默:“你就這麽肯定,他會再來找我?或許他們放棄了呢?”

團子搖了搖小腦袋:“不會的,雖然你有精神病,但命格十分的好,跟我還有關系,吃了你的魂魄能長不少靈力呢,而他養的鬼東西吃了你的身體也會更兇的。”

薄言辭好一會兒沒說話,他的手在一張一合。

他能打孩子嗎?能吧!能吧!精神病打孩子不犯法吧!

“爸爸別怕怕,有妙妙在呢。”團子見薄言辭好久不說話,以為把人嚇住了,連忙安慰道:“妙妙可厲害了,只要那些壞東西過來,妙妙就會打死他們,不會讓他們傷到爸爸的。”

小團子奶聲奶氣的安慰又像是舒適的春風,瞬間就把人心裏的那點氣給吹開了。

薄言辭靠到了椅背上,揉著眉心,算了,就忍這小崽子兩天,等破了那邪道抓到了人,趕緊把她給送回去!

就這樣的小崽子,不把那弱雞給氣死才怪,竟然還心心念念著偷孩子!

下午的時候,集團裏薄言辭的總助來了。

薄言辭是集團的核心,各種決策都要他來拍板,每天都是又日程安排的,他不在的這半天時間,公務都推擠了起來。

最要緊的就是下午兩點半的一個決策會議。

管家把總助攔在門外,他分的很清,穿白襯衫的先生是工作狂,不能打擾他工作;而穿黑襯衫的先生則是個暴戾的玩咖,不能打擾他玩兒……

管家正在跟總助交涉,沒想到薄言辭竟然出來了。

額發遮擋下的眼眸,銳利如刀:“走!”

管家和總助同時楞了下,片刻,總助跟上去叮囑:“總裁,一會兒的會議十分重要,您的儀表要端莊,襯衫扣子要系好,領帶也要打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腳步,側眸看過去:“閉嘴!”

語氣並不重,總助卻莫名覺得全身一寒,訥訥著不敢說話了。

管家有些不放心的跟過來:“先生,您確定您要去工作?”

黑襯衫的先生可是從來沒去過公司的!

薄言辭毫不猶豫的轉身,他可不想留在家裏帶娃!帶娃和工作,他寧願選擇工作!

“爸爸!”

忽然一道小奶音傳出來,三個男人都是一頓。

總助極度震驚的轉身看去,只見一個頂著兩只歪歪扭扭的小啾啾,脖子上掛著個小奶瓶,才剛到人膝蓋高的精致小團子拖著個小花包包,奮力的推開厚重的雕花大門,從縫隙裏擠出來,一邊擠,一邊喊“爸爸”。

他趕緊過去把門推開,小團子看看他,禮貌的說:“謝謝叔叔。”然後趕緊邁著小短腿朝薄言辭奔了過去,扯著他的褲腿,奶聲奶氣的問:“爸爸你要去哪裏啊?不帶妙妙的話,你會被吃了的!”她匆匆把小花包包背到身上,張開小短胳膊,兩只小手手彎成了兩只小爪爪,學給自己的大客戶看:“他們會這樣,這樣……嗷嗚一口就把你吃掉的,比上次那個老鬼還厲害!你不帶妙妙的話,妙妙就趕不及救你了,你死了,就沒人給妙妙錢錢了。”

總助:……

管家:……

薄言辭的手又在一開一合了。

管家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氣,生怕他真的要打孩子,正要過去把孩子抱過來的時候,他卻一伸手扯著團子的後領子,把小團子拎到了車上。

團子被拎的不舒服,小腳腳踢騰踢騰的,有些生氣,又想到這個大客戶還不要她,她就更生氣了,上車後一個人坐在車座上,拿自己的背對著薄言辭。

坐在副駕駛上的總助通過後視鏡看著正在生氣小團子,現在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樣,

總裁什麽時候有女兒了?

並且都這麽大了!

比他更懵逼的是會議的高層們。

他們眼睜睜看著向來嚴謹理智的總裁衣衫不整,面色陰鷙的進來,不僅如此,手裏還拎著一個小團子。

小團子皺著小眉頭,顯然也很不高興。

薄言辭把手裏拎著的團子放到地上,坐到了首座上長腿交疊,面色不虞:“不是你們要開會嗎!看老子幹嘛!老子臉上有會?”

高層們都是一抖,到嘴邊的問話瞬間被憋了回去,趕緊展開會議。

會議很枯燥,團子就跟著薄言辭回來的時候在車上睡了一會兒,中午都還沒有午睡,這會兒聽著那些人的話跟催眠一樣,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索性抱住薄言辭的小腿,把小臉蛋埋到他腿上睡了起來。

薄言辭垂眸看了眼,煩躁的“嘖”了聲,長臂一伸把抱著他腿的團子拎起來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團子睡的小嘴兒一吮一吮的,閉著眼睛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胸膛上,睡的更香了。

“嘰嘰嘰”

團子的小花包包被壓住了,一只嫩黃色的小雞仔從裏面爬了出來。

薄言辭就拎著小雞子的腦袋,把它給放到了會議桌上。

全體高層們:……

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看著一邊看著小雞仔在長長的會議桌上奔跑,一邊聽著小雞仔的“嘰嘰嘰”聲,一邊含淚開會。

團子不知高層叔叔心裏的苦,正在做美夢,夢裏小瓜給了她一只超級大,超級好吃的棒棒糖,她饞的都流口水了,接過來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艹!”

薄言辭忍不住爆了粗。

於是會意再次被中斷,全體高層看著他們的總裁拎起了他懷裏的小團子。

小團子還沒睡醒,但小嘴還在死死咬著總裁的食指。

那小奶牙,也狠著呢……

——

夜幕降臨,吃過晚餐的小團子趴在房間的大床上,正在用薄言辭的手機給王建軍、李文心、唐金瓜通話,告訴他們,她這一天過的怎麽樣。

說完了還總結:“真是不好玩的一天呀。”

電話裏的三人都沈默了,那個薄老板脾氣蠻好的……

團子想想白天的事情還有些不忿,然後捂著小嘴巴悄悄的跟她的三個弟子告狀:“這個大客人總是拎我,還不是很聽話,妙妙不喜歡這個大客人,等妙妙拿到錢要揍他一頓!”

電話裏的三人:……

被揍預定的人正頂著一指頭的奶牙印在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裹著浴袍出來在客廳喝水,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先生,創可貼。”

手裏放這一個創可貼。

這人是別墅裏唯一的陌生女性,是管家下午特意請過來照顧團子的保姆。

薄言辭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拿創可貼。

保姆低垂著頭,神態恭敬,她看著薄言辭的手就要碰到她的手的時候,嘴角卻悄悄流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可下一秒,那只好看的手忽然變成了拳頭,一拳頭正中她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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