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手抓餅

關燈
盧楨卿心知五皇子定是想明白了事情乃是太子所為,準備找自己來商討對策的。於是他趕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關照盧損輕點將房門關上,別吵醒了杜七七。他走出房門,便快步去了前廳。

五皇子似是等得有些焦急,這會兒正負手站在前廳裏來回踱步。他遙遙地瞧見盧楨卿走過來,趕緊走出前廳,對他道:“今日之事,本宮回到府裏細細想來覺得有些蹊蹺,所以特地過來一趟。”

盧楨卿道:“五殿下可是覺得此事是太子故意設計離間我們?”

五皇子十分詫異地看了盧楨卿一眼,皺了皺眉問道:“你也得這樣想的?”

盧楨卿點頭道:“沒錯,我打從一開始聽到百姓們談論七七,就覺得有些奇怪,論說府尹後院的事,是不可能傳到百姓耳朵裏去的。他若是連這點保密的能耐都沒有,那也算是枉為府尹了。”

五皇子頷首道:“本宮也是這樣認為的,太子不僅企圖離間我們二人,還設計利用了府尹夫人,讓本宮誤會是府尹夫人多舌,使得本宮與府尹發生了口角。此等一箭三雕之計,到也算是太子最為擅長的了。”

此時恰有丫鬟進來上茶,盧楨卿張口欲言,又止住了口。他點了點頭,待丫鬟退下後,方才對五皇子道:“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太子的詭計,那麽五殿下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五皇子冷笑道:“太子下一步預備做什麽本宮並不清楚,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盧楨卿道:“與其這般拖延時間,倒不如先發制人。太子的心思難以捉摸,五殿下要是一直等下去,恐怕對自己不利。”

五皇子心知他是怕時間再拖下去,就難以就盧鴻澤了。不過在這一點上,五皇子倒是願意同盧楨卿達成共識的。與其夜長夢多,不如先發制人。他沈吟了片刻,擡起頭問道:“你有什麽打算?且說來聽聽。”

盧楨卿道:“太子下一個目標應當是曹老板,如果五殿下能夠快他一步,那他就沒有半點退路了。”

五皇子不解道:“殺了曹老板,自然還有別的人識得拓羅國的方言,我們何必大費周章地去保護他呢?”

“這世上的能人,只怕早已經被太子盡數收買了,即便有幾個漏網之魚,我們也是無從知曉的。如今也只有曹老板算是我們的人,太子即便有再多的銀子,也是收買不得的。”

五皇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盧楨卿緊接著道:“憑借府尹大人的本事,只怕是沒有能力將曹老板神不知鬼不覺地藏起來的,唯有依靠五殿下了。”

五皇子沈吟了片刻,方才點頭道:“這件事容許本宮想想,應當如何處置。”他頓了頓,忽然揚起嘴角,用一種大快人心的口氣道:“太子離間我們幾人不得逞,不知他若是知曉了,會是何等想法。”

盧楨卿只是應付著笑了笑,未置可否。

五皇子心知盧楨卿先前同太子是真心交好,他與太子好歹是有兄友情誼在的,縱然太子不仁,但盧楨卿也非不義之人。所以當五皇子恥笑太子之時,他選擇不做置喙。五皇子有些尷尬地彎了彎唇角,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先去籌劃曹老板一事了。”

送五皇子離開後,盧楨卿再次回到前廳裏,卻見此刻杜七七正坐在裏頭,舉著一雙大眼睛瞧著自己。他微微一楞,隨後笑道:“娘子已經起身了?”

杜七七道:“相公同五殿下走得越緊,將來便越是難以抽身了。其實父親的案子,並非只能依靠五殿下的。案子已經查到這地步,靠我們自己也是可以令太子伏法的。”

“我雖有信心憑一己之力救我父親,但畢竟只有五天時間了。太子狡猾多端,就算我們查得什麽證據,也難保不會被太子所毀。”

杜七七不由嘆了嘆,說道:“太子狡猾,三殿下冷漠,而五殿下卻是個十分記仇的人。如今相公同他走得近,將來若是想要抽身,勢必會激怒五殿下,屆時只怕盧府還是要費一番周折的。”

盧楨卿沈吟著點了點頭,眉頭緊蹙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杜七七心知想要憑盧楨卿一己之力,在五日之內解救盧鴻澤,的確是太過為難他了。因此為避免他壓力過大,杜七七便不再多說什麽。她走到盧楨卿跟前,說道:“相公暫且歇一歇,有什麽想吃的只管告訴我,我替你去做。”

盧楨卿玩笑道:“你如今可是我母親的重點保護對象,我哪裏敢勞駕你去下廚啊。”

杜七七笑道:“我們關起院門,在小廚房裏偷偷做,哪裏有人會知道啊。”

盧楨卿想了想,說道:“如今我也沒什麽心情品嘗佳肴,你隨便為我做點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便是了。”

杜七七思量了一翻,點頭道:“那我就為相公做幾個手抓餅,相公一邊想父親的案子一邊吃,倒也互不耽誤功夫。”說完她就帶著玉茗往小廚房去了。

盧楨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回到房裏,在一旁坐下來,托著腮幫子,自己一個人冥思苦想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杜七七做完手抓餅送去房裏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杜七七見他一臉的疲憊,不禁搖了搖頭。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盧楨卿的身後,替他蓋上了一張毛毯。

誰知盧楨卿卻是肩膀一動,已然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睡眼,瞧見杜七七站在身後,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來:“為夫可沒有偷懶哦。”

杜七七笑道:“我知道的,相公著實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一會兒的。相公吃點東西,就去床榻上睡一會兒吧。”

盧楨卿站起身,見她手裏捧著一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碟黃燦燦的餅餌,那餅餌像是一層層薄紙片做成的一般。他伸手去拿,誰知杜七七退後了一步,說道:“燙著呢,也不怕燙壞了手。”

盧楨卿笑了笑,從她手裏接過碗筷,夾起一塊餅餌放到碗裏,只是稍稍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裏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