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夫不教婦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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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皇帝的允許，她自然是不敢離開宸華宮的。
直到皇帝用餐完畢，方才由吳公公伺候著洗凈了雙手，在西邊的龍椅上坐了下來，朝杜七七招了招手。
杜七七走到皇帝跟前，再次朝他福了福。
皇帝問道：“你近來可是也在查朕的案子？”
杜七七慌忙垂下頭，說道：“陛下恕罪，七七鬥膽。”
皇帝道：“既然知道朕的案子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查的，何故還要私自去查？”
杜七七道：“相公和府尹大人為了此案寢食難安，時常忙到深夜，七七想著若是能夠幫襯些，倒也能夠早早地結案，免得他們二人辛苦，陛下也能夠早日處置兇手。”
皇帝輕輕扯了扯嘴角，說道：“你不必同朕說得這般大義凜然，說到底你不過是為了晉淳能夠早日回府罷了。”
杜七七被皇帝戳穿了心思，心下不由惶恐起來，她正要跪地懇求皇帝恕罪，卻聽皇帝問道：“此案你可有查得眉目？”
她本想將菌菇一事告知皇帝，但到目前為止畢竟還未確定皇帝中毒是否當真是菌菇的原因，所以便只是朝皇帝搖了搖頭。
皇帝道：“查了這麽久，連一星半點都眉目也沒有，那麽這些日子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既然如此，這個案子你就不必去插手了。”
杜七七垂手應了聲“是”，心想著這一次皇帝發話，她是不得不放棄了。
皇帝見她似是有話要說，卻是並未點破，只是淡淡地朝她瞥了一眼，接過吳公公遞上的茶水慢慢飲著。
杜七七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皇帝未曾發話，她卻是總也不能留也不得。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皇帝喝了一口茶，緩緩擡起頭對她道。
杜七七有所遲疑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吳公公，問皇帝：“陛下的膳食是否都是由吳公公來試菜的？”
吳公公詫異地瞥了杜七七一眼，不明所以。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自然都是由吳公公為朕試菜的。”
“那麽敢問陛下，可否請禦醫為吳公公來診脈？”杜七七問道。
皇帝倒也不曾多問，十分爽快地應下了。吳公公趕忙派人去請禦醫。
禦醫被請來後，皇帝以吳公公身子抱恙為由，命禦醫替吳公公把脈。
皇帝問道：“吳公公脈象如何？”
禦醫道：“回稟陛下，吳公公脈象細弱，像是有中毒之象。”
聽到禦醫的話，皇帝不自覺地看向杜七七。他張口欲言，但礙於禦醫在場，並沒有出聲。沈默了片刻，皇帝方才朝禦醫擺了擺手，將他打發走了。
等到禦醫離開後，皇帝方才問杜七七：“吳公公的脈象有異，這是為何？”
杜七七道：“吳公公常年為陛下試菜，吃的自然是同陛下一樣的菜肴。但因為吳公公所食菜肴較少，所以並無中毒之象。如此說來，七七同相公的推測是正確的，陛下乃是因為常年食用某一種食物而引起的慢性中毒。”
皇帝聞言不禁沈了沈眼眸，問道：“慢性中毒？”
杜七七頷首道：“若是我們沒有推測錯，因當是慢性中毒。”
皇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未置一詞。
從宸華宮離開的時候，皇帝賞下了兩支鹿茸，交由杜七七帶回去給盧楨卿補身子。
翠娟捧著皇帝賞下的鹿茸跟在後面，對杜七七道：“少夫人，陛下並未派馬車，皇宮離府邸遠，少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是不能夠走回府裏去的，不如翠娟去雇一輛馬車來。”
杜七七笑道：“無妨的，慢慢走就是了。”
翠娟搖了搖頭，正準備去宮外頭雇一輛馬車，就瞧見一輛華美異常的馬車正往宮門口駛來。
那車夫見到杜七七，回頭朝馬車裏的人說了幾句。很快車簾子被掀開，從裏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那人不是太子又是誰呢？
太子見到杜七七，忙吩咐車夫停下了馬車，他走到杜七七跟前，笑道：“盧少夫人這是準備回府裏去？”
杜七七朝太子福了福，點頭道：“回稟太子殿下，正是。”
太子朝四下裏看了看，見杜七七身旁和近處並無馬車和轎攆，便說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本宮護送你回府吧。皇宮離盧府多少有些路程，你如今不方便走動。”
杜七七趕忙擺手推辭道：“不必麻煩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辦正經事要緊。”
太子笑道：“本宮今日入宮，本就是來與貴妃閑話家常的，這會兒貴妃許是已經午憩睡下了，倒不如不打擾為妙。”
杜七七笑道：“七七近來存食，多走動走動也好。”
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他似笑非笑道：“盧少夫人莫非是刻意避著本宮不成？”
杜七七有些尷尬道：“太子殿下誤會了，七七哪裏會避著您啊。”既然太子如是說，杜七七也就不好再推辭了。她十分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太子殿下一番好意，七七卻之不恭。”
杜七七由翠娟攙扶著上了馬車，她在側邊坐了下來，再次朝太子低頭欠了欠身。
太子笑道：“盧少夫人無需如此多禮，你如今身懷有孕，本就是不能勞累的，本宮送你回府也是應當。”
杜七七笑道：“太子寬厚，七七感激不盡。”
太子瞧著杜七七，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命隨從取出一個水囊，喝了幾口水，朝杜七七問道：“盧少夫人今日入宮，可是受陛下召見？”
“陛下近來無甚胃口，因此命七七入宮去為他做了幾道菜肴。”
太子道：“除了做菜肴，陛下可還曾問過旁的事情？”
杜七七有些狐疑地看了太子一眼，心想著皇帝問自己話，太子湊什麽熱鬧。瞧太子說話的神情，倒像是有些緊張的。她朝太子微微一笑，搖頭道：“陛下倒也沒有問旁的，只是問了相公的傷勢。”
“晉淳傷勢重，這些日子自當好好養傷才是，陛下的案子，不必他費心。你還需好好督促他才是。”太子鄭重告誡杜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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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走到皇帝跟前，再次朝他福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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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慌忙垂下頭，說道：“陛下恕罪，七七鬥膽。”
皇帝道：“既然知道朕的案子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查的，何故還要私自去查？”
杜七七道：“相公和府尹大人為了此案寢食難安，時常忙到深夜，七七想著若是能夠幫襯些，倒也能夠早早地結案，免得他們二人辛苦，陛下也能夠早日處置兇手。”
皇帝輕輕扯了扯嘴角，說道：“你不必同朕說得這般大義凜然，說到底你不過是為了晉淳能夠早日回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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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將菌菇一事告知皇帝，但到目前為止畢竟還未確定皇帝中毒是否當真是菌菇的原因，所以便只是朝皇帝搖了搖頭。
皇帝道：“查了這麽久，連一星半點都眉目也沒有，那麽這些日子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既然如此，這個案子你就不必去插手了。”
杜七七垂手應了聲“是”，心想著這一次皇帝發話，她是不得不放棄了。
皇帝見她似是有話要說，卻是並未點破，只是淡淡地朝她瞥了一眼，接過吳公公遞上的茶水慢慢飲著。
杜七七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皇帝未曾發話，她卻是總也不能留也不得。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皇帝喝了一口茶，緩緩擡起頭對她道。
杜七七有所遲疑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吳公公，問皇帝：“陛下的膳食是否都是由吳公公來試菜的？”
吳公公詫異地瞥了杜七七一眼，不明所以。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自然都是由吳公公為朕試菜的。”
“那麽敢問陛下，可否請禦醫為吳公公來診脈？”杜七七問道。
皇帝倒也不曾多問，十分爽快地應下了。吳公公趕忙派人去請禦醫。
禦醫被請來後，皇帝以吳公公身子抱恙為由，命禦醫替吳公公把脈。
皇帝問道：“吳公公脈象如何？”
禦醫道：“回稟陛下，吳公公脈象細弱，像是有中毒之象。”
聽到禦醫的話，皇帝不自覺地看向杜七七。他張口欲言，但礙於禦醫在場，並沒有出聲。沈默了片刻，皇帝方才朝禦醫擺了擺手，將他打發走了。
等到禦醫離開後，皇帝方才問杜七七：“吳公公的脈象有異，這是為何？”
杜七七道：“吳公公常年為陛下試菜，吃的自然是同陛下一樣的菜肴。但因為吳公公所食菜肴較少，所以並無中毒之象。如此說來，七七同相公的推測是正確的，陛下乃是因為常年食用某一種食物而引起的慢性中毒。”
皇帝聞言不禁沈了沈眼眸，問道：“慢性中毒？”
杜七七頷首道：“若是我們沒有推測錯，因當是慢性中毒。”
皇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未置一詞。
從宸華宮離開的時候，皇帝賞下了兩支鹿茸，交由杜七七帶回去給盧楨卿補身子。
翠娟捧著皇帝賞下的鹿茸跟在後面，對杜七七道：“少夫人，陛下並未派馬車，皇宮離府邸遠，少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是不能夠走回府裏去的，不如翠娟去雇一輛馬車來。”
杜七七笑道：“無妨的，慢慢走就是了。”
翠娟搖了搖頭，正準備去宮外頭雇一輛馬車，就瞧見一輛華美異常的馬車正往宮門口駛來。
那車夫見到杜七七，回頭朝馬車裏的人說了幾句。很快車簾子被掀開，從裏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那人不是太子又是誰呢？
太子見到杜七七，忙吩咐車夫停下了馬車，他走到杜七七跟前，笑道：“盧少夫人這是準備回府裏去？”
杜七七朝太子福了福，點頭道：“回稟太子殿下，正是。”
太子朝四下裏看了看，見杜七七身旁和近處並無馬車和轎攆，便說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本宮護送你回府吧。皇宮離盧府多少有些路程，你如今不方便走動。”
杜七七趕忙擺手推辭道：“不必麻煩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辦正經事要緊。”
太子笑道：“本宮今日入宮，本就是來與貴妃閑話家常的，這會兒貴妃許是已經午憩睡下了，倒不如不打擾為妙。”
杜七七笑道：“七七近來存食，多走動走動也好。”
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他似笑非笑道：“盧少夫人莫非是刻意避著本宮不成？”
杜七七有些尷尬道：“太子殿下誤會了，七七哪裏會避著您啊。”既然太子如是說，杜七七也就不好再推辭了。她十分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太子殿下一番好意，七七卻之不恭。”
杜七七由翠娟攙扶著上了馬車，她在側邊坐了下來，再次朝太子低頭欠了欠身。
太子笑道：“盧少夫人無需如此多禮，你如今身懷有孕，本就是不能勞累的，本宮送你回府也是應當。”
杜七七笑道：“太子寬厚，七七感激不盡。”
太子瞧著杜七七，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命隨從取出一個水囊，喝了幾口水，朝杜七七問道：“盧少夫人今日入宮，可是受陛下召見？”
“陛下近來無甚胃口，因此命七七入宮去為他做了幾道菜肴。”
太子道：“除了做菜肴，陛下可還曾問過旁的事情？”
杜七七有些狐疑地看了太子一眼，心想著皇帝問自己話，太子湊什麽熱鬧。瞧太子說話的神情，倒像是有些緊張的。她朝太子微微一笑，搖頭道：“陛下倒也沒有問旁的，只是問了相公的傷勢。”
“晉淳傷勢重，這些日子自當好好養傷才是，陛下的案子，不必他費心。你還需好好督促他才是。”太子鄭重告誡杜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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